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209页
    她早从妈妈那听到剩下的故事了,得知了大哥哥的心上人出狱了,好奇地扒着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很多回。


    这会见着真人,女孩礼貌地笑了笑,接过池郁手里的水果和礼品,看到大哥哥下车眼角还红通通的,像是哭过。


    池郁解释:“他太高兴了。”


    岑燃:“……”


    母女两个对他们的故事都很好奇,怎么说她们也是帮池郁找到真相的最大的功臣,见岑燃点头,池郁将事情说了。


    女孩听得心满意足,“he就好,he就好!”


    池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果双死也算的话。”


    彼时架不住热情,老板留他们吃了饭,听见这话,老板惊掉了筷子,女孩瞳孔地震地看着他们二人,岑燃咬着后槽牙在桌下轻轻踩着池郁的脚道:


    “别听他的,这不可能!”


    到家之后,岑燃就把藏起来的药翻了出来,当着池郁的面挑衅地吃掉,又给熟悉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约了明天最早的加急复诊,甚至夜都不熬了,才十点岑燃就夺走了池郁的手机,关灯让池郁抱他睡觉。


    “早睡早起,哥明天得陪我一起看病。”


    池郁挑了挑眉,对于岑燃突然积极的态度虽感到满意,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是不是他一时兴起,但池郁的态度却是异常坚定的。


    “行,那正好看完病我约了那顾问见面,咱们去看看那双邻墓的采光行不行。”


    怀里的岑燃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池郁还在认真合计:


    “虽说采光好不好不关咱们两只鬼什么事了,但光线好点,妈妈和祝栩言他们去的时候也能晒晒太阳……”


    岑燃忿忿地蹬了蹬被子,又一口堵住了池郁的嘴。


    翌日罕见地池郁比岑燃先醒。


    想到自己早就查过的处方药的副作用,以及岑燃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吃了药却没吐的优良表现,池郁还是很宠溺地把犯困的大崽子背起来,亲手给他刷牙,亲手给他洗脸,还亲手扶他……


    上了洗手间。


    挺好的,池郁甘之如饴。


    岑燃确实头昏脑涨的,连开车都是叫了助理过来,岑燃靠在池郁的肩上,人都有气无力,还在跟池郁较劲。


    “等着瞧吧哥,我会让你的两千块泡汤的。”


    池郁摸了摸岑燃的脸,说的净是要气死岑燃的话。


    “额,实际上是36万。我带卡了,就你给的那张,等会看了要是合适,我就直接买了。”


    岑燃都快被气精神了,嘴巴张了又张,也不敢说一句不准哥哥花钱的话。


    从前逼着哥哥花他钱哥都不花,好容易盼到哥哥动那张卡了,却是用在这上头了。


    气得岑燃往旁边挪了一厘米昭示自己的愤怒,又被池郁揽着腰一把搂了回来,顺势让岑燃躺在自己的腿上。


    到了岑燃常去的心理诊疗中心,想到岑燃此前就不乐意自己听他的那些隐私,池郁自觉止步于诊疗室门外,却被岑燃牵着手拉了进去。


    第154章 【大结局】


    心理医生是岑燃的老熟人了,回国之后岑燃一直定期在她这里复诊,病情也控制在平稳区间。直到半年多前,岑燃的计划开始,为了放任病情脱离管控,岑燃开始停药拒诊,也再没来过了。


    褚医生笑着同他们打了声招呼,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立刻明白随行的这位就是岑燃口中那位爱了很久的哥哥。


    确认岑燃是自愿让池郁留场旁听的,随后褚医生就开始了对岑燃的问诊。


    池郁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却没想到内容竟然全部都围绕着自己。


    池郁在脑子里默默补充着那些细节,才知道在找到自己之前,岑燃做过那么多努力,找了自己快3个月,却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直到那场台风,岑燃才敢现身。


    池郁强压下内心的酸楚,下意识看向岑燃的时候,发现岑燃也扭头正在看自己,冲自己眨了眨眼,像是无声的安慰。


    池郁扯出个笑容,示意他继续。


    那场见面很短,池郁隔天就走了,之后被岑燃用妈妈骗到深市,池郁跑去俱乐部上班,却被岑燃撞见,造成了岑燃的情绪失控。


    回想之后的那几次墙纸,其实不全是岑燃的愤怒和不尊重自己,一半的原因可能是病情所致。


    当时的池郁不知道内情,对岑燃自然是冷漠恶劣的态度,此刻更多的愧疚涌入心底,再抬头时,发现岑燃又在看他。


    褚医生早注意到这些细节了,岑燃回头的频率很高,像是怕他哥哥随时会不见了,褚医生默默在评估表上勾了个分离焦虑。


    再之后问及岑燃冒出轻生念头的那两次,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是什么原因触发的念头。


    这回岑燃不敢回头看池郁了,甚至将脑袋埋得有些低,回答的时候都尽量将声音放轻,可诊疗室太过安静,岑燃的声音被池郁全部捕捉。


    最主要的原因池郁自然清楚,是岑燃觉得自己不要他了,但具体的想法池郁也是第一回知道。


    原来每次岑燃自杀前,脑子里桩桩件件想的都是他对不起自己的事,愧疚一遍遍折磨着他的心神,岑燃最在意的是现在的自己过得不好。


    褚医生看到岑燃脸上巨大的痛苦,默默又在评估表上勾了个自我罪责感过重。


    相较半年多前岑燃的状态,眼下岑燃病症较既往复杂化,整体病情重于从前。


    褚医生低头的工夫,池郁已经快步上前把岑燃搂进怀里熟稔地安抚,褚医生没有打扰,静静地观察着岑燃的情绪变化。


    见他在短时间内情绪慢慢恢复,评估这种短暂好转是依恋带来的临时缓冲,一旦脱离陪伴,岑燃的情绪会断崖式崩盘,自杀风险飙升,整体病情会出现持续性恶化。


    听着褚医生的结论,池郁脸色发白,岑燃反过来安慰地捏了捏池郁的手,见褚医生还按他从前的习惯给出药物保守治疗方案,岑燃主动提出想加上深部经颅磁辅助治疗。


    褚医生有些意外,询问岑燃态度陡然变得积极的原因。


    岑燃视线投向池郁,心里彻底举起了小白旗,哥哥那些被迫妥协的煎熬,他也算是彻彻底底感同身受了一回。


    岑燃内心一直有种恐惧,病愈意味着他的愧疚就再也无处安放,可再大的恐惧也比不上哥哥想为他殉情。


    “为了我哥,我得快点好。”岑燃答道。


    池郁不知道那个所谓的 dTMS是什么,只是看到岑燃戴上那些仪器之后,莫名联想到从前他被关在戒同机构里的画面。


    池郁手都有些颤抖,尽管褚医生解释过这是种磁疗,治疗过程中不会产生任何痛苦,池郁的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知道岑燃不喜欢看他的眼泪,池郁背过身,嘴唇咬住手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可岑燃怎么会不知道哥哥是在心疼自己。


    岑燃眉眼温柔地盯着池郁的背影,满心动容,唇角也止不住地浅浅上扬着。


    褚医生观察着岑燃的表情,总结道:“你很享受你哥哥爱你的样子。”


    “如果方便的话,后续治疗有你哥陪同效果会更好。”


    池郁深吸了口气,将喉间的酸涩压制住,擦干眼泪回头说“好”,“往后我一定每次都陪他一起过来。”


    结束了磁疗,池郁关切地走到岑燃近前弯腰看着岑燃,问他有什么不适。


    岑燃将脑袋埋在池郁的胸前,圈着池郁的腰。


    “哥,头有点晕,要抱抱。”


    其实这不是岑燃第一次做磁疗,身为岑燃四年多的主治医生,也没见过岑燃这么娇弱的模样。知道岑燃在向他哥哥撒娇,褚医生便也淡笑了一下,没有戳破。


    岑燃的娇滴滴一直持续到了车上都没停,喝口水都要池郁拧开,哄着喂着才肯喝上一口,池郁乐意宠着,哄孩子似的来回轻晃岑燃。


    “羞不羞?”


    “哥嫌我丢人。”


    岑燃佯作不高兴地偏过头,池郁好脾气地低头吻了吻岑燃。小崽子愿意配合治疗的态度,属实让池郁感到欣慰,因而此刻待岑燃格外宽容。


    “没嫌丢人,最喜欢你。”


    岑燃傲娇地哼了一声,“最?第二喜欢的是谁?”


    知道岑燃在故意挑刺,池郁笑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第二喜欢我家燃妹妹,第三喜欢我家燃燃宝宝。”


    岑燃听得耳朵热热的,铺垫了半天可以进入正题了。


    “那哥陪你最喜欢的燃燃回家睡觉好不好?”


    别去买那个破墓地了。


    池郁闻言只是弯了弯腰,假装在看什么东西,岑燃跟着低头:“哥看什么呢?”


    “看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前头的助理都险些憋不住笑,看了眼歪缠着池先生的岑总和表情温和眼神却坚定的池先生,这俩的家庭地位一眼便知。


    助理默默启动车辆,还是往墓园的方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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