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只写了一半,池郁看完就一副比奇堡小丑鱼的表情瞪了眼岑燃。岑燃站起身想将信抢回去,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到地上。
岑燃紧张道:“哎呀,哥怎么抢人家东西。”
池郁往旁边退了退。
岑燃就着摔倒的姿势扯了扯池郁的裤腿,“不给哥哥看,哥怎么这样。”
池郁朝他亮了亮拳头,视线还停留在其中一行文字上。
岑燃抱着池郁的腰,一只手还努力往上伸,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那片纸。
只能无力地央求道:“哥还给我嘛,求求哥哥了。”
池郁低头看了眼半跪在地上艰难够遗书的岑燃。
但凡把他那个蹄子抬起来一点,不用伸手,低头就给抢走了。
混账玩意儿戏怎么那么多?
池郁故意不接茬,倒要看他演到什么时候。
“哥哥,大坏蛋——”
最后一个字岑燃险些没夹住。池郁原本严肃得想凶他两句,却莫名其妙被戳中了笑点。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绷住,还没开口,肩膀先笑得颤了起来。
他望着岑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夹嗓子的时候你自己想笑么?”
岑燃自己都有点憋不住了,低头掩饰了一下笑意,但抬头还是眉头轻蹙,柔弱道:
“不知道坏哥哥在说什么,哥看人家的遗书还笑呢!”
“好,那我不笑了。”
池郁倒是点到为止地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岑燃心里一下子又有些虚了,更别提池郁竟然真将遗书又还给了自己。
哥哥的心思好难揣摩,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么?
方才在隔壁房间哥哥撂下的那句话,被岑燃捕捉到内里隐藏的意思,不就是哥哥在为自己的不吃醋而不高兴么?
他要是大度,这世上就没有小气的人了。
岑燃恨不能将“小心眼”三个字烙脑门上,让哥哥知道自己嫉妒到快要疯了,哪怕他和杨冬澄昨晚没做什么,可到底也是共处一室的。
孤男寡男,还互相有好感。
想到这里岑燃后槽牙都险些咬碎了。
去给哥哥买药膏的时候,岑燃其实想拿一瓶速效救心丸的。
但最终没拿的原因是想,气死了也好,让哥哥抱着自己的尸体哭去吧。
可后半句的“自愧不如”,又让岑燃松开紧绷的下颌,嘴角都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什么意思?哥哥也为自己吃过醋是么?
什么时候?为谁吃的?
早知道会发生那么精彩的一幕,岑燃应该录下来滚动播放,死了就要作为自己的陪葬和他埋在一起。
不过岑燃疾速下坠的心还是瞬间又飘了起来。
狂喜之后,岑燃心潮澎湃地追向池郁。
既然哥哥想看小作精,岑燃就让哥哥好好看看他究竟酸到了什么地步。
脑海中瞬间腾起无数种想法,岑燃舔了舔牙齿。
却在踏出两步后,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再强.求哥哥了。
不仅是对哥哥的不尊重,也怕哥哥通过这事再勾起那八年的痛苦回忆。
需要委婉地展示自己的醋意,岑燃灵光一闪,有了。
却没想到眼下自己被尬在了原地,纳闷哥哥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留的那时间看两遍都够了,哥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岑燃攥着自己的遗书眼珠子正在转悠,却见池郁不知道何时弯腰看着自己,戏谑地道:
“没下文了?还是没想好下一步?”
岑燃心虚地刚抿了一下唇,突然被池郁抓住了衣领,将自己拽了起来。
被打的次数太多,岑燃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却没想到下一秒,温热的嘴唇覆了上来,岑燃瞳孔睁大,本能地搂住了池郁的腰。
摔在柔弱的床垫上,亲吻还在继续。
哥哥罕见地温柔地吻着自己,岑燃泛出水雾的眼睛看着池郁。
也许目光太过灼热,片刻后就被池郁捂住了眼睛。
岑燃喃喃地唤了声“哥哥”,珍珠却送到了嘴边。
岑燃心跳都漏了半拍。
却没想到还有双重惊喜,小燃也同时被哥哥掌住。
岑燃心跳骤然提速。
他想说话,嘴巴却被捂了个彻底。
失去视线让一切触感放大。
待觉察到哥哥坐下的那刻。
岑燃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做对了什么,但记忆都变成混沌一片,只有哥哥的脸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哥哥。”岑燃轻轻地唤。
“郁郁。”岑燃闷闷地喊。
岑燃的灵魂都仿佛变成了一只风筝,线的那头被哥哥牵着。
情绪的开关被攥.在哥哥手中。
岑燃喉结滚动的速度加快,哥哥太美好了。
美好得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也确实快撑不住了。
岑燃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情况跟中了大乐透一样罕见,可他不想也绝不可以丢人。
“哥,累不累?下来吧。”
岑燃尝试着抱了抱池郁的腰,却被池郁拨开手反按住岑燃的手腕。
岑燃眼睛都有些失焦。
乞求道:“好哥哥。”
池郁挑眉打趣道:“不是哥哥大坏蛋了?”
不等岑燃还嘴,珍珠盖住了他多余的话。
片刻后,岑燃都有些急了,额头的汗浸湿了额发,不成句的声音传来。
“哥哥别.摇……”
“等一下等一下……”
“不是,真的别了哥。”
“哥、哥、哥哥……老公,郁郁,你停,先别……”
“呃——呃呃呃——”
第117章 燃燃宝宝吃饭了
岑燃自闭了。
缩在床角无颜面对池郁,哭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池郁一根烟都抽完了,那头的抽噎声还没结束,瞧那背影跟个被轻.薄的小美男似的。
池郁忍不住唇角上钩,火上浇油道:
“差不多得了,28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还不如不安慰呢!岑燃哭得更大声了。
“哥哥坏死了,还精确到分钟!”
人家不要面子的吗?四舍五入说半个小时又不会怎么样。不过半小时听起来也很丢人就是了。
岑燃拉过被子捂住脑袋哇哇直哭,池郁坐在床边边抽烟边乐。
想到什么,还特意拍了拍岑燃的后背,故意臊他道:
“挺好的,很棒了。”
“是我不好,年纪大了耳背。你说‘你停,先别’,我寻思你说‘你先别停’呢。”
“我们小浑球好不容易提一回要求,我能不答应?”
岑燃脸更绿了,这不是听得很清楚嘛!词都背下来了!哥哥百分之一万是故意的,“哥哥坏!”
池郁挑眉,扯了扯被子,露出岑燃毛茸茸的后脑勺,池郁抬手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怎么,我强你了?”
“说了让哥停让哥停的,不然我时间怎么会那么仓促!”
气得岑燃在被子里蹬了蹬。
池郁闷头憋笑,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原来这样就能让岑燃不痛快,前面还费那老鼻子劲做什么。
不过这话听起来好像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位者。
不过抛开在里面不谈,池郁确实一直都在上面。解锁了新视角,莫名有种当1的快乐。
虽然他没当过,但看到岑燃脸颊酡红一片,眼尾激出泪珠的模样,倒是有股奇异的满足感涌入池郁心中。
犹记得很多年前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面对岑燃几乎藏不住的暗恋,池郁不是没想过疼一疼他。
毕竟小时候的岑燃看着就是个甜心美受,还那么喜欢自己,换谁能不动摇。
只是池郁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一直认为自己是年上需要克制,害怕伤害到岑燃,谁曾想小兔崽子反倒大逆不道地压了自己。
半天没听到池郁哄他,岑燃忿忿地转身拉过池郁的手指咬了一口,尖牙在上面碾了碾,又怕咬疼池郁,咬完又舔了舔。
池郁捏住岑燃的舌尖,戏谑道:“又浪?”
岑燃哼了一声,展示自己的不悦,双手抱臂眼睛一斜。
“又作?”
从前池郁怎么没发现,岑燃还是个小作精。
那封遗书一看就是假的,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也是用上道具了。
只是假话中掺着几句真话,池郁盯着那句——「所有人都带着包容和祝福的目光推着他们好好走下去。是好幸福。」
池郁想起那天病房门口看到的水滴,是岑燃的眼泪。
他还是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和旁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应该挺刺眼的。但他没有进去打扰,选择了独自在外面伤心难过。
池郁心里像石头堵着。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看到这么难受的画面,他可能转身就走了。但岑燃却在伤心之余,还会记挂自己饿着,忍着心痛给他买饭送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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