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体上的,本小情人就勉强辛苦一下好了。”
说着又拿过池郁的手放到自己下巴上,岑燃茶兮兮道:
“哥是不知道,当1好累的,我舍不得哥累。”
池郁呵呵抽回了手,“这样啊,我也舍不得你累,你也别做了。”
岑燃娇羞地抿了抿唇,“就知道哥哥心疼我,但我苦点累点没关系的。”
池郁:“……”
怪不得不内耗呢,混账玩意只选择性听自己想听的。
“油盐不进,开你的车。”
半下午出了太阳,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觉察到哥哥眨眼的速度变慢,岑燃将座椅调平又往哥哥身上盖了张薄毯。
再睁眼时,池郁看到熟悉的老城区街景,往前就到池郁从前的铺子了,虽然已经被人接手了,但池郁还是想去看看。
“哥想下去走走是么?我找地方停车。”
池郁点了点头,不自觉往那间铺子走去,老远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萝卜饺子的味道。
这么巧么,新老板也是鹤川人?
待走到拐角看到铺子的那刻,池郁瞳孔微睁。
先前的老铺子如今焕然一新,墙面被重新粉刷过,暖调的灯光显得铺子有几分温馨,浅色的门框挂着两串小红灯笼,最上面的招牌上写着「池记小吃店」几个大字。
池郁心跳微微加速,应该……还是巧合吧。
脚步却不自觉加快,池郁排了半天队才终于跟那位新老板搭上话。
老板是位笑容和气的婶子,池郁试探道:“老板也是鹤川人?这萝卜饺子我记得是鹤川的特产。”
婶子笑着解释:“我不是老板,是给别人打工的。”
“那你们老板……?”
婶子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我们老板姓池,他才是鹤川人。怎么,你们认识吗?”
怕耽搁后面的食客,池郁买完东西就走到了铺子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营业执照上还写着自己的名字,池郁点了点头。
“应该认识。”
不仅认识,可能就是我自己。
纵使脑海中已有猜想,池郁还是想确认一下,又问那婶子,“那你有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吗?”
对方摇了摇头,“我们老板听说挺忙的,一般我都只跟我们老板娘沟通。”
“老板娘……?”
那婶子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瞧见来人指了指远处。
“巧了不是,老板娘来了。”
池郁未见其人,先闻其bgm。
“……所有人给我站一边,因为超人强我要出现……”
池郁眼尾抽抽,就见岑燃单手叉腰,戴着墨镜,满脸傲娇地小跑到自己面前,咧着口白牙得意道:
“正是在下。”
第122章 哥哥好会勾引人!
池郁被雷到扶了扶额,开口之前,先把那洗脑的bgm暂停了。
“这位超人强,”不对,“这位老板娘,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吧?”
岑燃笑弯了眼睛。
铺子里就只摆得下一张桌子,岑燃还非要捞起凳子挤到池郁身边,和池郁腿碰着腿胳膊碰着胳膊。
池郁嫌这坐姿太亲密,想让岑燃安分些,面前就被放了两瓶热饮。
望着婶子自然的模样,池郁也不挣扎什么了。
都能接受老板娘是个男人了,足见婶子也不是个一般人。
池郁撞了撞岑燃的膝盖,想了想还是把那烧包的墨镜给摘了下来。岑燃眼珠子转悠着突然又垂下了眼睫,佯作叹气道:
“我是没有小杨贴心咯,哥哥铺子能转出去,都多亏了人小杨。还千辛万苦地跑去深市给哥哥送押金,好珍贵的心意~”
池郁哭笑不得地斜了眼岑燃。
小浑蛋玩意真会阴阳怪气。
又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才走了三天,铺子就那么快被人接手了,当时他还没发觉异常,现在想起来全是漏洞。
岑燃忿忿地将饮料起开,冷脸给池郁把吸管插上。
想到方才在病房外听到的对话,合着自己给哥哥准备的惊喜,倒替别人做嫁衣了。
还铺子转出去多亏了你,还你的心意我都记得~
好感人哦。
岑燃脸色一沉,原本他买下铺子重新装修,就想着等月底再给哥哥一个惊喜的,谁能想到被杨冬澄这个心眼子多的给冒领了功劳去。
又忆起哥哥之前和杨冬澄的相处还停留在朋友范畴,别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动心的。
岑燃真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被气撅过去。
越想越气,索性把哥哥带到了铺子里,给我小窦娥洗清冤屈!
看着岑燃气鼓鼓的样子,嘴巴撅得能挂个油壶,挺可爱的,池郁没忍住欣赏了一会。
岑燃委屈巴巴地还等着哥哥哄呢。
池郁无奈地摇了摇头,探手过去挠了挠岑燃的下巴。
这已经是池郁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做的最出格的举动了。
岑燃也不敢作太过,给个台阶索性下了得了。
旋即正色起来,“不管哥以后是怎么打算的,这间铺子都是哥哥的产业,是哥自己的店,营业执照上都是哥哥的名字,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岑燃都怕了哥哥了,给他钱他不要,给他卡也被哥哥随手丢到了抽屉里。
岑燃想起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的,哥哥为了几万块就窘迫得想当戒指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无力。
哥哥过得太苦了,前二十八年的人生几乎没过过好日子。
13岁之前,在池庆东的拳打脚踢下长大,13岁遇到自己之后,又扛起了当哥哥的责任,边上学边打两份工,甚至还把自己累到了医院里。20岁又被他害进了监狱,直到28岁才重获自由。
旁人听着都会唏嘘,岑燃作为哥哥身边最亲近的人,只会更加心痛。
可就是因为经历的苦难太多,导致哥哥性子要强,做不出手心向上的事,哪怕岑燃求他,都非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知道哥哥要和自己回深市,岑燃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心。
那天他跳楼前的想法还横亘在脑海里,是他毁了哥哥的未来,导致哥哥坐牢出来只能在工地上卖苦力。
他害怕哥哥回了深市又一头扎进工地里。哥哥的身体亏空得厉害,不能再那么累了,他真的很怕哪天看到哥哥晕倒在工地,或者稍有不慎摔了下去……
光是想想,岑燃就后脊发凉喘不过气。
可让哥哥接受自己的钱比接受自己难度还大,上学的时候岑燃就看出来了。
哥哥养家时身上的自信比被养时要多得多,他不喜欢手心向上要钱的感觉,更喜欢那种被需要的被依赖感。
既然哥哥是大男人,岑燃只好当娇小花咯。
收回思绪,岑燃晃了晃池郁的手指。
“哥哥老板,可以请我吃个萝卜饺子么?”
池郁眨了眨眼睛,盖住鼻间的酸意,嗔怪道:
“还没吃够吗?台风那次坐你车上,你车都快被腌入味了。”
话虽如此,池郁还是立刻起身洗手走进了操作台。
岑燃一双眼睛盛满情意,捧着脸看着池郁操作的背影。
真不怪他哥哥脑,实在是哥哥太宠他了,岑燃就随口一提,哥哥大可以随手拿一个婶子做好的萝卜饺子给自己,还非要不嫌麻烦地亲手炸给他。
真是的~
小煤球有这待遇么?
三胜!
但该说不说,哥的小腰真细啊,围裙勒在腰线上,要是没穿呢?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岑燃的浮想联翩,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冲岑燃笑着打招呼道:
“大哥哥,好久不见啊,今天你怎么敢出现在你哥哥的店里,不躲车上了?”
岑燃余光扫见池郁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嘚瑟道:
“不躲了,我哥又跟我好了,你看他现在还在亲自炸东西给我吃呢。”
池郁:“……”
多余对他抱有什么期待,跟个小孩子也能显摆起来。
小姑娘倒是捧场地点了点头,“那恭喜你了。”
岑燃见小姑娘还穿着像是亲戚家孩子穿剩的不合身的大衣服,当初也是看她家境不好才让她帮忙跑的腿。
岑燃悄悄给她塞了几张钞票,温声笑道:
“还得谢谢你这个小红娘。”
池郁正好端着萝卜饺子过来,见状轻咳一声道:
“往后来买东西不用付钱了,就当这位哥哥请你吃的。”
小姑娘惊喜地歪了歪头,岑燃嘴角的弧度上扬,眼睛都笑眯了,得意道:
“小红娘沾了我这老板娘的光。”
虽然不理解老板娘为什么是个男的,但小姑娘还是讨喜地说了声“百年好合”,然后蹦蹦跳跳地晃悠着羊角辫走了。
岑燃坐在位置上笑得前仰后合,池郁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岑燃拿起萝卜饺子就要吃,池郁弹了下他的脑门。
“六岁的小朋友都知道东西要放凉点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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