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和从前一样,又或者比从前更滋润些。
池郁想起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秦志斌老来得子,风光无限啊。
池郁在心里哂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岑燃,摸了摸他的脸,退一步道:
“好,那换份工作,我看看还有什么岗位适合我的。”
岑燃眨了眨眼睛,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哥来当我的生活助理好不好?负责人家的贴身琐事,还能……”
话没说完,被池郁轻轻拍了下后脑勺,“不好。”
“怎么不好了?”岑燃还想再争取一下,“不是正好要给饭店盘账,我顺便还能教哥那些基础办公软件的使用方法啊。”
岂料他那冷酷又无情的哥还是摇了摇头。
岑燃哼唧了一声,控诉道:“哥嫌弃我。”
池郁指尖往他耳下那块痒痒肉刮了刮,岑燃又憋不住扬起了唇角。
“哪敢嫌弃我们娇气包。”
只是一旦当了岑燃的助理,更是会活在岑燃给他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只让自己知道他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池郁需要一点变故,才能从变故中挖掘一丝线索,方便他找到从前的真相。
池郁寻了个相对委婉的借口,“我想学一项技能,”想到先前看过的一个岗位,池郁询问道,“护理员可以吗?”
岑燃瘪着嘴,臊眉耷眼的像只没讨着骨头的大狗。
池郁扫了眼周遭无人的办公室,弯腰在岑燃脸上亲了一下,算是哄一哄他。
岑燃眉眼一弯。
再出来时池郁唇色嫣红,手被岑燃牵着,没脸去看旁人的视线,真是个厚脸皮的小混账。
上午还有时间,想到哥哥的身体,岑燃趁势带着池郁去体检区做了个全项检查。
全部结果要下午才能拿到,但基础体格检查是立时就能看到的。池郁181的身高,体重只有122斤,岑燃脸色有些难看。
池郁摸了摸鼻子,早知道称之前多喝点水了。
“哥。”岑燃声音闷闷的,听得出里面浓烈的自责。
这还是被他养了几天的结果,之前只会更轻,像片纸一样,比上学时的哥哥轻了二十斤不止。
“刨去衣服鞋子的重量,哥可能只有一百一十多斤了。”
觉出他的不高兴,池郁试图调节气氛道:“我是穿了秤砣在身上么?”
岑燃只抿着唇,没看池郁,池郁哄了个寂寞,干巴巴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岑燃已经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找妈妈去了。
直到饭菜上桌,岑燃还耷拉着脸,给池郁剥了一碗虾,又舀了碗八珍豆腐让池郁吃完。
池郁哭笑不得,揉了揉自己快被撑吐了的胃,真吃不下了。
知道的是小兔崽子心疼他太瘦,想让他多吃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报当年祝栩言生日之仇,想活生生撑死他。
朱玉蓉睡了一觉,人也清醒了些,再次见面认出了池郁,她有些开心,扫了眼岑燃冷着脸、池郁无奈地觑着岑燃的模样。
回忆起上次他们三个在一起时的场景,好像反着来了。
那回岑燃听到池郁要和别人发展的事,委屈得直哭。池郁也不搭理他,把他晾着。
这会瞧着俩小子是和好了?
池郁碰了碰岑燃的胳膊,余光扫见妈妈在看他,不好意思地以手扶额,小声对岑燃说了声别闹了。
岑燃哼了一下,自然地拿过池郁没吃完的饭摆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连勺子都没换一个。
池郁:“……”
这会真是连头都不敢抬了,通红的耳垂暴露了池郁的羞意。
小混蛋玩意,在妈妈面前也这么不遮不掩的。
回忆了一下,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知道岑燃是什么时候在妈妈面前出的柜,又用了什么办法让妈妈居然接受了他们这样惊世骇俗的关系。
总之,池郁别扭死了。
看到岑燃自然地接过妈妈给他剥的水果,池郁感觉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母子俩。
有点想笑,池郁摇了摇头。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还剩一个小时呢,哥是在这里继续陪妈妈,还是跟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岑燃抿了抿唇,他是想24小时都跟哥哥黏在一块的,但哥哥也好久没见妈妈了,陪妈妈说说话也行。
岑燃可以机动一点,陪妈妈的话,他也不走就是了。
朱玉蓉看到岑燃亮晶晶的眼神,还有池郁下意识望向岑燃的动作。
小哥儿俩不吵架她就谢天谢地了。
很体贴地不当那个电灯泡,朱玉蓉佯作打哈欠道:“你们忙去吧,我再睡会觉。”
岑燃嘿嘿笑了一下,凑过去撒娇似的拉了拉妈妈的手,又欢欢喜喜地把哥哥领回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设有隔间,里面是间小卧室。卧室门甫一关上,岑燃就立刻扑倒池郁钻进了池郁的怀里。
池郁摸了摸小狗头,“安分些啊,不许做什么,下午还要上班。”
岑燃立时抬起头佯作幽怨道:“哥怎么满脑子废料,人家在哥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行,倒打一耙的技能依旧运用得炉火纯青。
“我是这样的人,我把.持不住行了吧?”
“真的么?”知道哥哥是在哄自己玩,岑燃眯眼笑了一下。
趴在哥哥怀里,被哥哥轻拍着背,他没想过还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候。
太早起来捯饬自己,岑燃真有点困了,在池郁的轻拍下渐渐入睡。
盯着岑燃的睡颜,依稀看到那个十来岁尾巴似的爱黏着自己的小崽子。
但从前的岑燃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安全感,随时害怕自己走了,睡着了一双手还紧紧地箍着池郁。
池郁也忆起这两天的相处,避免再提及自己坐牢时的相关话题,不仅岑燃会陷入自责,池郁也会不自在。
池郁自嘲地无声笑了一下。
原本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他们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得小心翼翼的。
谨慎地互相维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纵使是表象,也努力珍惜。
池郁闭上眼,脑子里思绪很多,总归迈开了第一步,池郁在慢慢走进岑燃的生活,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些。
闹钟响起,岑燃有点赖床地舍不得起来,池郁活力满满地一下把人抱得站起,岑燃又软骨头似的,哼唧着靠向池郁:“当助理当助理。”
“学护理学护理。”池郁学着岑燃的腔调,把岑燃给逗得乐得不行。
拗不过哥哥,岑燃给他安排了个有资历的护士带他。
正常上班前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岗前培训,再由老护士带着跟班半个月,差不多一个月就能独立干活。
但岑燃收到了池郁的体检报告,显示池郁有轻度膝盖劳损,虽然不影响正常走路,但需要好好调养,太过劳累会导致病情加重。
岑燃拧了拧眉,就这,哥哥前面还跑去工地干活,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岑燃跟田护士交代了一下,将岗前培训拉长到一个月,多给哥哥讲解理论知识,以熟悉环境为主。
哥哥那边也好解释,本来上班就需要持有养老护理员证的,哥哥边培训边考证,拿到证的时间也差不多。
池郁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看岑燃一副恨不能全程在场,田护士又拘谨到把自己也当领导看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把岑燃给轰走了。
接触了几日,池郁也跟田护士熟络了起来,打听到田护士在这干了快十年了,因着长相和气,性子好相处,是挂在表彰栏上的优秀员工。
池郁这天点了两杯热饮,休息时拿给田护士和对方闲聊试探道:
“田姐,咱们院里的秦总,怎么没见他来过?”
第130章 大庭广众的,你羞不羞
田护士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蹙眉道:“哪个秦总?院里股东就四位,施总和林总在国外,何总和岑总不是每天都在么?”
池郁看了眼窗外的云,努力让语气自然道:“秦志斌,岑总的父亲啊。”
田护士先是一怔,见池郁看过来,干笑了一下道:“不知道啊,我也不太了解。”
池郁淡笑,“他不是之前是这里的股东么,后面把股份赠与岑总之后,人去哪儿了?”
田护士默默将饮料放下,眼珠不自然地躲闪了一下,含糊道:“上面领导的事,我们打工的怎么会清楚这些……”
见她连语气都变了,明显在撒谎。
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岑燃的交代下不能让池郁知道,这事就不得而知了。
池郁没想为难人家,揭过话题道:“没什么,就是听说秦总老来得子,想恭喜他一下,人不在就算了。”
之后再说话,田护士都显得拘谨了许多。
池郁知道在她这打听不出什么了,但疗养院里这么多员工,池郁换个人再试探也行。
他一直没放弃寻找真相的想法,毕竟没人比秦志斌更了解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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