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51页
    扫见对方颈间细碎的光泽,池郁表情一僵。


    这才留意到岑燃脸颊微红,像是一路小跑上来的。也因此,衣领有些凌乱,将脖子上的戒指露了出来。


    视线再次移到岑燃的手上,池郁才想起他两个手都有伤。


    左手无名指戴着指托,右手又青又紫,可能肿得戴不进去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将戒指戴在脖子上。


    不过也仅是消掉了池郁指盖大小的怒火,小浑球混蛋事干得太多,一件事不足以抹平从前的一切。


    话虽如此,池郁却还是脚步后移侧过身子。准备放岑燃进来的时候,池郁又留意到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啫喱和套。


    池郁快被气笑了,惊叹于这小犊子的厚脸皮。


    所以着急忙慌跑得汗都快出来了,就是为了再要几次的吗?


    脸皮比城墙还厚!


    发现岑燃又往前递了递,池郁双手抱臂没有接的意思。


    “把这玩意拿走。”


    岑燃鼻子泛酸,眼睛泛红地看着池郁,艰涩地道:


    “哥不戴吗?还是戴吧……”


    池郁嗤笑一声,却又品出几分不对。


    “我戴?”


    岑燃声音轻得像蚊喃,可走廊太安静了,还是让池郁听清了他的话。


    “哥不是要和杨冬澄做吗?戴一个吧……就当我求哥了……”


    第111章 岑燃居然敢给他送套!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郁戏谑的表情都凝固了。


    池郁眼神锐利地凝视着岑燃,似乎想厘清他的狗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他还是低估了岑燃的下限。


    狗东西自己玩得花就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吗?


    池郁再气,都没有想过要赌气去找别人做上一回。可岑燃不仅敢想,还敢把这一切都化为现实。


    池郁自己不做,岑燃就推动他做。


    岑燃是个畜生,就把自己也当个随随便便就能跟别人上床的畜生吗?


    想到这里,池郁心中盛怒的火海又腾起来几分。


    他看向岑燃那副装得窝窝囊囊,实际上什么破事都干了的死样子,池郁脸色沉得吓人。


    狗东西不仅把自己的过往遭遇看得太轻了,连他整个人都被彻底看扁了。


    所以,在他们重逢之后,岑燃才会一句解释都没有。


    仗着照顾了妈妈,买了套房,就抵消了池郁的曾经,好像从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猛然想明白一切,池郁心下一寒,又突然有些想笑。


    每当他以为自己对岑燃失望透顶,不能更失望了的时候,总有更多破事等着他。


    池郁看不到岑燃的下限在哪儿,只是情绪上来突然变得不可抑止。


    “砰”的一声。


    池郁抄起那瓶啫喱重重地砸向了岑燃。


    岑燃额头一痛,帽子不小心被瓶子砸掉,露出他额前的纱布。


    池郁恍了下神,但很快被愤怒盖过。左右他那伤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但眼下这么离谱的一幕,却是岑燃彻头彻尾的杰作。


    他不知道岑燃把自己当什么。


    明明不久前甚至前天晚上他们都还发生了关系,可眼下,岑燃居然给自己和别人送套!


    什么意思?玩腻了想甩了他,还嫌速度不够快,跑来推一下进度是么?


    生米煮成熟饭,他就彻底安心了,再无心理负担了是么?


    快要炸开的肺里莫名涌出一点酸楚,被池郁一脚碾灭。


    都这时候了还特么矫情什么。


    八年过去了,他不再了解岑燃,岑燃也同样不了解他。


    或许和那些狐朋狗友混一起久了,岑燃就潜意识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轻浮。


    被哥哥寒如冰锥的目光直直刺着,岑燃垂了下眼睫,弯腰将地上的啫喱瓶子捡了起来,又将帽子扣回自己脑袋上,自欺欺人地将其当成自己的护盾,可哥哥的尖刀还是轻轻松松刺了进来。


    “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你这副深情又多情,卑微又霸道的样子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岑燃被扎了个对穿,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被这话伤得不轻。


    落在池郁眼里就是演员又就位,岑燃又开始演了。


    行,先前池郁不搭理,今个就好好配合他。


    “你想让我跟别人上床,好。”


    池郁抢过他手里的套,快步走到隔壁敲响了杨冬澄的房门。


    门打开得很快,应该是他们的争执声太大,杨冬澄隐约听见了一些。


    也是这时候,岑燃才发现,杨冬澄竟然没和哥哥住在一个房间。


    忆起哥哥方才侧身的动作,岑燃整个人一僵。


    ……所以哥哥方才是想让自己进去的。


    所以哥哥今晚不是要和杨冬澄上床!


    意识到这个事实,岑燃心里涌出狂喜,可仅仅维持了一秒钟,他就看到哥哥负气地要踏入杨冬澄的房内。


    岑燃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干了蠢事,误会了哥哥!


    哥哥被他激怒了,眼下怕是不上也会上了。


    不行,不行……


    他可以退一步让哥哥主动达成自己的心意,却怎么都不能看着哥哥因为和自己赌气,跑去和别人上床。


    本来没有的事,却因为他犯蠢给实现了。


    “不要啊哥!”岑燃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赶到池郁彻底进去之前,他抱住了池郁的腿,央求道:“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


    池郁低头看着岑燃,表情冷冽,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冷声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滚。”


    岑燃懊悔地直摇头,又往前膝行了一步,死死攥着池郁的裤摆。


    池郁盯着他通红的眼神,可怜的作派,余光扫见杨冬澄都蹙了蹙眉。


    池郁知道这会自己在旁人眼中又成了恶人,一个大恶人。


    欺负岑燃,心狠意狠。岑燃却是个可怜虫,受尽委屈。


    妈妈心疼他,祝栩言可怜他,连杨冬澄都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


    真是个好演员啊,喜欢在人前表演有多爱自己,端得一副痴情人设,人后是什么样子,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爱表演是吧,池郁成全他。


    去特么的好哥哥,老子不当了!


    “嘭”的一声闷响,池郁一脚踹在了岑燃的肩上,积压了八年的怨愤,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爆发。


    不是爱演戏装受害者吗?


    池郁拽起岑燃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岑燃还没站稳,一记重拳猛然砸向了自己。


    通过池郁的力道,岑燃知道哥哥是真的气大了。


    他不敢还手,但疼得太厉害以至于眼前直冒金星,岑燃本能地护了下自己的头,却听见池郁的哂笑。


    “不符合人设了岑燃,这时候一往情深的苦瓜应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对,别暴露了你的真实反应。”


    对上池郁满是恨意的眼神,岑燃心下一痛,虽没听明白哥哥的意思,但也真的再不敢动了。


    第二拳又落在了岑燃的脸上,岑燃被打得偏过头,口腔漫起一股铁锈味。


    一行鲜血顺着岑燃的嘴角滑落,配上岑燃那副窝囊的表情,衬得对方更加可怜了。


    可怜好啊,那继续可怜。


    池郁一脚又踹向了岑燃的心窝。


    岑燃槽牙紧咬着,愣是没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在想,哥哥如今狠厉的打法,又是挨了多少旁人的打练成的。


    同样的城市,不一样的心境。


    彼时哥哥心态麻木,连寻死的事都做得出来,如今哥哥至少比之前的状态好上一些了。


    他会生气,有喜欢的人,哪怕在哥哥的心上人面前挨打让岑燃有些难堪,但打他总比伤害自己强。


    杨冬澄起初吓得在原地僵了半天,不知道好端端的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但看着池郁单方面暴打岑燃,拳打脚踢到岑燃都被打出血了。混乱之间,岑燃的帽子再度被打飞,杨冬澄看到岑燃脑袋上的伤口,还有他左手上的指托和又青又紫的右手,再打下去,别是人命都闹出来了。


    杨冬澄急吼吼上前拉架,废了很大劲才终于将二人分开。


    岑燃跌坐在地上刚喘匀气,又拼命去抱池郁的腿。


    杨冬澄有些搞不懂岑燃,但万幸池郁没再打下去了。杨冬澄默了默,还是折回了房间给他们腾出空间说话。


    岑燃的额发乱了,脸侧红肿起来,身上都是自己的鞋印。比方才可怜了百倍不止,池郁却依旧“心肠歹毒”。


    托岑燃的福,池郁在外的人设一向被动如此。


    想到岑燃原本的目的,池郁揪着他的头发,漠然地开口:


    “行了,你的表演可以结束了。事都是我做的,不管妈妈那里还是祝栩言问起,你尽管去说。”


    “说是我花心薄幸辜负了你的心意,不仅如此还把你揍成了这副德行。”


    “全特么是我的错,你还是那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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