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杨冬澄看出池郁对自己的偏向。
说不雀跃是假的,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心里只想着不能辜负了池郁的好意,于是决定和池郁站在同一阵线上。
杨冬澄抿了抿唇,语气抱歉地对岑燃道:“不好意思,我海鲜过敏。”
岑燃心中冷笑,装什么装,这会倒是长嘴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会演给池郁看。
“真的么?要是我哥端的,你不会就不过敏了吧?”
岑燃一言挑破真相,却又听到了一声训斥。
“你能不能礼貌一点?”
池郁顾忌着方才那话太重,这次尽量委婉。可岑燃这话属实敌意太强,又有些刻薄了。
杨冬澄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朋友,岑燃却竖了一下午的尖刺让大家都很难堪。
可这话却像是戳中岑燃的逆鳞,岑燃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绷不住了。
“还要我怎么礼貌?”
野弟弟抢老公都抢到他家里来了,岑燃没抬手揍他,就是岑燃最大的礼貌!
池郁觉得他不可理喻,脸色又沉下去几分,竭力克制着不想在杨冬澄面前和他争吵,但岑燃却又发了疯。
趁着池郁换菜的功夫,岑燃弯下了腰。
池郁只当他要捡地上的筷子,没多在意,却没想到一个恍神的功夫,裤子上搭上来一双手。
方才为了缓解尴尬,电视声音开得比往常大些,正巧遮掩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池郁来不及反应,岑燃的头就埋了上来。
热意和温暖隔着衣料包裹着池郁,池郁头皮发麻地看着岑燃的头顶。
嫣红的舌尖吻了上来……
偏巧这时,杨冬澄的声音响起,“谢谢郁哥,你厨艺真好。”
池郁表情凝固地僵在原地,余光扫见弟弟嗤笑的表情。
小煤球怕是还在为从自己手里抢赢了东西而沾沾自喜,岑燃冷嗤一声,吻得更深。
小哥可比哥哥诚实多了。
岑燃舔了舔牙齿,抬头冲池郁挑眉。
厨艺有多好?
愚笨的人还在吃饭,而我已经吃上……了。
池郁从没经历过这么胆战心惊的时刻,他的心已经快跳出嗓子眼外,但他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池郁觉得岑燃疯了,疯得不轻,疯得不看时间地点,对面甚至还坐了人!
岑燃唇角轻勾,看到哥哥下意识攥紧的手指,怕不是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岑燃只觉得有趣,悄悄伸手勾住了哥哥的尾指,挑眉无声道:
“他跟你说话呢,哥哥怎么不回答?”
池郁深吸了口气,唯恐被杨冬澄看出点什么,立刻将手藏到桌下。
又一把抓住了岑燃的头发,竭力让语气平静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行啊,池郁,还关心人家。
又觉得这话一语双关,哥是不是对我说的?
我可是哥哥最听话的弟弟。
是哥让我多吃的哦。
第95章 呼吸间全是小哥的气味
感受到岑燃舌尖打转的深吻,池郁呼吸一窒。
激得他手腕在桌下暗暗施力,要把那个不知分寸的小混球给扯上来。
同时又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对面的杨冬澄。杨冬澄吃相斯文,注意到池郁的视线,害羞地冲他笑了一下。
对于池郁的维护和最终还是摆在了自己面前的牛肉,杨冬澄其实有些受宠若惊。
从前只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加上亲眼看到池郁的前男友兼弟弟那么优秀,杨冬澄是有些自卑的,心里觉得比不过人家,也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可是池郁从进门起对他的偏向,像是给了杨冬澄鼓励一样。
杨冬澄沉浸在自己的小欢喜里,无暇去留意捡个筷子捡得失去了踪影的岑燃,全部注意力都在池郁身上。
也因此第一时间察觉到池郁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唇线也紧绷着,一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杨冬澄立刻关切道:“郁哥,你哪儿不舒服吗?怎么流那么多汗?”
池郁紧咬着腮肉,余光瞪向闻言后舔了舔嘴唇,下一秒愈发深吻上来的岑燃。
池郁不可抑止地弯了弯腰,看到岑燃挑衅地比口型道:
“哥不舒服吗?我看哥挺舒服的。哪里流汗,分明……”
池郁恨得后槽牙紧咬,却不敢在杨冬澄面前暴露分毫。只能以手扶额,调整完表情,才回应对方道: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些热。没事,你吃你的。”
说完又心虚地想证明自己很好,强扯出个笑容。落在岑燃眼里,就是小哥在他嘴里,哥哥就敢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暗送秋波。
可以啊池郁。
岑燃的声音在桌子下方突兀地响起,把池郁吓得不轻。
“牛肉好吃吗?其实那个象拔蚌,味道也不错。”
池郁没想到岑燃还敢说话,精神太过紧绷,拿着勺子的手一哆嗦,砰地一声掉进了碗里。
岑燃轻笑,哥哥这么不禁吓呢。
想着又将脸贴着小哥,挑衅般地缓缓上移,试图靠在池郁的怀里。
桌面其实有些高度,杨冬澄坐在池郁对面,从他的角度看不到这些。
可是池郁太过心虚,生怕对方看到岑燃的发顶,又生怕岑燃发疯从他怀里钻出来。
池郁恨得不行,只能压住了岑燃的脑袋。
岑燃呼吸间全是小哥的气味,满足地笑了笑。
算是补偿吗?
可岑燃觉得不够,谁让哥那么不听话的!
既偏心还吼我!
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岑燃想到什么,又讽刺了杨冬澄一句。
“可惜你海鲜过敏,吃不着就是了。”
池郁额头的青筋直跳,看到杨冬澄一脸懵然地扫了眼桌子,有这道菜吗?
不过也唤回了杨冬澄的注意,想起岑燃弯腰捡东西已经很久没起来了。
池郁紧张地注视着杨冬澄的动作,唯恐他一不小心看到桌下的一切。
偏偏岑燃又发神经地将布料轻轻一勾,扯了下来。
池郁想捂都来不及了。
他满脸狼狈地看着杨冬澄挪动凳子,身体后退,下一秒可能就要弯腰往下看——
刹那间,池郁后背汗湿,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岑燃的声音适时响起,“电视的声音好吵,能麻烦小杨去把电视声音调小点么?遥控器在你刚坐的沙发上。”
杨冬澄闻言止住了动作,旋即起身。谁知刚走到沙发边上,身后竟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杨冬澄惊讶地回头,看到池郁的手臂高抬,岑燃脸偏向一侧,看样子对方刚挨了池郁的一记耳光。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岑燃的表情,却清晰地看到池郁脸上的盛怒。杨冬澄没见过池郁这么生气的样子,迟疑着不敢上前拉架。
岑燃只是冲池郁淡笑一下,也不敢计较什么。
方才他就是故意想吓唬吓唬哥哥。
知道哥哥胆小,让他提心吊胆,算是小小的惩罚。
但绝没有真的想暴露哥哥的想法,他的小哥只能他自己看。
是以,在岑燃放话支开对方的同时,他就动作迅速地替池郁穿戴好了。
之后从地上爬起,岑燃原想掸一掸裤子上的褶皱,却没想到被池郁揪住了衣领,接着一个耳光重重地甩了过来。
哥哥气大了,岑燃也理解。
想着伏低做小地哄一下哥哥,池郁却没松开他的衣领,反倒加大力度地拖拽起岑燃,迈着大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觉察到池郁的意图,岑燃软着声音讨饶道:
“哥,我开玩笑的,不至于把我扫地出门吧。”
池郁一双眼阴沉得厉害,听见岑燃的话,更是加快了步伐。
玩笑?
是啊,自己整个人在他眼里都是个不值得尊重的玩物。方才那行为于他而言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可想过自己么?
倘若真的被杨冬澄看到,岑燃倒是能心满意足了,可有没有考虑过旁人会怎么看自己?
再怎么样,杨冬澄都是自己的朋友,也是池郁出狱以后,为数不多施舍他善意的人,池郁很珍惜。
就为了他的一己之私,便想推开池郁身边所有人,好教池郁以后都只能岑燃一个人转,他就高兴了是么?
那种孟浪的行为,像个没有自制力的畜生。
岑燃不把他当人,也想毁了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好让杨冬澄厌恶自己。
倘若真被撞见那么羞耻的一幕,不止杨冬澄会感到恶心,池郁也厌弃自己。
可岑燃永远都是那么不管不顾,无所不用其极,强硬的、下作的,只要能达到对方的目的。
池郁愤恨地瞪着岑燃,大门打开后,池郁毫不犹豫地将岑燃给摔了出去。
大门依照惯性快速合上,岑燃瞥见池郁气狠了的眼神,想也没想地伸手去挡门,指骨卡在门缝里,咔地一声。
池郁听见岑燃吸气的声音,垂眸看到他眼尾疼出的两滴眼泪,摔坐在地上,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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