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73页
    该邀功的时候不邀功。这小崽子。


    池郁心里既有愧疚又有感激,倒是没有岑燃想象的伤心难过。毕竟自己缺席了妈妈的生活那么久,忘了他也很正常。


    池郁冲妈妈笑笑,朱玉蓉眨了眨眼睛,半晌,还是同池郁打了个招呼。


    “你是小燃的对象,对不对?”


    池郁下意识看了眼岑燃,岑燃看看天看看地。谁能想到他打扮得跟要见婆婆似的,儿媳竟成了我自己。


    随便吧。


    余光扫见岑燃的助理在门外站了有一会了,池郁道:“你上班去吧,我在这跟‘你妈妈’聊一会。”


    见哥哥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没往心里去,岑燃笑了一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到了走廊想到什么又折回来道:


    “哥,等会别走,中午我们陪妈妈一起吃饭。”


    “忙你的去吧。”小一段路回头刷出一万个步数来。


    待脚步走远,护士们也识趣地退到病房外留他们单独说话。


    池郁看着妈妈,声音尽量轻柔。


    “妈,跟我说说岑燃的事吧,什么都可以。”


    第129章 池郁要调查过去的真相


    岑燃回到办公室处理积压的公务,助理接了通电话回来道:“岑总,陈护士那边说,秦总又闹着要找您兑现承诺。”


    最近过得太舒坦,倒把那老东西给忘了。


    去岭市之前,岑燃逼着秦志斌自己砸断自己的手,换岑燃答应他一个要求。秦志斌手刚断,岑燃就收到了池郁和杨冬澄去岭市的消息。


    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岑燃立刻就跑去岭市追池郁去了。如今一个星期过去,秦志斌见不到岑燃的人,手也断了,害怕又是岑燃在故意耍他,每天在病房里闹得很不安生。


    可纵使耍他又怎样,秦志斌也奈何不了岑燃。


    他们二人的身份早就调换了,但想到哥哥,岑燃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做个守信的人。


    “冯莹呢?”


    “她最近挺忙的,卫健委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和那些受害者家属也没达成和解,天天到处跑着找人托关系。”


    岑燃讽笑了一声,“大着肚子还跑来跑去的,难为她了。既然秦志斌想见她,抽空还是请她过来一趟,不过还得先看看我哥的时间。”


    哥哥是大忙人,不上班就闲不住。岑燃能阻挠他一天两天,可也拖不了一辈子。


    “算了,先晾着老东西,让他养养伤,吃饱点,不然戏太难看,白瞎了我准备这么长时间。”


    想到什么,岑燃脸色又有些阴沉。


    “那两个出狱的人呢?”


    那晚从秦志斌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岑燃便找了人连夜调查,查出秦志斌总共雇了四个人,有两个还在牢里,另外两个早两年就出狱了。


    助理翻开电脑,给岑燃看了几张照片。


    “上钩了,有个刚下飞机,已经出境了,另外一个是明天的机票。”


    岑燃视线锁在那两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像在看死人一样漠然开口道:


    “给那边的人加钱,让他们动作麻利点……”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助理退出软件,询问了岑燃的意思后过去开门,就见人事部主管神色为难地道:


    “岑总,您……方便过来看一下么?您爱人非要来应聘咱们院里的保洁,咱们劝都劝不住。”


    岑燃:“……”


    办公室里。


    池郁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和面前的人事大眼瞪小眼。


    对方应该是认出他的身份了,看上去比他还拘谨,方才给池郁倒了杯茶后,又忙不迭端了两碟茶点过来。


    池郁不好意思让人忙活,只问他这情况能聘上保洁么,应该……可以的吧?


    人事汗都快冒出来了,心里想答,别说保洁了,您把我领导位置坐了都行。却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着急地等着领导回话,盼了半天终于盼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看到岑总进来,人事立马起身退了出去,又懂事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岑燃哭笑不得地走到池郁跟前屈膝半蹲着,池郁摸了摸鼻子。


    “这么快就被你知道啦。”


    “你想干嘛呀我的哥?”


    岑燃真是无奈到想笑了,捏了捏哥哥的手指岑燃仰视着他。


    “哥想来慈泰上班应该早点告诉我呀,还藏着掖着任我怎么打听都不说,差点以为你要找栩言哥去了。”


    岑燃佯作皱眉地控诉了句“哥哥坏”,但怎么都压制不下去的嘴角昭示着岑燃的好心情。


    “哥想给我个惊喜是不是?”


    池郁被他亮得好似盛了星星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尝试着想收回自己的手,可被岑燃攥得太紧,只能顺着他,任他将自己的手放到岑燃的脸上,池郁合指捏了捏。


    来疗养院,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岑燃。


    但不是为了陪他,而是池郁要调查过去的真相。


    他对岑燃的生活知之甚少,前面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加上没原谅岑燃,跑都来不及了,自然不会深究那些他不敢触及的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也还没原谅岑燃,但池郁一颗心到底还是被牵绊住了。


    池郁隐约觉出一些相悖的地方,想要查清楚,但从岑燃这个锯嘴葫芦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池郁只能来到他身边,从其他地方下手,调查那些被他掩饰的真相。


    池郁想起刚才和妈妈的对话。


    发病期的妈妈脑子糊涂,记忆像一段段碎掉的磁带,听到池郁的问话,妈妈从凌乱的记忆里翻到什么说什么。


    总结起来,多是些和岑燃的日常。


    岑燃毕业回国之后,就经常过来探望妈妈,再之后给妈妈买了那套房子,弟弟就和妈妈住在了一起。


    岑燃最爱和妈妈聊些自己的事,两个人抱着过去的回忆熬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池郁终于出狱,笼罩在他们心里的乌云才终于消散。


    池郁听得喉间发苦,借着帮妈妈倒水的功夫逼退了鼻间的酸意。


    原来岑燃记得自己啊。


    他以为自己在岑燃心里早成了一张没过塑的旧照片。


    从自己进看守所开始,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自己就在岑燃心里慢慢变淡。


    外面的世界更加精彩,先前被困在自己这没本事的哥哥身边,岑燃过得灰扑扑的。


    回到秦志斌身边,被送到国外留学,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过着多姿多彩的生活,谁还会记得一枚弃子呢?


    但事实却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


    自己总是习惯性把岑燃想得很坏,岑燃又总是不说。


    到头来,还得池郁自己挖掘真相。


    小混蛋玩意。


    见妈妈有些累了,池郁扶着妈妈先去休息。朱玉蓉有些不舍得他离开,想到岑燃的话,着急问道:


    “还没到中午呢,不是说一起吃饭?”


    池郁笑了一下,替妈妈将发丝抿到耳后。


    “我去办件事,保不齐以后每天您都能见得到我。”


    朱玉蓉有些惊喜,听话地松开手,池郁把护士叫了进去。


    在岭市时,池郁就起了这个念头,来前也偷偷查过这边的招聘信息。那些要学历要相关经验的,池郁都自动跳过,排除来排除去,就剩个清洁岗位了。


    也还行,池郁欣然接受。


    原想着岑燃去办公室忙他的,自己悄悄来入个职。


    谁想到早上搞那么高调的一出,被人事认出来了。自己一踏进办公室,人事就一愣,再听完自己的诉求,吓得人连忙去请示领导了。


    看着岑燃,池郁顾左右而言他道:“行不行?行的话我今天就能到岗。”


    岑燃脸在池郁掌心蹭了蹭,笑眯眯道:“哥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工服在哪儿?工作区域是哪一片?”


    岑燃闷笑,啄了啄池郁的掌心。


    怪痒的,池郁抽了抽手,又被岑燃叼着手指咬了一下,岑燃正色起来。


    “不行。哥不能做这个,我会应激的。”


    池郁咋舌,“为什么?”


    扫见岑燃脸上的喜色慢慢退了下去,眼眶竟然缓缓变红,池郁猛然一惊,也忆起那段不太美好的往事。


    岂止不太美好,可以说是祸事的开端。


    那年,岑燃在医院被拘着做捐肝手术,池郁就是假扮成清洁工,混到了他的楼层,将岑燃从鬼门关劫了出来。


    但也是在同一天,因为看到了病床上虚弱得不成样子的岑燃,想到秦志斌对岑燃的所作所为,池郁一怒之下冲去办公室捅了秦志斌。


    算起来,他们之间真的有挺多坎,因为没迈过去就选择了在一起,导致破镜还横在他们中间,时不时就扎他们一下。


    挺疼的。


    又挺碍事。


    也让池郁更加坚定了那颗想将它们拔除的心。


    同时,脑海中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个人。


    秦志斌。


    那个从他们重逢开始,两个人就默契地闭口不提的秦志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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