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岑燃却急切地非要求个答案。
“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疼?”
池郁眉心跳了跳,小混蛋玩意情商低得很,不想说不想说的,还非要给挑明白。
“就是就是。哥舍不得我,哥心疼我,哥哥爱我呢。”
岑燃说着说着喉咙都变得哽咽,像是骤然吃了太多的甜,嗓子都变得黏糊糊的。
池郁佯作嫌弃的模样,“话好多啊你。”
岑燃内心被击中,汹涌的爱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他就是想让哥哥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感动,于是变回一只嘤嘤不停,想让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哥,亲亲我好不好?哥哥老公,你抱抱我。”
池郁无奈,“怎么又浪起来了?”
“我……哥能不能帮我解开啊,我想抱抱你亲亲你。”
“又套路我,不行。”
“没有,我就是……就是太喜欢哥哥了嘛。求求哥哥,让我亲亲好不好。”
池郁真是服了这个小浪货。
俯身本想同他接个蜻蜓点水的吻,却莫名地感受到岑燃唇瓣的滚烫,岑燃汹涌的爱意都化在这个吻里,池郁被带动着,一吻结束,呼吸也有些乱了。
望着岑燃泛着水雾的眼睛,池郁用拇指替他揩去唇角的银丝,池郁嗓子都有些哑了,喉结滚动了下,咽了咽口水,望着岑燃的痴态,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又再度靠近。
唇瓣相碰,舌尖被吸吮,一种令人沉迷的亲吻相较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掺杂情欲的那种,就是种单纯的喜欢,浓郁的喜欢。
喜欢到恨不能把对方都嵌进自己的心脏。或许早就在心脏里了,只是发生了太多事,藏在一层一层的薄雾里。
爱意刺破薄雾,照亮了里面的真心。
池郁脑子晕晕乎乎,忘了什么时候帮岑燃解开的束缚,只知道回过神时,岑燃紧紧拥着自己。
他以为岑燃会有下一步动作,却也没有,和他一样。池郁手指穿过岑燃的发丝捧着岑燃的脑袋,岑燃一手揉着池郁的后颈一手搭在池郁的后背。
彼此交换着呼吸,岑燃吻得更动情一些。
不像池郁习惯闭着眼睛接吻,岑燃偶尔睁眼还要看一眼池郁。这个爱弟弟早已胜过爱自己的池郁,这个纵使嘴硬,却还是渐渐变回从前那个爱自己的池郁。
岑燃好怀念,好喜欢,他也好爱哥哥,脑子里旁的念头都没有了,他就想和哥哥这样吻下去。
被岑燃用拇指描摹着眉眼,池郁有些头晕脑胀,可能是亲太久了,大脑都有点缺氧。
被池郁轻轻推了一把,岑燃意犹未尽地抿了抿池郁的舌尖,才松开了嘴,又不舍地在池郁嘴角啄了啄。
看出池郁呼吸有些不畅,岑燃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池郁的后背,他的心脏疯跳不止,里面装的都是哥哥。
哥哥爱他的样子渐渐回来了,岑燃欢喜得很。
但知道池郁还要面子呢,不会承认这些,岑燃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在池郁缓过气后眨巴着眼睛看着池郁,两人才想起件尴尬的事。
小燃还在……呢。
池郁轻咳一声,“手摆回去。”
岑燃乖巧地照做。
池郁有些糊涂了,没注意到岑燃腕间的领带没再绑回去。也得亏没绑,池郁好几回都险些坐不住了差点从床上跌下去,还是岑燃眼疾手快地扶着自己。
池郁都后悔非要赌气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最终没撑住一摆手倒在了旁边。
“自己吃自助餐吧。”
池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20章 新弟弟不会生气吧~
期间迷迷糊糊听到岑燃欠揍的声音:“哥,张嘴。”
池郁人都快被气醒了,有完没完了!
他是昏过去了,不是死过去了。说给吃,那小混账玩意还真没客气。池郁都不说什么了,敢送进来,池郁回头真给咬断他。
被岑燃捏住下巴,池郁真恨不能一不做二不休。
心里骂完,却到底还是命很苦地把嘴张大。
想象中的混账玩意没有进来,一只勺子却轻柔地送入池郁口中,依稀尝出是艇仔粥的味道。
池郁惊讶地掀了掀眼皮,看到岑燃正在将他不爱吃的姜丝拨开,又舀起勺粥吹到不烫了才喂给自己。
池郁别扭地将眼睛闭上,心里莫名地又有些发烫。
被喂了大半碗粥后,池郁摆了摆手,不想吃了。
见哥哥吃得太少,岑燃又哄着他吃了几只虾饺和半块芋头糕,帮哥哥擦了擦嘴掖了掖被子,这才端起剩下的饭囫囵吃了。
之后钻进哥哥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岑燃的错觉,哥哥好像调整了下肩膀,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
错觉岑燃也当宝,笑容甜蜜地在哥哥颈窝蹭了蹭,满足地睡了。
之后又喂了几次,池郁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彻底睡饱是在第三天上午。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岑燃,侧脸虽然消肿了,但是淤青更明显了。池郁手劲不小,打他的时候又是带着气没收力道。视线转向自己被涂了药膏的指节,池郁心里有点熨帖也有点烦躁。
混蛋玩意就会搅乱他的心。
都知道给他上药了,不知道给自己也买点么。
池郁捞起手机原想外卖点药,余光又扫见岑燃额头上的纱布,才想起这伤口几天都没换过药了。
哪怕被纱布盖着,还是能看出伤处肿起个大包,看着都疼。
一天到晚新伤叠旧伤的,这又是在哪儿摔的不成?
记忆往回倒带,池郁倏地拧眉。这伤是在岑燃那晚走后才出现的。
而那时候……他还处于抑郁期。
池郁已经见识到他发病期的恐惧程度了,保不齐这又是岑燃自己弄的。
池郁心下一揪,再不能耽搁了,得赶紧带他去医院瞧瞧。
正好精神科下午有号,池郁按下了预约,外科顺带也给挂上。
低头看了眼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小混账,池郁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岑燃呼吸不畅,知道是哥哥在欺负他,哼唧了一声,在哥哥怀里蹭了蹭,又伸了个懒腰,慵懒地把手挂在池郁脖子上,想到什么含笑睁眼道:
“哥哥跟我做,小杨不会生气吧?”
池郁:“……”都用完六个……了,你想起这一茬了。
加上前面摇那一次,七次。
简直是个牲.口。
用完还显摆似的挂在床头垃圾桶边上,也不拿东西盖住,生怕他看不到。
池郁都快气笑了,没忍住抬手拍了下岑燃的屁股,岑燃唔了一声,恃宠而骄道:
“哥打人家也晚了。我也是不小心在哥哥脖子上咬了些牙印,哥怕小杨多心的话,只能暂时忍着不能跟他发生什么了。辛苦哥哥了哦。”
池郁:“……”
岑燃缩回哥哥怀里玩起了哥哥的手,指甲在哥哥掌心刮了刮。
挺痒的。
池郁想把手收回来,岑燃攥得很紧,随后展开池郁的手,在池郁掌心舔了舔。
像是有羽毛扫过,池郁咽了咽口水,岑燃探出舌尖,含糊道:
“哥,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小杨却会介意你有小情人,是不是我更好啊?”
池郁:“……你更浪。”
岑燃哼了一下笑容得意,“谢谢哥哥夸我。”
眼看狗崽子都要露肚皮了,池郁是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小浪货就是这样。
“行了,别嘚瑟了,脸都花成图图家的猫了。”
岑燃瞬间慌了神,着急忙慌地捂着自己的脸跑去洗手间照镜子,果然变成小怪了。
再出来时,岑燃嘴角微撇,想了想又将脸给捂上了。
池郁笑得肩膀直颤,却没想到连带酸处一痛,像被大运创过似的,登时又笑不出来了。
不然给自己也挂个号呢?
算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穿衣服去医院。”带这只小孔雀先看看脸再看看脑子。
岑燃闻言却是一怔。
哪怕他费尽心思霸占了哥哥多些时间,可哥哥心里还是装着小煤球的。
自己绞尽脑汁去争,旁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岑燃心里像腌过了头的柠檬,又酸又苦。却也知道自己该懂事点的,扫见池郁的衣领有些没遮住,岑燃还特意低头帮池郁整理了一下。
池郁自然注意到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像坐跳楼机一样,从异常亢奋的状态骤然又坠入谷底。
池郁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先看脑子再看脸吧。
没用池郁提前交代,岑燃就把车开到了岭市第二人民医院。池郁心里装着事倒也没发觉异常,只是下车后见岑燃往住院部方向走,池郁扯住了他的袖子。
“这边。”
岑燃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哥哥不是要去找小煤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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