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那么麻溜,可不像做到半夜的人。
哥哥也没那么差。
再者,退一万步说,有没有他还尝不出来嘛。
岑燃抿了抿小哥,揣度着哥哥说这话的意图,单一句话有些不好判断,岑燃顺着话问道:
“那哥和杨冬澄做了几次呀?”
池郁心里冷哼一声,胡诌道:“三次。”
“那哥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啊?”
“他。”
岑燃大致明白了,哥哥是想故意气死他。
记忆回到昨夜,岑燃站在门外其实复盘了一下,哥哥原本没那么生气的,是在自己给他递完塑料袋后,火气才蹭一下子起来了。
揍完自己才赌气进了杨冬澄的房间,那些动静估计也是为了气自己故意发出来的。
居然为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这样的哥哥让岑燃更爱了。
“看来我还有进步的空间,那我再努力练习练习,辛苦哥帮我提升一下。”
岑燃说完眯着眼睛继续吻他的小哥,后脑勺却被池郁猛地一按,岑燃被呛了一下。
池郁却没后退,沉声问道:
“你小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你还喜欢吗?”
岑燃垂了垂眼睛,长密的睫毛轻轻眨着,其实心里像喝了一缸老陈醋一样,小哥的甜都冲不淡心里的酸楚。
可他能怎么办呢。
即便这次没有做,不代表下次也不会做。
家长都见了,哥哥和杨冬澄发生关系是早晚的事。
岑燃再不能接受也得逼着自己接受。都当小三了,还不得懂事一点吗。
并且这位置还是他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岑燃哪有吃醋的资格。
万一作得太过,哥哥又不要他了,岑燃就得不偿失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在哥哥心中重要到在地上撒个泼打个滚,哥哥就能事事纵他的小孩。
想到这里,岑燃扯出个苦涩的笑容,口齿不清地道:
“喜欢程度……打了那么一点点……折扣。”
又怕池郁生气,找补道,“就一点点。”
岑燃小心翼翼觑着哥哥的脸色,见哥哥脸上的戏谑退了下去,恢复成他最常见的冷峻表情。岑燃讨好地吻了吻小哥,却被池郁推了下脑袋,旋即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眼看亲都不让亲了,岑燃慌张地改口。
“别啊哥,我错了,”那一点点他也不敢有了,“只要哥高兴,做什么都好。”
“包括我和别人上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半晌,岑燃叹了口气。
他还是无法违心地说一句“是”,心里其实早就嫉妒到快要发疯了。
昨晚他就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听着那些暧昧的声响。
岑燃无数次想要踹门而入,想要把哥哥抢回来,想要求哥哥别做了,想要把哥哥关起来以后都不许和外人接触。
可这些,到底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断不敢再落实下去了。
从得知哥哥在监狱的遭遇之后,岑燃就知道自己失去了生气的资格。
他不配和哥哥摆在平等的位置上,自己只是一个可恶的加害者。
把哥哥害得坐牢了伤害也没有结束,让哥哥度过了水深火热的八年。与其说苦难掏空了哥哥,不如说哥哥快被自己给逼死了。
出来后他做的那些龌龊事,事后想起来,岑燃都恨不能杀了自己给哥哥赔罪,哪里还敢用平等的身份去约束哥哥。
从来都不是哥哥离不开自己,是岑燃做不到彻底还哥哥幸福,卑鄙地挤进一片小角落,能求哥哥施舍点爱就很好了。
不可以贪得无厌地阻止哥哥追求幸福,哪怕明知方才那些答案是谎言,岑燃也感到了锥心般的疼痛。
可这都是他该受的。
心里再痛都比不上自己给哥哥带来的伤害痛。
他必须得咽下刀片,将自己的情绪处理好,哪里还敢又作又闹地奢求让哥哥哄他。
岑燃认清自己的位置,也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眼下他默了默,试图转移话题,却见哥哥解开了自己腕间的束缚。
手腕有些发麻,岑燃也顾不上了,着急地站起来想抱一抱池郁,却被池郁一把推开,甚至将灯也打开了。
岑燃心里一慌,明白哥哥这是不做了的意思。
眼看池郁坐到沙发上都开始整理衣服了,岑燃臊眉耷眼地蹭过去,央求地晃了晃池郁的袖摆。
“刚不是还答应给的吗?哥又出尔反尔。”
池郁面色如霜,“我欠你的?”
刻意按下心里异样的感觉,池郁自欺欺人地将其视为没报复到岑燃的不爽。
他倒是看得开。从前只听到个杨冬澄的名字,岑燃就吃醋发疯嫉妒成那样。现在却淡然到,听到自己亲口说和旁人睡了,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池郁觉得没劲透了。
兀自起身往洗手间去,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刺了岑燃一句。
“谁有你大度?我反正是自愧不如。”
一夜没睡,早上又提心吊胆的,池郁早困了,洗漱完想回床上补觉,猛然间想起房间的大床杨冬澄睡过,还是去隔壁吧。
岑燃还在原地杵着,池郁本不想搭理他,可他脸上的笑容实在诡异又邪门的,池郁恨不能写张符贴他脑门上。
天天净整这死出,阴一会阳一会的。
甫一踏出房门,岑燃又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池郁回到隔壁的双床房本想径直躺下的,想了想还是起身将窗户反锁又放了瓶水上去。
睡前他看到岑燃还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心里有点想笑。
他和岑燃从相依为命到相互提防,一个怕对方跳楼,一个怕对方走了。
双互奔赴的病情,破锅也是配上烂盖了。
管他在酝酿什么小九九,只要不跳楼,随便他。
却没想到才刚合上眼睛不久,又被一阵抽泣声吵醒。
池郁太阳穴都一扎一扎地疼,把自己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池郁疲倦地掀开一只眼睛,看到岑燃就跪在自己床边哭。
怎么,已经开始练习了是么?
“你号丧呢?”池郁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岑燃沙哑着嗓音嗔怪地制止道:“哥别胡说。”
“是我哭声太大吵到哥哥睡觉了?那我小点声哭。”
话毕,哭声果然没了。
池郁拉过被子盖到头顶,没一会,屋内又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因着岑燃连呼吸都调整成极轻的节奏,导致写字的声音更明显了。
池郁努力想忽视那些噪音,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
半晌,他服气地出声道:“又在作什么妖?”
“没事,就写封遗书而已,哥睡你的觉。”
池郁:“……”
小浑蛋玩意怎么一天到晚就那么有节目!
还睡,睡个屁呀!一觉醒来人都特么拉殡仪馆了。
池郁睡得着么他。
他严重怀疑秦志斌的报复手段还在继续,不然怎么派来岑燃这么个混账玩意来折磨他。
气得池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远远就看到书桌前岑燃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嘴巴,像是生怕发出声音扰了自己睡觉。
池郁夺过信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脸色由白转青青了又白。
第116章 哥哥别.摇……呃……
说是遗书,不如说是控诉信更贴切一点。
「一封写给我哥哥(池郁)的遗书」
「当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哥哥也一定解脱了。」
「我没有怪哥哥的无情,毕竟哥哥救过我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是我自己傻,信了哥哥的承诺,哥哥为了哄我上来真是煞费苦心了。」
「我知道我比不上小杨讨哥哥喜欢,小杨能得到哥哥温柔的亲吻,哥哥只会凶凶地咬我。」
「小杨能得到哥哥连续三次的喜欢,我却连一次都求不到了。」
「哥哥抱小杨的时候一定很温柔,抱我的时候像做任务。」
「怪我自己不够好,讨不来哥哥的喜欢,也是我不够好看,留不住哥哥。」
「可是好羡慕他(划掉羡慕),嫉妒得要命,哥哥就没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我。我年纪大了,容貌不再,哥哥有新弟弟了,当然会更疼他了,我都懂的。」
「只闻新弟笑,哪管旧弟哭。」
「可我连争的资格也没有了。毕竟我只会给哥哥带来伤害,旁人却能给哥哥带来幸福。」
「况且小杨还有我这辈子都给不了哥哥的东西,温和的长辈家人的接纳,所有人都带着包容和祝福的目光推着他们好好走下去。是好幸福。」
「算了,不敢嫉妒了。都是我的错,哥哥去找别人也情有可原。希望下辈子不要再走这条弟弟不像弟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
「我算什么,哪里配闹什么脾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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