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48页
    对自己厌恶至此,岑燃心口酸到发疼,却也知道都是自己活该。


    对比照片上带着浅浅笑意眼神微亮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哥哥手里拿着的那个小巧的包装盒,里面装的应该是戒指吧。


    他想到自己那枚被融掉的戒指,是他当初撒泼打滚才从哥哥手上求来的,但别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些。


    听到秦志斌扯着破锣嗓子在唤自己,岑燃不耐烦地回头,秦志斌颓丧地开口。


    “你放我出去,我手下剩余的股份都给你。”


    岑燃哂笑。


    自打秦志斌被送回国关进这间病房开始,岑燃就断绝了他和外界的联系,以至于秦志斌不知道他那几间连锁整形医院,已经官司缠身成了个烫手山芋。冯莹焦头烂额却不是岑燃的对手,只能把目标转移到哥哥身上。


    想到这里,岑燃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多派几个人护着我哥,有任何事都立刻向我汇报。」


    视线移回秦志斌身上,对方脸上带着几分奉承讨好。


    凤凰男就是这样能屈能伸。


    哪怕前五分钟他们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眼下也能对他露出笑容,试探着和他进行谈判。


    看得岑燃怪恶心的,冷声道:


    “条件昨天我就给你开好了,你自己把手砸断,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秦志斌咬着牙,“我会死的。”


    岑燃漠视着他,“旁边就是抢救室,医生也在外面随时候着,你不会死。”


    看到秦志斌在摇摆,岑燃故意拱火道:


    “当然,以你的性子,好死不如赖活着。再有三个月吧,你就能跟你期待已久的好儿子见面了,到时候我这当哥哥的还得给他备份厚礼。”


    “我那继母为了点钱陪你个老头子演了那么久,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到时候你的好儿子第一声叫你爸爸还是叔叔呢?我挺期待的……”


    岑燃的声音在砰的一声重响下戛然而止。


    岑燃朝秦志斌走近,看着对方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淡漠着开口道:


    “没断,继续。”


    又是砰的一声。


    “还是不够,再砸。”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在房中回荡,岑燃看着秦志斌扭曲痛苦的表情。


    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脑海中浮现哥哥梦魇时的模样,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份名单,别说废了秦志斌一只手,毁了他整个人都不够。


    最后一声闷响结束,秦志斌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在那里,他斑白的额发被汗水打湿,有气无力地咒骂岑燃:


    “小畜生,你会遭到报应的。”


    手机嗡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哥哥的照片。


    照片里,公交站台下,哥哥摸着杨冬澄的脸。杨冬澄眼含热泪,不知道是不是收到戒指太激动了。


    再看地上放着两人的行李,哥哥素来是个负责任的人,确认关系后的下一步,难道是马不停蹄地跟他回去见家长了么?


    岑燃喉咙发苦,视线定定地落在哥哥表情温柔的脸上,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凝固。


    岑燃喃喃着回了秦志斌的话。


    “我已经在遭报应了。”


    第109章 岑燃不可能对自己忠心


    池郁的脚步又重又急,只想把那道刺耳的声音远远甩开。


    等车的间隙,他回头看了眼金店,口袋里的首饰盒硌得他掌心发疼,又像是一记耳光,提醒池郁又在那没事找事地当跳梁小丑。


    踏进金店之前,池郁还在给自己洗脑,不是心疼岑燃才给他买的戒指,不过是为了给他治病罢了。


    素圈的戒指非常常见,池郁挑了个和当初重量差不多的拿去买单,彼时4800买的戒指现在要8100,池郁没做犹豫地直接扫码付了钱。


    店员帮他装上之前,池郁顿了一下,循着久远的记忆,往戒指上咬了一口。


    对上店员探究的目光,池郁顿时耳根发烫,找补地解释,他只是试试金子的硬度。


    才不是为了给岑燃补个和当初一样的齿痕。


    纵使嘴硬,池郁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地设想起岑燃收到戒指的反应。


    保不齐又要激动得过来又抱又舔。


    池郁不能纵得他太过,还得在他扑过来之前先一步把人推开。岑燃估计会哼哼唧唧的。


    没办法,小兔崽子长大了也还是习惯性在池郁面前当个小孩。


    哪个小孩收到礼物会不开心,自然会兴奋得直摇尾巴,连眼睛都会得意得亮晶晶的。


    想到这里,池郁脸上漾起浅浅的笑容,被楼上的祝栩言捕捉下来。


    忆起自己方才的蠢态,池郁脸上火辣辣的。


    岑燃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忠心?池郁真是坐牢坐傻了,脑子一阵一阵地犯糊涂。


    他本就是条跟别人跑了的狗,池郁早就不想要了,是狗非要跑回来拼命地示好,缠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他唯一的主人。


    念及狗在上一个人那过得不好,池郁心就又软了,再次伸手想要重蹈覆辙,却得知了,狗以前还跟无数个像自己的人示好过。


    池郁不是他的唯一。


    可狗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忠心,一旦连这个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池郁冷笑一声,想在车子抵达之前退了戒指,走了两步,池郁又咬了咬牙折回了路边。


    治病!治病!


    特么的病好了再敢凑过来,不用他自残池郁先给他打残!


    -


    池郁面色不虞地回了工棚,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抽噎声。


    “……奶奶还没醒吗?怎么严重到要做手术了……今天可能赶不回去,我没在岭市,我在深市……有个朋友在这里,对不起,我尽快赶回去……”


    池郁推门进去,杨冬澄还在对着电话那头道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来人,一看是池郁,眼睛更是红成了一片。


    池郁沉默着帮杨冬澄翻出行李箱,对于他家的情况,池郁也知道一些。


    杨冬澄的父母早早离婚,又各自在外地组建了新的家庭,杨冬澄从小留守,是被奶奶拉扯大的,跟他奶奶感情很深。


    挂了电话,杨冬澄哽咽着向池郁道谢,胡乱地将东西往行李箱塞,偏偏拉链也跟他作对。


    攥着断了半截的拉头,杨冬澄蹲在地上,六神无主地抹着眼泪。


    池郁叹了口气,寻了把钳子替他将拉链拉好,又将蹲在地上的杨冬澄扶了起来,抽了两张纸巾塞到他手上,想了想又将自己的提包翻了出来。


    “走吧,我陪你回去。”


    杨冬澄一脸意外,就见池郁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又领着他去办公室办离职。


    因为是日结工,流程走起来也方便。结完工资,池郁就拎着提包拉着杨冬澄的行李箱,脚步不停地带他去了公交车站。


    望着池郁的背影,杨冬澄抿了抿唇。


    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遇事就知道哭,要不是池郁帮他处理完这些,保不齐他这会还坐在地上只知道崩溃。


    “我刚查了下,今天没有直达的动车了,坐慢车到达的时间和明天出发差不多,现在赶去车站来得及。”


    池郁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索性给他吃颗定心丸。


    杨冬澄的老家在岭市下面的一个村里,深市离岭市相隔千里,他为了自己跑来这陌生的城市,遇到突发事件都不能及时赶回去,否则他这会都已经到医院了。


    池郁承他这份情,作为朋友这个时候也应该陪他。再者,池郁想到方才的糟心事。


    就当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有岑燃的地方让自己冷静冷静。


    见杨冬澄半天没有接话,池郁回头就见他眼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到底年纪小不经事,池郁恍然间想起自己的十九岁,虽然没有像他那样哭哭啼啼,却也同样不经事地做了很多冲动的事。


    那时候身边没个大人当他的主心骨,待木已成舟,掉再多眼泪也无法挽回了。


    身边有个爱哭鬼,以至于池郁条件反射地就想帮人擦眼泪。手送去一半,猛然看清了杨冬澄的脸,池郁动作一滞,赶紧绕走,改为拍了拍杨冬澄的背,说了声没事。


    可惜池郁的嘴没开过光,两个人刚出岭市火车站准备搭汽车去镇上的时候,杨冬澄就接到电话,说他奶奶已经被转到了岭市第二人民医院。


    杨冬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若是普通的摔伤,镇上卫生所就能治。


    果不其然着急忙慌赶到医院,才知道他奶奶的情况已经很凶险了。


    老人家是在干农活时摔的,年纪大的老人都怕摔,加上她本身就有一些基础病,这一摔导致髋部骨折,又诱发了心衰加重。


    医生说要做手术,加上后续治疗七七八八的至少要花六七万块,偏偏老人还没买医保,这些钱都需要自费。


    眼下,几个杨冬澄的亲属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池郁离得有段距离,可那些尖锐的话语还是传到了池郁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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