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24页
    “你敢!”


    池郁回头瞪着岑燃,想给他一个耳光清醒清醒,可反手打起来又实在不太方便。


    刚抬起手臂,又被岑燃捞住,按在自己的头顶。


    池郁脑袋闷在被子里,感受到岑燃像是发了疯。


    池郁被撞得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阵黑影,像是坐飞机遇上了剧烈颠簸,失重感让池郁拼命想抓住什么,岑燃将池郁翻了过来,俯身凑近让池郁环抱住自己。


    池郁仅存的理智知晓眼下的一切都是岑燃造成的,池郁不愿和那个罪魁祸首亲近。


    岑燃知道哥哥这是缓过劲来了,于是很有耐心地切换回温柔的样子。


    擦过哥哥喜欢的位点,小哥也被他照顾得周全。


    看着哥哥被铺天盖地的快乐覆盖,眼神都变得迷离,岑燃原想再度抽手,可到底不敢惹哥哥太狠。


    叠加的快乐,让池郁心脏都几乎承受不住,眼睛隐隐往上翻,嘴角不受控地淌下一串银丝,被岑燃吻掉。


    白光炸起之时,池郁听到云雾里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哥,记住这感觉是谁给你带来的。”


    “是我,你的弟弟。”


    “哥爽吗?听话点,你的快乐只有我能给你,不准移情别恋。”


    话毕,岑燃看池郁像是身体精神都快到了极限,也不敢再造次,吻着哥哥的小珍珠陪着哥哥一块去了。


    岑燃抱着池郁去洗漱。


    池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软绵绵的,想起一晚上的遭遇,纵使眼睛都乏力得睁不开了,池郁还是强撑着骂了一句。


    “岑燃,你给我滚。”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拒绝的动作。池郁右臂无力地推了岑燃一把,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


    池郁睁眼就看到岑燃失落的表情,岑燃哑声道:


    “哥总是让我滚,可哥还记得我从前是你最爱的小崽崽了么?”


    池郁其实觉察出他情绪的不对,但也只是冷笑。


    漠然地看着岑燃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肩上,池郁瞥见他脖子后纱布上凝成褐色的血,上面还有一些新鲜血液。


    池郁突然想起这伤是从何而来。


    台风天自己寻死那次,岑燃冲出来拦住他替他挨了坠落的玻璃,方才又被他狠狠地扼住了脖子,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


    池郁垂下眼皮想移开视线,可是红色太过刺眼。


    岑燃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痛苦。


    “见惯了哥爱我的样子,原来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会这么绝情。”


    池郁心口微紧,一股涩意翻涌上来,竟也让他麻木的心感受到一丝痛意。


    可很快又被他强压下去。


    这样就受不了了么?


    自己只是无视他不爱他了而已,相比自己经受过的背叛和漫长的痛苦,岑燃到底还是玻璃心了些。


    池郁从没想过报复他,只是不想重蹈覆辙而已。


    自己爱错了人承担该有的后果,如今他出狱了,有了选择的权利。


    自己只不过选择了不再爱他而已,是岑燃要求太多。


    破镜不能重圆,更何况从前的一切早在漫长时间里碎成了齑粉,扎在池郁身上。


    他太痛了,后果足够刻骨铭心。他们回不到从前了,是岑燃太过贪心。


    那么他现在经受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就跟从前的自己一样。


    自找的,就不要怨天尤人。


    池郁没有回应岑燃,也挣不开他的桎梏,最终两眼一闭,不确定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期间,他隐约听到岑燃叫了自己几次,池郁烦躁得厉害,不愿从梦里醒来。


    岑燃是凌晨五点发现怀里的人烧得滚烫,立即给疗养院去了电话,叫了个医生还有值班护士过来。


    池郁脖子上旖旎的痕迹昭示了二人的关系,医生和护士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想到他们副院长挂在嘴边的心上人竟然真是个男人,从前只以为是个说辞,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岑燃只关心池郁的情况,目光死死地盯着护士扎针的手,给护士都看紧张了,医生出声帮护士解了围,他委婉道:


    “岑总,您……爱人身体本就虚弱,劳累过度,营养不良,建议等他好了来院里做个全身检查,尽量不要喝酒,也不要过度的……”


    岑燃偏头看了眼池郁熟睡中还紧拧着的眉头,知道哥哥这会肯定难受得厉害。


    后面他都戴了,是车上那次他一时情绪上头,忘了及时给哥哥整理。


    岑燃声音低沉道:“我知道了,我会克制的,辛苦张医生了。我男朋友的烧什么时候能退?”


    说话间,助理也赶来了,对方去取了池郁放在青旅里的东西,又打包了一些食物过来,岑燃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我哥不爱吃这些,外面的东西不健康,我去给他做点,辛苦你再去买些新鲜的冬菇和马蹄回来……”


    交代到一半,岑燃身形也摇晃了一瞬。


    方才医生就发现了岑燃的脸色也不太正常,只是他张口闭口都是他爱人,对自己的伤势置若罔闻。


    医生劝岑燃坐下,帮他后颈处的伤口换了药,又将他掌心的纱布拆下,缝线处直接崩断,伤口直接豁开了。


    医生啧了啧舌,下意识看了眼岑燃,对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视线只落在他爱人身上。


    医生叹了口气,叮嘱岑燃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免得再次挣开,届时留疤不说还可能影响正常生活。


    岑燃敷衍地点了下头。


    留疤也好,为哥哥受伤留下的疤痕就算是哥哥送他的礼物了。


    两个病号一起挂水,岑燃一直坐在池郁身边,时不时拿棉签蘸水替池郁擦拭干燥的嘴唇。


    期间池郁又吐了一次,岑燃想也没想地抬手替池郁拍着后背,又端了水替池郁漱口。做完一切,岑燃手背也跑针了,鼓起个大包,他也没在意。


    岑燃的水先吊完,想起池郁胃不好,又吐了两回,转眼就将医生的话抛诸脑后,亲自下厨做了粥给池郁,晾温以后一勺一勺喂到池郁嘴边。


    全程,医生护士助理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只敢在心里惊讶,岑总在人前的冷峻形象和如今居家的好丈夫人设,简直是判若两人。


    池郁是下午退的烧,彼时三人已经离开。


    池郁睁开酸胀的眼皮,胸间横着的手臂抱他太紧,勒得他有些难受。池郁看着陌生的环境,不远处床头柜上却摆着一张熟悉的照片。


    画面里的两人面庞青涩,姿态亲昵。


    池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意识回笼,他想起这是岑燃的家。池郁昨晚想要离开,却被岑燃强留下后又欺辱了自己。


    池郁的心口像灌铅了一样难受,没好气地将岑燃的手臂甩到一边。


    岑燃照顾池郁到中午才睡,怀里拥着哥哥,他罕见地做了场美梦。


    梦里他回到十几岁的时候,还能在哥哥身边撒泼打滚,被哥哥纵着宠着。岑燃舍不得醒,怕醒来面对的又是那个连给他个好脸都是奢望的池郁。


    果不其然,岑燃被动静吵醒,入目就是池郁愠怒的表情。岑燃嗓音沙哑地开口道:


    “哥,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盛粥。”


    池郁没有理他,起身想换回自己的衣服走人,却到处都不见衣服的踪影,脸上的怒意又加重了几分。


    岑燃叹了口气道:“哥,你发烧了,医生说明天还要再打一针。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走,安心在家里休息一下好吗?”


    池郁冷嗤一声。


    安心?有岑燃在的地方就没办法让他安心。


    但池郁懒得跟他废话,只问:“我衣服在哪儿?”


    见岑燃又起身朝自己走近,池郁立刻后退,想到这两天受到的折辱,不愿再让岑燃触碰到自己,哪怕是片衣角都不行。


    岑燃抬起的手僵在原地,听见池郁言语冰冷地道:


    “别再碰我了,我觉得恶心。”


    岑燃默了默,收回手,几息之后走出了卧室。


    听见脚步声远去,池郁的呼吸才感觉顺畅一些。他知道这里是岑燃的家,待在这里多一秒都让他感觉不适。


    岑燃却回来得很快,池郁盯着他的手,没看到想要的衣服,只是递了两个药盒给自己。


    “哥胃要是恶心就吃这个,头晕恶心就吃这个。”


    池郁没接,突然有点想笑。


    岑燃看着池郁比化雪还冷的眼神,抿了抿唇,知道哥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却没想说出来的内容会那么难听,一度让岑燃有些承受不住。


    “不要自欺欺人了岑燃,我还要再说得更明白些吗?我是讨厌你,恶心你的触碰,吃多少药都没有用,你再装听不懂这也是事实。”


    岑燃深吸了一口气,垂下了手臂,似是被池郁的话伤到了,半晌才喃喃道:


    “不是,不是事实。哥不讨厌我,哥在我嘴里哭了三次,昨天凌晨又出来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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