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的肩挺宽的,池郁也确实不舒服,面子里子都顾不上了,伏在岑燃的背上默默地想着事情。
来到外科门口,岑燃把池郁安置在候诊椅上,自己麻溜地做完检查换完药,想了想又背着池郁去了另一个科室。
池郁回过神时,就听到岑燃跟医生的对话从诊室内传来,周围的病患都盯着自己,其中有羡慕有肯定,还有人嫉妒得啧了一声。
“……就我男朋友特喜欢我,拉我一做那种事情就三次起步,时间还特别长,每次都一小时起……”
“啊对,我是0,外面那个就是我对象。我哥是比较猛,嘿嘿。”
“能不能劳烦医生帮我开点涂那的药啊……禁浴啊,那不用了,我就喜欢我哥,轻.点倒是可以……”
池郁唰地一下起身,眼前蹭地冒出黑影,抛开扯到了酸处不谈,应该大部分都是被岑燃气的。
等不到黑影散去,池郁就已经没脸在这待下去了,虽然周围都是钦佩的目光,但池郁就是觉得比过街老鼠还臊得慌。
确认了,小兔崽子就是秦志斌派来折磨他的。
谁家要修房子把他拉走,脸皮厚得能当砖用。
听到脚步声,岑燃嗖一下子窜了出来,“老公别走。”
池郁恨不能买张站票出去。
因而脚步越迈越大,扯到痛处也顾不上了。
一看哥哥走姿僵硬却还在那逞能,真是疼在哥哥身伤在弟弟心的。
岑燃真有点急了,心一横喊了一嗓子道:
“走慢点啊哥,也不心疼心疼人家,人家屁股疼。”
随着话音落下,池郁都能看到不远处两个女孩谴责的眼神。
真有节目啊混账东西!
池郁恨得磨牙,最终还是蒙着脸回头把这丢人玩意给拉走了。
直下到一楼,池郁也没理他。
岑燃着急得恨不能围着池郁转圈圈,背也不让背,让走慢点恨不能都八百米跑了。
知道哥哥要面子呢,岑燃也不敢提屁股俩字,委婉地追问池郁腿疼不疼,要不要歇一下,池郁鸟都不鸟他。
岑燃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去药房排队拿药去了,谁知提着袋子再回来时,远远就看到哥哥在和杨冬澄说话。
杨冬澄个子矮,仰头看哥哥时眉眼带笑,而哥哥不知听到了什么,又或是见到心上人总会不自觉表情温柔,和面对自己时总是天差地别的。
岑燃被这一幕刺到,攥紧了手中的袋子,几个呼吸之后还是躲到廊柱后面去了。
他有什么资格难过,能挤进来已经很好了。
不能给哥哥添麻烦,也不能让哥哥为难。
池郁虽然在和杨冬澄说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岑燃,瞧见岑燃那副避嫌的模样,池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杨冬澄见他走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片衣角,想到什么,尴尬道:“你还没跟你弟弟解释清楚呢?”
池郁摇头。
原本撒这个谎一是为了赌气,二是为了把岑燃逼走。谁知道就发展成现在这副荒唐局面了。池郁可不好意思告诉杨冬澄,混账玩意不仅没被气走,还很邪门地当起小三了。
瞧现在还沉浸在懂事避让委曲求全的人设里,池郁头更疼了。
方才他在等岑燃的时候,正巧碰到杨冬澄下来买东西,就聊了几句。笑也是因为听到杨冬澄的奶奶已经做完手术了,手术很顺利,再住个七八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见池郁有些难以启齿,杨冬澄体贴地换了个话题。
“多亏了你弟弟预缴的手术费,不然我现在还在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筹钱呢,帮我谢谢他。剩下的钱我尽量在一年之内还给你们……”
池郁摇了摇头,原想说不用那么急,但岑燃的钱他做不了主。这会碰都碰到了,池郁想到什么,提议上去看看老人家。
话毕,池郁看向廊柱后的鹌鹑,和自己甫一对视上,又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池郁脑仁疼地走过去,牵着岑燃的手腕跟杨冬澄一起往住院部走。
岑燃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目视前方半点不带回头的杨冬澄。
真好,沉睡的丈夫。
又瞄了眼男朋友就在身边,就敢跟小情人偷偷牵手的哥哥,好刺激哦。
既然哥要追究刺激……岑燃想了想,悄悄把手滑了下去,跟池郁五指相扣。
觉察到岑燃的小动作,池郁晲了他一眼。
岑燃娇羞地朝池郁笑了笑,指甲又在池郁掌心勾了勾。池郁表情一滞,将他的手扣得更紧了,免得小浪货又作妖。
岑燃垂眸笑了笑,觉得哥哥劲劲的样子好有魅力哦。
也确实有魅力,别人谈恋爱只谈一个,我哥一下子谈俩,好厉害哦。
到了病房门口,见杨冬澄回头,岑燃再不舍也还是主动将哥哥的手给松开了。他原想在外面等着,却见哥哥一副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摇头的表情把自己给扯了进去。
还搬了个小靠椅给自己坐,岑燃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不多时,手里还被塞来一个橘子,剥好的那种。
岑燃受宠若惊地看着哥哥,又扫了眼前头依旧挂着笑容的杨冬澄。
这都不生气?
大婆心态就是强。
岑燃自愧不如,美滋滋吃着哥哥给自己剥的橘子。
杨冬澄就没有凳子坐,此为一胜。杨冬澄也没有橘子吃,此为二胜。
再这样发展下去,怕是我转正指日可待咯。
房子大了变化小了,心情越来越好~
岑燃心里正美呢,回神就看到池郁和杨冬澄拉上手了。
啪叽,橘子有多少瓣,岑燃的心就碎成了多少片,煎熬不到第三秒,岑燃就起身出去了。
池郁本想去追,但这会实在没空,他正和杨冬澄为了三千块钱撕吧着。
“行了,赶紧收下,不是给你的,是给奶奶的。”
虽然手术费岑燃提前垫付了,但杨冬澄也不是个不识礼的人,当晚就把手里仅有的三万块全转给了池郁。池郁劝也没用,知道他眼下手头拮据,回头老人家出院也有很多用钱的地方,身为朋友也该帮衬帮衬。
杨冬澄却觉得难为情,无功不受禄,不好意思白拿池郁的钱。
池郁想到什么又劝道:“之前我那铺子能转出去不都多亏了你。”
“原本那六千押金我都不指望要的,你还特意跑到深市给我送钱,你的心意我记着,我的心意你也别推托了。”
“行了,找中介都还要收一半中介费呢,你又不是没干活,别推了。”
话毕,池郁就着杨冬澄的手在屏幕上点了收款,余光扫了眼门外,看到衣角尚在,悄悄松了口气。
但岑燃离开时的脸色池郁还是注意到了,想到什么,他又扬了扬声音,刻意让岑燃能听清道:
“这两天我们就回深市了,你在岭市也照顾好自己。”
鹌鹑脑袋噌一下子探了进来,被抓包了索性摸了摸鼻子回了病房。
岑燃正在看岭市的房子,没成想就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岑燃眼睛亮了亮,嘴巴翕动着却到底没忍住插嘴道:
“哥要跟我回深市?”
重点是“跟我”。
池郁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算是哄人似的点了点头。
岑燃的笑容又挂了回来,怕脸上的幸灾乐祸太浓,到底还是憋着笑出去了。
哥哥要和杨冬澄异地恋了,那防起来可就更简单了。
原本岑燃都做好了哥哥要留在杨冬澄身边的准备,也做好了哥哥在哪儿他就在哪儿的计划。
谁曾想,哥不跟小杨,要跟自己走了。
果然妻不如妾啊,还是我小情人儿最受宠。
池郁从病房出来,岑燃还在那偷乐呢。池郁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方才杨冬澄问他的话,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岑燃。
不告诉他,他都能自洽到这种程度,真告诉他了,还不得马上浪到天上去了。
再者,池郁想到岑燃事事都瞒着自己的调性,心里也忍不住升起几分恶劣。
要么拿真相跟我一换一,要么你继续瞒着我我也继续瞒着你呗。
池郁收敛了思绪,见岑燃不知何时又暗戳戳跟他十指相扣了,再看他笑容明媚得,像是去停车场的风都是甜的。池郁拿他是真没招了,无奈地也跟着笑了笑。
上车后,岑燃倒是没急着出发,眼珠子转悠个不停,明显是憋着坏呢。
池郁双手抱臂,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骚招。
岑燃嘿嘿笑着道:“哥,你知道恋爱是有很多种模式的吗?”
“就……精神上的共鸣,那种灵魂的深度交流,柏拉图式恋爱,其实也很流行的。”
“我感觉这种更适合哥哥。”
池郁挑眉,淡淡道:“太感谢了,你终于大发慈悲愿意放过我的屁股。”
“不是啦哥,是说你和杨冬澄。”
岑燃眨了眨眼,努力给池郁洗脑,“哥就这样和他谈场精神上的恋爱,我保证不耽搁哥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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