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燃立刻摇了摇头,嗫嚅道:“不是的……哥没错……”
池郁只笑,“嗯嗯嗯,这个样子就对了。”
“保持你的信念感,继续你的受害者人设,我也配合你的演出。”
“既然你那么想我跟别人发生关系,我满足你。”
岑燃瞳孔骤缩,池郁却松开了扯着岑燃头发的手,接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啫喱和套子装回塑料袋,却没有还给岑燃。
岑燃的眼泪倏地落下,身上再痛都抵不过这句话对他的伤害痛。
池郁蔑视着他的眼泪,“戏已经演完了,你就赶紧谢幕吧。”
话毕,池郁就头也不回地迈进杨冬澄的房间。
岑燃立刻伸手去够,可惜双手负伤,都不灵活,指尖堪堪擦过池郁的裤摆,房门便在自己面前重重摔上了。
杨冬澄疑惑地抬头,见池郁进门就将塑料袋狠狠地砸进垃圾桶。
说实话,他有些被池郁的样子吓到。
印象里池郁不是那种冲动爱动手的人,可两次都是遇到岑燃的事就让池郁控制不住脾气。
池郁深吸了口气,抱歉地道:“我在这待一会,等他走了我就出去。”
杨冬澄抿了抿唇。
换做从前的自己,在没听到那些往事之前,可能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池郁对岑燃太过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
可看到池郁打完人后自己也被抽去了筋骨的模样,岑燃是他养大的,他自己怎么会不心疼。
约莫是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莫名奇妙就在今晚爆发了。
站在他旁观者的角度,听完故事也觉得池郁受尽了委屈,只是到底不方便置喙什么。
眼下,虽然目睹了池郁打岑燃的全过程,可想到池郁遭受的曾经,杨冬澄觉得……池郁算是很收敛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开解池郁,索性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郁哥,我把身上的三万块先转给你吧,剩下的钱等我奶奶身子养好,我立马出去打工还给你。至于我姑姑那边,我会说清楚的,你别放在心上。”
池郁觉得房间闷得厉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听到手术费的事,他太阳穴一扎一扎地疼,烦闷地道:
“钱是岑燃给的。”
杨冬澄有些意外,想到岑燃一直视自己为情敌,之前的态度也很明朗。这次岑燃追来岭市,没带刺已经很稀奇了,怎么还会帮他付手术费呢?
又想起饭桌上岑燃那句附和的话,也是违和得很。
当时杨冬澄只当是岑燃不想小姑下不来台,不得不附和一下,眼下……只觉得有些诡异了。
看到杨冬澄脸上的疑惑,池郁讽笑道,“他想撮合我们。”
杨冬澄险些惊掉下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套子都买来了,话也是他亲口说的,没人拿刀逼着他。
池郁阴沉着脸,懒得复述他方才更离谱的操作,只是越复盘心里越憋屈。
自己在想着帮他治病的时候,岑燃却迫不及待地想推开他。
“我问你,如果你爱一个人的话,你会找个相似的替身吗?”
杨冬澄惊讶得眼睛睁大。
“如果差点和替身都结婚了,那原来的爱,还是爱吗?”
杨冬澄惊恐得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杨冬澄回答不了,池郁心里也不知道答案,只知道冻在心里八年的坚冰好容易裂开条缝后,下一秒就被踢到更冷的环境让冰块更加坚硬了。
约莫半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杨冬澄询问地看了眼池郁,见池郁摇头,杨冬澄只好透过猫眼看了眼外面的岑燃。
岑燃垂着眼睛一脸颓色,见敲不开门,小声说了一句:
“我买了些药膏挂门上了,哥手破皮了,做完记得涂一下。”
说完颓丧地退回了走廊,眼睛却没离开房门一秒。
杨冬澄眨了眨眼,刚还以为池郁是气糊涂听岔了,眼下话被得到了证实,他手脚僵硬地转身,看到池郁又沉下去几度的脸色。
“看到了吧,你能搞懂他吗?”
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爱到把自己推到别人的床上。
他还在外面演深情,就在外面守着,真敬业啊。
凭他的手段,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阻止一切。
刚重逢自己最怨他的时候,他都敢跟个疯狗似的,嫉妒心强到自己跟人喝个酒,岑燃都几乎要疯了。
而现在,池郁直言自己要去房间跟别人,岑燃还给他递套呢。
搞不懂,也懒得搞懂。
只是满腔的愤懑亟待发泄,池郁重重地锤了几下墙壁。
屋内的闷响被房门削弱,传到走廊,又是另一种声音。
这么激烈呢……
岑燃痛苦地抓了一下头发,满口牙齿快要被他咬碎。那一瞬间,岑燃恨不能不管不顾地踹开房门将池郁拉走。
别做了,求你了哥。
岑燃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听到这动静,却好似被震碎了耳膜,那种尖锐刺耳的电流声让岑燃开始心悸,视线再度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晕成了一团。
岑燃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可要动作的那一刻,脑子里另一道声音刺来。
阻止了之后呢?
哥哥会更恨他。
那晚哥哥噩梦中喊的那声“不要”他永远记得。
连梦里,自己都在持续不断地伤害哥哥。现实中哥哥遇到喜欢的人了,好容易有个喘息的功夫,自己还要去阻止么?
虽然可能一开始哥哥没想和杨冬澄发展得那么快的,是岑燃自己蠢,误会了哥哥,搞出现在自作自受的后果。
但最起码,痛苦的只有自己,哥哥在快乐呢。
岑燃努力开解自己,不要把里面的一幕当成一切的终点。
退一万步讲,哥哥是上位的。
退两万步讲,哥哥做了又怎么样呢。
做了自己也不走,做了自己也是哥哥的弟弟,顶多从正室贬成小三了。
只是他这小,当得有些失败,没那么受宠,还像个古代的丫鬟一样在外面守着。
区别在于,丫鬟能帮主子提水,能偷瞄一眼主子的动静,他却只能在外面干站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还是没有打开。
岑燃深吸了口气,又小声敲了敲。
“哥睡了吗?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也累了,别……做太久。”
门上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岑燃抿了抿唇,知道哥哥还没做完,又打扰到哥哥了。
走廊的光线从昏暗渐渐转亮,清晨六点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
第112章 我当3也不可以吗哥
岑燃几乎在下一秒就立刻抬头,却对上杨冬澄尴尬的脸。
许是心虚,许是羞怯,在自己这个哥哥的弟弟兼前男友面前,杨冬澄连直视自己都做不到。
实则,心里可得意了吧?
忆起前面几次见面,自己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可最终赢家,还是对方。
岑燃成了小丑。
他赢走了哥哥的心,赢走了哥哥的肉体。昨晚和哥哥从22:45做到凌晨2点27,房里才终于没了动静。
估摸着三只套子都用完了吧。
黑狐狸精啊,就会勾引哥哥,不知道节制点。
得亏自己只买了个小盒的,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几点。
岑燃整个人早酸麻木了,只能退十万步安慰自己,起码哥哥戴了。
但要他改口叫嫂子,岑燃嘴里像含了刀片,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这个口。
被岑燃灼灼的目光盯着,杨冬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盯出个洞来。更别提他周身还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楚人美也不过如此了。
生怕岑燃找自己索命,杨冬澄硬着头皮冲岑燃挤出个笑容,没话找话道:
“那什么,我要去医院看我奶奶了……”
话毕,杨冬澄同手同脚地走出房间,想到什么,还是默默地将门留了条缝。
岑燃和池郁之间的感情太过复杂,不是自己一个外人能解决得了的。但莫名其妙被掺和进来,池郁又铁了心要气一气他,杨冬澄不好拒绝,能做的只有帮岑燃这个小忙了。
纵使背过身去,那道视线也还是钩子一样追着自己,吓得杨冬澄脚步都加快了。
谁曾想,岑燃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没被鬼追过的人可能不理解,但杨冬澄已经背后发毛。寻思等电梯的时间太长,不然走消防通道好了。
背后却突然响起岑燃的声音道:“你们……以后住哪儿?”
杨冬澄被问得一脸懵,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他奶奶出了这事,伤筋动骨一百天,等出了院他肯定要在家照顾奶奶的。
“我回村里。”就不掺和你们哥俩的事了。
岑燃只思索了一秒,便立刻接话:“那你们家旁边的宅基地有没有人卖?”
杨冬澄:“……”快饶了我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