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还是小杨好呀?”
见池郁执意不理他,就知道刷他那个牙,岑燃眯了眯眼睛,双手拢成喇叭状,缓缓靠近池郁的耳侧。
池郁累得眼睛快睁不开了,闭眼从水龙头里接了捧水往嘴里送,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哥哥在吗?”
池郁被吓一激灵,泡沫险些咽嘴里,魂儿都快被叫走了。
又被岑燃一句“不在吗不在吗”,给喊了回来。
熊孩子欠打,池郁恨得磨牙,“已经死一会了。”
岑燃闷笑,“我那么厉害?”
见池郁重重地闭上眼睛,岑燃其实就想听夸奖。
不过这回答比夸动听多了。
岑燃正美着,耳朵突然被池郁拧住,抬手就往岑燃后背梆梆拍了几下。
训孩子的打法,本意是想让岑燃消停些。但挂念着他身上有伤,池郁抽他都不敢用太大力气。
谁知道混账玩意来了句:“嘿嘿不疼。”
“哥打人都没劲了,我真厉害。”
这话的找打程度不亚于小时候爸妈打你,老老实实闷头挨两下就得了。
结果极个别人挨完打不仅不认怂,还眉飞色舞地来上这么两句,那作为一个有威严的家长,池郁只能给你揍得不嘿嘿了。
小兔崽子!混账东西!
末了怕人太得意,池郁又训了一句:“脸皮怎么那么厚!”
岑燃瘪了瘪嘴,想到自己又争又抢的小三位置,又想到哥哥一直闭口不答的问题,像是骤然跌进了情绪的深渊,岑燃喃喃道:
“是呀,我脸皮最厚了,小杨脸皮薄,小杨才是全世界第一好,我就是池郁眼里最差劲的……”
眼见说着说着泪珠子都落了下来,本来被打都咧嘴直乐的,这会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池郁是真服了,有时候真想抱着他一起跳楼算了。
可他是病人,池郁拿他有什么招?抬头看了眼岑燃泛红的眼睛,池郁命很苦地摸了摸岑燃的头,心一横道:
“你好。”
“人家都哭了,哥还跟我打招呼……”
“去你的,”池郁人都被气笑了,但得哄易碎的娇宝宝,又横了横心道,“燃燃好,我的弟弟最好。”
后一句话池郁说得声如蚊喃,但房间那么安静,岑燃指定能听到。
但岑燃却只是抿了抿唇,止住了哭,显然还没把人哄好。
池郁心脏都被气得怦怦跳,怀疑那是自己猝死的前兆。
但最终也只能命很苦地摸了摸岑燃的头,心横了又横道:
“我的……宝贝粘人精心肝小燃燃最好。”
那串很长的词还是好多年前,没和岑燃在一起的时候,岑燃歪缠着池郁时自己给自己起的外号。方才莫名浮现在池郁的脑海,不知怎么就念出来了。
说完池郁就臊得转过身,没敢直视岑燃,因此错过了岑燃惊愕之后露出的幸福的微笑。
哥哥居然记得!
岑燃抱着池郁心头滚烫得厉害,“谢谢哥哥夸我,既然是我好,那我再巩固一下。”
话音一落,池郁唰一下子眼睛瞪得铜铃大。
“没完了是吧?”
池郁是真有点恼火了,说28分钟只是逗他一下,他就报复心强到恨不能奔128分钟去了。
“你给我等着!”
岑燃怂怂地认错,“我没本事没本事,哥我错了。”
可哄他容易哄哥哥难。
岑燃就是恃宠而骄一下,讨好地搂着池郁的腰打算抱着池郁美美地睡觉,池郁却还是冷笑一声,控住了岑燃的伤手。
“怕你再瞎挡,先给你捆起来。”
岑燃甜蜜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谁报复心更强。
“算了,不劳烦哥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岑燃麻溜地用领带把自己的手束上了,又非常配合地将手挂在了床头上。
第119章 哥哥不会……是想反我吧
做完这一切,才猛然想起忘了件重要的事,岑燃朝抽屉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哥还是给我戴.上吧,害怕你发烧。”
池郁冷哼一声,“这时候卖乖没用了。”
岑燃嗔怪地望着池郁,“总是曲解人家。”
池郁懒得理他,拉开抽屉看到里面剩下的包装,感觉有点眼熟,“你哪儿来的?”
岑燃眼珠子转了一下,总不好承认自己早发现哥和杨冬澄没有吧……
方才把哥哥逼到那种份上了,哥哥都不肯松口说他们没做,为了气自己也是百折不挠了。
那哥上有计策,弟就只好想点对策了呗。
还能趁势为自己讨点好处。
岑燃可不敢戳穿,回头哥哥恼羞成怒了怎么办。发现自己知道了还装不知道,岂不更生气了。
沉吟之后,岑燃撒谎道:“就,酒店标配啊,每个酒店都有,额外收费的而已。”
池郁面色沉下去几分,“你倒是熟悉得很。”
又想起他本就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女替身不知道有多少,池郁心里窜起股无名火。
将套拿了出来,一个念头闪入脑海,池郁挑了挑眉故意道:
“为什么非得你戴?”
看到岑燃疑惑得歪了歪头,池郁索性提示得更明显些,指了指他小哥,又指了指岑燃。
岑燃旋即明白过来,整个人一怔,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脸上浮现几分意外和尴尬。
“哥哥不会……是想……上我吧?”
池郁唇角微勾,对他的反应基本满意,但又不是特别满意。
应该是惊吓度不够,池郁打定主意要好好吓吓这个小兔崽子。
“我又不是没长。对吧?”
意味着他有反攻的条件。
岑燃眨了眨眼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观察着池郁的表情,想从里面推断出真话的占比。
而池郁存了故意吓唬岑燃的心,自然不会在他面前露怯。
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几秒,最终还是岑燃先移开了眼睛。
应该是真的了,岑燃抿了抿唇。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岑燃虽做不到真心祝福,却也不敢再暗中破坏。替自己争来个小三的位置,加入那个家也就罢了。
可倘若哥哥真把他给上了,那不好意思,我得破坏这个家了。岑燃可接受不了他的小哥疼了他再去疼.别人。
至于反不反的,岑燃也心横了一回。
豁出去了。
去他的,只要哥哥喜欢。
在岑燃心里,哥哥和他是平等的,哥哥都能为爱当下位,自己在这矫情什么。
是他亏欠哥哥,是他离不开哥哥,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岑燃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个?尊严面子就更扯不上了,岑燃不计较这些。
就当为了留住哥哥。
岑燃一咬牙,拼了。
想明白后,岑燃抬头重新对上池郁的眼睛,冲他露出个淡笑。
“对。”
“‘对’的意思是?”
“随哥哥的意。”
池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本以为小兔崽子会嚎会叫,会百般抗拒,毕竟是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岑燃先说的他是1,池郁怕岑燃疼,也选择了做下位者。
这么多年成了习惯,岑燃应该会很抵触才对。
是看出自己在逗他玩,所以顺着他卖个好么?
池郁佯装严肃,又故意把那个也戴上了。
扫见这动作,岑燃默了默,决定执行planB。
不好意思了小煤球,我哥今个要碰我,你们这个小家散定了。
岑燃安慰自己,没什么过不去的心理障碍,哥想上他说明他对哥哥也是有吸引力的。要知道能用身体留住哥哥,岑燃早用了。
眼见池郁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岑燃竭力扯出个笑容,“哥想上我就上。没事。”
池郁捏住了岑燃的下巴,语气玩味:“你确定么?”
“只要哥想。不过我可能是……要,要哥哥……”
话说一半,岑燃把矫情的念头抛开。
管他疼不疼呢。
疼又疼不死人。
岑燃没有失心疯,只是面对哥哥,他没有底线,什么都行。
“来吧哥。上!”岑燃两眼一闭。
池郁看他说得洒脱,轻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连喉结都滚动着咽了咽口水。
所以,岑燃不是在撒谎,而是纵使害怕,也还是妥协了。
不知道岑燃是怎么说服的自己,可那一刻池郁的心还是被温水浸透,又软又烫的。
几息之后,岑燃惊讶得睁眼,他看着依旧坐上来的哥哥。
岑燃眉眼闪过一丝错愕,接着被难以置信的欢喜替代。
纵使没敢直视岑燃,余光也扫见小兔崽子的眼睛亮得吓人,不停地追问自己为什么。
池郁目光故意和岑燃错开,随意地定格在墙上。
能为什么,哪怕后半段再快乐,前面总是会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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