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50页
    却没想到在电梯这又碰到了对方,本能又特么快过脑子地叫住了岑燃。


    岑燃有病,他也不清醒。回回碰到岑燃的事,脑袋就糊涂,回头也去医院挂个号好了。


    眨眼来到吃饭的地方,池郁左手边坐着岑燃,右手边坐着杨冬澄。


    不知是不是池郁的错觉,两个人都默默地往旁边靠,好像他身上长刺了一样。


    小姑还算健谈,想到池郁和她侄子的关系,看出池郁虽然话少但人挺不错的,不免支起了长辈的心,关心他们的将来。


    接着方才的话题问池郁:“做生意到底比打工强些,小池铺子开得好好的,怎么又没开了?”


    池郁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岑燃,见岑燃鹌鹑似的坐在那里,闻言头又往下垂了垂。


    池郁想到上次杨冬澄来深市时他花枝招展的样子,这会像是过了花期,花盆里只剩一滩烂泥。


    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岑燃只是在心里回答了对方的话,都是自己的突然出现,搅乱了哥哥平静的生活。


    池郁收回视线,解释道:“家里有点事,就去深市了,照看我妈也方便一点。”


    “这样啊,”小姑笑笑,“没事,现在年轻人异地也多得很,再者交通也方便。这次是他奶奶病了,我们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下次直接来家里。”


    说完又感觉太过隐晦,索性说得再明显些:“把咱们这当自己家,其实我们都挺开明的。”


    话音一落,对面三人齐齐抬头。


    池郁余光扫见岑燃僵硬的脸色,杨冬澄连忙给小姑夹菜,试图让小姑别说下去了。


    小姑却误认为杨冬澄在害羞,“这有什么,那电视上都演的有,你表妹她们天天追,不是个事儿。”


    又望向表情变得尴尬的池郁,宽慰道,“我们小澄年纪小,多亏了你在外面多照顾。”


    瞧池郁个子高大,性格稳重,他俩谁主导谁承受一看便知。


    眼见池郁眼神一直落向他弟弟的方向,小姑才后知后觉,自己在这白话半天,还不知道池郁家里的意思。


    转而望向从坐下后就一直垂着眼帘不怎么说话的男生,试探着问了下他。


    “你说是吧池郁弟弟?”


    杨冬澄脚趾扣地地扶了扶额。


    他当然知道岑燃对池郁的占有欲,因此和池郁一样,对对方的出现并不意外。


    同时他也清楚池郁心里也放不下岑燃,并且已经和自己解释清楚了,自己也想通了,愿意和池郁退回朋友关系。


    既然这样,杨冬澄也不想当他们之间的阻碍。


    来前就跟姑姑们说了几回,他们只是朋友,姑姑非不信,搞得现在这么尴尬。


    眼下也顾不上会落姑姑的面子,杨冬澄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却没想到岑燃先接话了。


    “是。”


    杨冬澄惊愕,下意识看向池郁。果然,听到这话之后,池郁眸色沉下去几分。


    帽檐挡住了池郁锋利的视线,岑燃回答这话时,攥紧了自己的掌心。右手还没消肿,指节一阵阵闷疼。


    从一开始哥哥就告诉过自己,他有舍不得看到对方伤心的人了。岑燃也亲眼见到过哥哥对杨冬澄的特殊。


    是自己一直在死缠烂打,强迫哥哥,非要横插在哥哥和杨冬澄之间,给哥哥带来困扰。


    眼下,哥哥都见家长了,自己应该懂事一点。


    那声“弟弟”就是哥哥在提醒自己的身份,岑燃想到那枚和自己同款的戒指,足以表明了哥哥的心意。


    他不能再次搅和了哥哥的幸福。


    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也太残忍了。岑燃做不到满心祝福,能压下自己满心的嫉妒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岑燃垂着眸子,看不到池郁的眼神转为讥讽。


    好哇,先前疯狗一样恨不能做个烙印在自己身上,现在又装得识礼大度把自己推向别人。


    池郁不稀罕深究他背后的意思,脑子却很诚实地给出许多猜测。


    想到女人口中的那句“玩玩就散了”,和别人玩玩就散了,和自己……


    池郁讽笑,结合岑燃这骤变的态度,从重逢后鬼一样地追逐自己,到终于得手也上过几次,所以习惯难改,也准备散了是吗?


    正好杨冬澄出了这事,送上门的好机会,岑燃便能顺水推舟,还能扮演个受害者,连点道德压力都没有了。


    不是他玩腻了自己,而是自己有别人了。


    他就只好君子以成人之美,打着成全自己的名义,刚好甩掉自己这个烫手山芋。


    狗东西。


    听见池郁的嗤声,岑燃抬头,就见池郁夹了片牛肉给杨冬澄。


    原来哥哥连他爱吃的东西都记得。岑燃难受得别过脸去,没看到杨冬澄一怔,冲池郁疑惑得歪了歪头。


    坐在对面的小姑看到这一幕,笑得开怀,“这就对嘛。”


    吃完饭到了散场的时候,大姑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将信息发给杨冬澄,又冲池郁道:“你们赶路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


    杨冬澄一看只开了两间房,有些惊恐于姑姑们添乱的本事。他看了眼一个面色漆黑如墨一个苍白如纸的两人,索性让他们晚上好好聊聊。


    岑燃的车就停在路边,副驾空着,池郁抱臂望着窗外,杨冬澄默默缩在角落里。


    车内安静得只有导航的声音,三个人从头到尾未说一言。


    到了地方,池郁打开车门径直下车,站在酒店大堂,视线随意地落在一株绿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冬澄将房卡递给池郁说了句什么,岑燃刚好走进酒店。


    看到杨冬澄害羞得加快脚步进了电梯,岑燃对上池郁审视的眼神。


    其实他该离开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虐似的走了进来。


    想到杨冬澄姑姑席间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的家人都很宽和,甚至挺支持他们的关系。


    所以哥哥今晚会和杨冬澄做吗?


    都过了明路了,也得到了家长的祝福,应该会做的吧。


    所以自己的出现又搅了哥哥的好事。


    见岑燃刻意保持距离地站在那里,池郁捏着房卡下颌线紧绷。这副自己玩腻了还装成懂事弟弟的样子,真是让池郁越看越恶心。


    视线不自觉落向他垂落的双手,两手空空,拿了戒指却不戴。


    回忆他方才的那一句“是”,池郁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在那上蹿下跳地要给人治病,岑燃真的稀罕这些么?


    他但凡真的在意自己一点,就不会把自己往别人那推。


    左不过是表演得在意自己,弄个深情的人设。还有那些跟自己相像的人,到底是找替身还是他自己想上,就他自己清楚。


    池郁是真的搞不懂他了。但岑燃今晚的举动,把他气狠了。


    想到杨冬澄的话,让他们好好聊聊。


    聊个屁!


    池郁眼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跟岑燃共处一室。


    接收到哥哥瞪来的眼神,应该是驱逐的意思。岑燃攥住了自己的衣摆,想听话地离开,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终,他退让似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哥上去吧。”


    他哪敢做什么,又哪配做什么。


    只是一想到哥哥和杨冬澄今晚要发生什么,岑燃的心像块绢布,被绣花针几十上百遍地来回扎动,最终在上面绣下鲜血淋漓的“活该”二字。


    岑燃痛到大脑缺氧,眼前一阵阵黑影闪动。


    他强迫自己不能倒下,视线看着哥哥一甩袖子走进了电梯。


    脑海中突然冒出八年前的记忆。


    鹤川酒店楼下,当时为了逼哥哥离开自己,岑燃曾带着女生开房。他知道哥哥就在楼下看着,甚至在楼下站了足足一夜。


    如今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岑燃也算切身体会了一次哥哥彼时的感受。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自己是在做戏,而眼下哥哥是真的要上了。


    那一夜过去,哥哥对自己算是彻底死心。


    可眼下,让岑燃对哥哥死心,他做不到。


    哪怕哥哥选择了和别人在一起,哪怕哥哥跟别人睡了。


    他可以退一步,看着哥哥去追求幸福,但做不到跟哥哥彻底断了。


    像是濒死的病人开始疯狂地展开自救,岑燃倏地抬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随着想法的诞生,他豁然开朗。


    哥要幸福,哥就去当1。我离不开哥,那我当3好了。


    不冲突啊。


    虽然跟自己在一起会痛苦,但人活着哪有100%幸福的。让哥哥幸福90%,10%的痛苦也不那么折磨吧?


    万一能中和中和呢。


    就当他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神经病吧,反正他脑子也没多清醒。


    从药店回来,岑燃敲响了池郁的房门。


    灯光从屋内从漫了出来,照亮了池郁烦躁的表情。


    所以磨蹭了半天还是滚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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