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冯莹准备了备用计划,倘若秦志斌不肯给她钱,绑走池郁也能帮她达到目的。
用池郁要挟岑燃,什么东西都能得到。
所以即便池郁当场拒绝了她,最终池郁也会被她安排的人给带走。她原本不想对池郁怎么样,只是没想到岑燃那么绝。
冯莹方才忍痛给司机打了通电话,只说了一句,不用让他回来了。
看到岑燃强压下的崩溃,冯莹笑容狰狞道:
“你哥恨你,想逃出有你的地方,是你一直恶鬼似的缠着你哥哥不放,导致他求到了我这里。宁可求到你的仇人这里。”
“直到刚才,他都还在求我帮他一个忙,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他了。”
看到岑燃倏地抬头,冯莹恶毒地笑了笑:
“他求我帮他拖延下时间。为他的离开,争取些时间。”
岑燃眼底充血,忆起早上听到的冯莹回应哥哥的话,还有哥哥诸多反常的举动。他以为是哥哥对自己的爱意胜过了一切,原来……是一场临走前的告别么。
“不可能,我哥不会离开我的!”
听到岑燃的怒吼,冯莹的话语像毒针一样扎向岑燃。
“你哥恨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爱你?是忘了你把他害得有多惨了么?”
冯莹想到什么又笑,“不信的话你给你哥打电话啊,看他还接不接?”
车上放了小型信号屏蔽仪,池郁不可能接到岑燃的电话。
岑燃脸上的崩溃终于泄了出来,“你把我哥送到哪儿了?”
“一个你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冯莹在心里接了剩下的话。
地府。
我会杀了你哥哥,这就是你的报应。
第141章 不找了,还我哥自由
岑燃脸色骤变,周身都是压抑不住的戾气。眼看岑燃濒临失控,助理上前拦了拦。
在场的医生护士都是岑燃的心腹,看出冯莹的状态快撑不住了,生怕岑燃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也迟疑着想将冯莹抬走。
到了这一步,冯莹早不在意生死了,她输得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即便死,她也要拉岑燃垫背。
她知道岑燃精神也不正常,同时也清楚池郁是岑燃唯一的软肋,那些删减的聊天记录,编织的谎言,是冯莹用她最大的恶意去报复岑燃。
她要让岑燃像她一样破防,让那个小畜生的躁郁症发作,让岑燃去死。
“跟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在一起,你哥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你以为你给你哥上演的好戏他会拍手叫好,实际上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你辛辛苦苦谋划的好戏,不过是让你哥找到了逃离你的空子,你搞的这出丑陋的戏码,你哥根本不稀得看。”
医生觉得冯莹疯了,助理随时准备拉住岑燃。
岑燃目光死死地盯着冯莹,冯莹却大笑着继续刺激岑燃。
“你以为你哥原谅你了?看了你那么多恶心的视频,还盼着你哥能原谅你,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知道你哥昨天看到你这堆龌龊视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知道他的表情有多恶心吗?”
“他昨天愤怒到极致今天却能装成没事人一样面对你,你知道他装得有多累吗?”
一声声质问像一道道箭矢一样扎中岑燃的心脏正中央。
岑燃眼睛猩红,恨不得撕了冯莹的烂嘴。
医生和助理对视了一眼,必须得把他们二人分开了。
担架被抬走,岑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冯莹的视野中,冯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岑燃,你哥不要你了,你的强求只会让他更恨你。”
“你坏事做尽,还配得到你哥的爱吗?”
“你要是真想替你哥报仇,先弄死你自己吧,你才是害他最惨的人,是你!是你啊!”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索命的厉鬼一样拼命想将岑燃拉入深渊。
助理紧张地看着岑燃,岑燃重重地闭了下眼睛,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秦志斌送回病房,查监控,还有那个车牌信息,看我哥什么时候走的,追回来。”
吩咐完,岑燃脚步酿跄地跑下楼。
只要妈妈在,哥哥一定会回来,哪怕哥哥舍得自己,也不可能舍得妈妈。
一路跑到朱玉蓉的房间,知道妈妈受不得惊吓,纵使岑燃心急如焚,也还是强按下焦急没敢横冲直撞地闯进房间。
等待开门的每一秒都很漫长。
纵使知道妈妈答应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跟哥哥离开,可情绪的阴霾已经将岑燃笼罩了大半,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猜想。
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小燃”,岑燃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他竭力扯出个笑容,哑声问:
“妈妈,哥哥方才来过吗?”
不幸中的万幸,朱玉蓉今天神智清醒,摇头道:
“没有啊。小燃,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岑燃不想让妈妈担心,但他迫切地想得到哥哥的消息,来时路上他又给哥哥打了很多通电话,哥哥都不肯接。
一切像是回到了原点,或者比上一次更糟。
相较从前的偏听偏信以至于哥哥负气直接离开,这次看到这么多离谱的画面,哥哥竟还选择在走之前,哄一哄骗一骗他。
像在做一场体面的告别。
哥哥对他的感情早就被消耗殆尽了,心里已经积攒了数不清的失望。
所以昨天哥哥才冒雨回家,那一路上他在想什么?
从起初的暴怒摔了手机,到后面淋了场大雨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那时起,哥哥就在心里酝酿好了计划。
他又不要自己了。
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跟自己发脾气。
哥哥累了,真正要走的人是不会大吵大闹的。
哥哥对自己的心早就寒得彻底,可能是避免再次被自己纠缠又被迫妥协,所以哥哥才选择趁他不备的时候悄悄退场。
岑燃越想越胆寒,袖子被朱玉蓉轻轻晃了晃。
岑燃回神,看到妈妈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岑燃哀求地道:
“妈妈,手机给我,我想跟哥哥说句话。”
却没想到电话拨打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岑燃越发心惊,哥哥生自己的气,连妈妈也不理了吗?
岑燃立刻给池郁发去了信息,以妈妈的口吻问池郁去哪儿了还回来吗。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哥哥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哥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至少……应该把妈妈还给哥哥。
岑燃深吸了口气,发送最后一条信息。
「如果你确定不要你弟弟了,就带我一起走吧。回来接我,往后我们母子两个一起生活。」
信息发送成功,岑燃颓丧地垂下手臂。
像是死刑犯等待执行日一样惶恐不安,岑燃盯着妈妈的手机心律不齐地等待池郁的回复。
期间,倒是迎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监控查到池郁没有按照信息里的指示,坐上那辆冯莹给他安排的车。
车辆已经被控制住了,里面一共有四个人,车上还有信号屏蔽器。
据司机供述,他被冯莹收买,原本就没想真的送池郁离开,是想绑架池郁用来勒索自己。
期间久等不到池郁,司机又接到冯莹的电话,听到冯莹交代让池郁不用回来了,司机便下车去寻池郁。
碰巧,池郁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司机刚好进消防通道,两个人擦肩而过。
看到监控里惊险的一幕,岑燃目光阴鸷地盯向那四个跪在地上的人,积攒了一天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听着仓库里瘆人的动静,刺耳的惨叫声都渐渐变黯了,助理适时敲门进去,转移岑燃的注意力道:
“查到池先生上的大巴车车牌号了,是往清市方向的,大巴车停靠点也查出来了,现在赶去应该来得及。”
岑燃接过帕子擦去手上的鲜血,沉默着翻看妈妈的手机。
信息依旧没有回复,电话拨去也变成了关机。
那个坏消息就是,即便哥哥没上对方的车,但哥哥仓促的脚步疯狂赶路的背影还是让岑燃心下一沉。
哥哥的确是趁所有人注意力被吸走的那段时间匆匆走的。
为了逃离自己,甚至走前都没跟妈妈告别。
对他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受自己连累,哥哥可能连妈妈也不要了。
盯着助理发来的大巴车牌号,旁人不了解哥哥所以不知道,哥哥只有着急赶路的时候才会坐上这种大巴。
八年前带自己离开医院时坐的大巴,八年后为了躲避自己,哥哥弃店跑路的时候也是坐的大巴。
目的地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哥哥要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自己。
觉察到岑燃的状态非常不对,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或者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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