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求谁啊?
池郁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起来,盯着岑燃那张佯作无辜的脸只觉得可恶得很。
感受到耳垂被岑燃的尖牙不轻不重地碾着,池郁缩了缩肩膀,将人往外推了推。
“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
听到肯定的答复,黑暗中池郁挑了挑眉。
“那把你自己的手绑上挂到床头去。”
岑燃起初怔了两秒,随后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万幸房间昏暗,遮住了岑燃的痴态。
岑燃舔了舔牙齿,努力想表现得不情愿一点,可是麻利的动作暴露了岑燃的态度,他很期待。
并且已经畅想着哥哥会怎么罚他了。
会像上次一样掌着他的后脑勺用珍珠捂他的嘴吗?
又或者像车上最后一次那样用小哥呛他的喉咙吗?
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新玩法……
眼下自己被束缚着,难不成……哥想脐橙?
想到这里,岑燃激动得心脏都在狂跳,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牙齿也轻咬着下唇。
哥也太好了吧,老是奖励他。
岑燃抑制不住地唇角上扬,但又有点担心。
虽说机会难得,但他没试过这个,万一自己太激动了导致时间太仓促,回头不得悔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想到这里,岑燃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澎湃。
旁的地方可以丢人,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
池郁双手抱臂站在床边,看着岑燃脸上一秒三变的表情,嫌弃得嘴角微撇。
房间只是昏暗,并非一丝光亮也没有了。看那小混账玩意难掩兴奋的模样,就知道他满脑子废料,保不齐又在期待什么。
管他是什么,池郁可不是让他快乐来了。
想到小犊子干的那些破事,敢拿生命威胁自己,直接踩中了池郁最大的雷点。
岑燃是他养大的,从一个瘦成豆芽菜的小豆丁养成个人高马大的少年,连他的成人礼都是自己陪他度过的。
岑燃于他而言,除了爱恨,其实亲情的占比也多。
把一个小豆丁拉扯成人,岑燃是他的成果寄托,池郁是有很强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的。
就像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长大,哪怕后面被别人抢去摆在了旁人的窗台,池郁也只是觉得惋惜,却从没想过,不是自己的东西索性让他烂掉好了。
也更没想过,岑燃会残忍到这种地步。
旁人的磋磨没有毁了他,他却想自己摔碎在池郁面前。
从楼下往上望的时候,池郁看得真切,岑燃绝对有那么一刻是真想寻死的。
岑燃敢死。
胆子好大啊。
大到超过了自残,超过了拿捏背刺他。
池郁心里憋的这股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绑着是为了教训他,以为是让他爽的吗?
看到岑燃那副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的狗样子,池郁就更加来火。
解了皮带想要抽他的时候,看到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睛,池郁动作一滞,莫名地有些下不去手。
但又逼着自己狠心。
死都不怕了还怕挨顿打么?
旁的破事做了就做了,独独这个是根本挽回不了的。更别提第二次自己明明都上来了,岑燃居然还是滑了下去。
拿生命威胁自己,真有种啊。
不给他长个记性,这次让他得了逞,往后他就敢当习惯作!
但凡有一次失误……
池郁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但凡。也没功夫让他开下一次玩笑。
可那双眼睛还盯着自己。
避免让自己心软,池郁解了岑燃的衬衫绑他眼睛上。
这回总算没什么阻碍了,池郁抄起皮带高高扬起,落下之前,动作却再度顿住。
哪怕眼下光线昏暗,岑燃腹部的一片淤青也格外扎眼。
伤势怎么来的,池郁比谁都清楚,昨晚他踹人的时候可没收一点力度。
半晌,皮带还是放下了。
约莫是气糊涂了,池郁也忘了其实他可以开灯。眼下为了看清伤口,池郁只能低头离得近些。
呼吸打了下去,岑燃哼唧了一声。
“哥,痒——”
池郁:“……”
一下子把池郁的愧疚打散了。满脑子只想着,这小混账玩意怎么那么浪。
“闭嘴。”
岑燃抿了抿唇,可是被束着双手就已经让岑燃兴奋上头了,哥哥还非要蒙他的眼睛,给他上难度。
眼下,感受着哥哥的呼吸,岑燃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在想着哥哥会怎么罚他?
等了半天,只有呼吸没有下文,岑燃煎熬地舔了舔牙齿,想到先前他几次控制哥哥,哥哥不会有样学样地也来钓着他吧?
那很坏了。
也确实是个严厉的责罚。
岑燃喉结滚动的速度慢慢加快,额头的汗都沁了出来,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服软哄哥哥亲亲他的时候,呼吸终于退远了些。
岑燃松了口气,撒娇埋怨地唤了声:“哥——”
哥哥却没有回他,不知道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失去视线,时间流逝的速度变慢,一开始岑燃还在想入非非,可良久没有听见哥哥的动静,又让岑燃莫名地有些心慌。
他又唤了声“哥”,着急确认道:“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动也不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一丝回应,岑燃努力想捕捉到一点声音,却连哥哥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岑燃心悸得厉害,仿佛被拽回八年前的小镇上。岑燃从噩梦中惊醒,枕边再无哥哥的踪迹。
哥哥是不是又走了?
念头刚起,岑燃脑海中的弦立刻绷了起来,惊恐地喊道:
“哥,哥,你说句话啊,你走了吗?是不是又走了?”
顷刻间,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消失无踪,岑燃只有一个念头,他得见到哥哥,他得确认哥哥没走,他不能再失去哥哥了!
岑燃开始挣扎。
覆在他眼前的衬衫很快被他的眼泪浸湿。
池郁看着岑燃惊慌失措的样子,本想再多吓他一会,给他长个记性,却没想到岑燃挣起来连受伤的手指都不管不顾了。
疯狂的程度一下子让他想起,那年岑燃同样被自己绑着拍绑架视频,他宁可让手被尼龙绳生生磨烂,也硬要把手给挣脱出来。
从前就是个小疯子,眼下的精神状态更甚。
可岑燃的手指伤势未愈,肌腱二次断裂,光是戴指托都得戴好几个月,并且在肌腱长好之前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否则那根手指都得残废。
眼见岑燃情绪上头,恨不能将手折断也要挣开束缚。
池郁叹了口气,一把按住了岑燃的手腕。
感受到池郁掌心的温度,岑燃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满心的委屈让他抽泣着想控诉池郁,才刚张开嘴,鼻间就嗅到熟悉的味道。
叼着小哥,岑燃终于得到了安抚。
像是找回了一丝安全感,岑燃心里的恐慌终于退散了一些。
房间里只剩亲吻声,池郁压抑着呼吸,指尖掐入掌心。
看着岑燃剧烈起伏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池郁后退了一步。
岑燃口中一空,本能地想去追吻,可是被束在床畔,眼睛还被蒙着。
岑燃像个委屈的小朋友,被狠心的坏人夺走了嘴里的糖,哼唧着想讨回来。
“哥,还吃呢,你还给我。”
池郁挑了挑眉,不搭理他。
看他着急的样子只觉得有趣,唇角刚有上扬的趋势,想到什么又冷却了下来。
不能打不能吓,瓷娃娃一样就拿他没办法了么?
那可不见得。
池郁承认自己有点恶劣,自己不痛快,也想让岑燃和他一样不痛快。
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既不想看到岑燃死,却也不想让岑燃那么顺意,眼下就有一件很合适的事。
池郁提步上前,岑燃重新吻到小哥,听见哥哥问他好吃么,岑燃咂摸了下嘴巴,忙得不行,抽空点头。
“好吃着呢,谢谢哥哥。”
池郁讽笑,“没洗。”
岑燃怔了一下,刚想说原味才香呢哥懂什么,又突然意识到哥哥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第115章 都当小三了得懂事一点
岑燃沉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只手却又掌住了自己的脑袋。岑燃仰着头,蒙在眼前的衬衫被池郁解开,屋内虽然还是昏暗,却到底能看清一些轮廓了。
池郁是故意想看岑燃的表情,唯恐岑燃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他补充道:
“做完没洗。”
岑燃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向池郁挑眉的动作。
从前怎么不知道哥哥这么坏呢,非要挑这个时候故意骗他。
岑燃余光扫了眼抽屉,里头还放着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啫喱和套呢。
且不说外面的塑封都没拆过,就说他早上撞见杨冬澄时对方的状态,被自己吓得健步如飞,恨不能一路小跑起来。只是岑燃当时伤心过头才没觉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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