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双眼死死闭着,岑燃清楚自己的胜利就意味着哥哥和本能的抗争宣告失败,只是哥哥逃避着不敢面对现实。
岑燃端着池郁走到镜子前,按亮了主灯。
刺眼的灯光让池郁下意识睁眼,看到岑燃眼中的得意,语气笃定地对自己说:“哥,你还是爱我的,你对我有反应。”
羞愤让池郁的喉咙发紧,他恨这样没用的自己,也怨恨岑燃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无情地撕开,还逼着他亲眼看看自己有多下贱。
镜子里,池郁被岑燃抱着,双手束缚在身后没有支点。
他不乐意贴近岑燃,整个人后仰却又导致小燃更靠近里面。
池郁咬着后槽牙,薄汗早就浸湿了衣服。
岑燃呃地一声喉咙里溢出满足的低笑,笑完对上池郁冰冷的眼神,赶紧找补似的轻咳一下,转移话题道:
“哥,你太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
说话间岑燃又抬手掂了掂池郁,池郁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擦过不可说的位点,他知道岑燃是故意的。
池郁不想示弱,又逃不脱,回忆自己称得上窝囊的前半生,被压制的委屈越放越大,忽然又变得不可抑止。
岑燃看到池郁眼眶通红地咬着嘴唇,屋内安静得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他只是想让哥哥认清自己的心,却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又伤到了哥哥的自尊。
岑燃赶紧腾出一只手将灯关闭,又替池郁抿了抿碎发,声音尽量温柔道:“哥,对不起,我……”
哪知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倏地伸出来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岑燃缓慢地眨眼,看到池郁另一只手将好不容易挣开的领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旋即那只手也伸了过来。
那句“对不起”像是压垮池郁的最后一根稻草。
道歉是最苍白无力的话,一句对不起抹不掉他所做的一切。
池郁不要他一文不值的愧疚,只要他离自己远一点。
同时脑海中又冒出八年前,池郁在看守所时听到的那个律师帮岑燃给自己带的话,也是一句对不起。
岑燃每一句对不起之后,都会接上一件辜负自己的事情。
池郁受够了被辜负,也不想听这些。
他想被对得起,可是岑燃从来都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他、拿捏他、嘲讽他。他们站在对立面上,早回不到从前的关系了!
事事都在岑燃的手段下让他如意,可是凭什么?
池郁不甘心!
池郁的双手掐在岑燃颈间,岑燃双手依旧托着池郁没有挣扎。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岑燃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可他还是没有还手,甚至还淡笑了一下。
池郁盯着面前那张可恶的脸,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恍然间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重合。
他还是撒谎了。
再给池郁一次机会,他还是舍不得抛下那个可怜的少年。
只是人心易变,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小孩了。
岑燃执拗地想让自己继续爱他,池郁又何尝没奢望过岑燃变回那个不会辜负自己的小孩。
算了,没意思。
池郁松开了双手,岑燃呛咳了几声,咳嗽时身体大幅度起伏。小燃还没退出来,池郁被连带着震晃。
又被碰到恼人的地方,池郁拧了拧眉,想要从岑燃手中撤开。
岑燃却依旧端着池郁,喘匀气后,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以为哥会掐死我,可是哥还是舍不得。”
话毕,又腾出一只手按着池郁的后背将他推近自己。
池郁盯着他的笑容,说出了句让他笑不出来的话。
“掐死了你,我会被枪.毙,可我不想让别人伤心。”
岑燃表情一僵,盯着池郁的脸。池郁直视着岑燃,没有回避。
“不想让谁伤心?”岑燃急切地追问。
不等池郁回答,岑燃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被他忽视的选项,那个喜欢哥哥的小煤球。
原以为哥哥口中所谓的“别人”只是个未曾出现的假想敌,可哥哥提了两次。
两次!
从前岑燃只当那人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岑燃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合着哥哥对他竟然也有意思吗?
岑燃回忆着那天偷窥到的刺眼的一幕,小煤球在哥哥铺子前面佯作摔跤,哥哥立刻扶了他一把,小煤球露出得逞的笑容,哥哥却就着手把他拉回了店里。
岑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咬牙道:“好啊,我说哥那么讨厌我,讨厌我碰你,原来是移情别恋了!”
池郁脑海里的那个人,是妈妈,是姑姑,是祝栩言,但故意说出来就是存了让他误会的意思。
眼见岑燃果然误会,脸上终于没有了池郁看着就刺眼的深情,池郁目的达到,也不管他误会了谁,只顺着话道:
“你没有追究的身份,我也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话音一落,池郁感受到小燃都被岑燃的盛怒牵动着跳动了几分。
第91章 我不要他当我的嫂子!
片刻后,池郁被岑燃放下。
双脚触碰到地面,池郁终于找回了几分安全感,可紧接着池郁的膝盖又被岑燃抬起。
池郁从背后不方便看岑燃的表情,脸对着床面,只看到床单上的花纹。
须臾,池郁疼得深吸了一口气。
小燃不温柔地全部进去。
岑燃声音带着怒意:“哥,我不喜欢小煤球,我不要他当我的嫂子。”
池郁足足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想开口,声音又变得支离破碎。
“人家有……名字,你别乱……起外号。”
岑燃冷笑一声,听见哥哥还能说得出话,是他不够努力了。
地面的影子晃动速度加剧。
岑燃寒声道:“还没确定关系,哥就这么维护他!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我不同意!”
池郁眼泪都激了出来,“用……得着……你……同意?”
岑燃从背后抱住池郁,握住了小哥。
岑燃颇有技巧,池郁被攥得呼吸一紧,听见岑燃笑声骇人道:“哥可以试试。”
池郁咬着嘴唇,想出声反讥,可是汹涌的情绪袭来,岑燃把控着自己。池郁呼吸声越来越重,大颗大颗的汗滴落在床单上。
知道眼下由不得自己,再抵抗也无济于事,池郁闭上眼睛依稀能看到直入脑髓的白光就在眼前。
岑燃却突兀地停下,万千情绪骤然收回。
池郁的心脏发紧,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脸上下意识露出懵然的表情,人也本能地追逐岑燃。
岑燃却岿然不动,几个呼吸之后,小燃甚至还退了出去。
身体骤然一空,池郁后背都被汗湿,煎熬地回头。
岑燃朝池郁耳畔凑近道:“哥想要吗?只要哥收回刚才的话,把情给我移回来。”
池郁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死活不肯如岑燃的意。
他可以自己来。
“不……移……”池郁挪动着自己的手。
“愚公移山都能移,哥为什么不能移?”岑燃强硬地将池郁的手抽了出来,不许他碰。
“闭嘴。”池郁恼羞成怒。
“我不闭,哥移回来,不然我就不止做九次。”岑燃说话间又故意往池郁耳畔呵了口热气。
池郁整个人一颤,反应过来,又恨得磨牙,“你就是做九十次、九百次我都不移!”
岑燃气笑了,没想到哥哥对那个小煤球倒是用情至深。却也立刻抓住话里的漏洞,岑燃舔了舔牙齿,一口咬在池郁的肩上,想了想又上移落在池郁的颈边。
炙热的呼吸打在池郁颈侧,他感受到岑燃狗崽子似的在他颈上啃咬。
池郁回忆起十几年前,岑燃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那时他第一次发脾气咬了自己的脖子,故意在他脖子上种草莓宣示主.权,当时池郁只是纵容。现在岑燃再做这举动,池郁只觉得烦躁又荒唐。
自己不是什么需要争抢的地盘,需要他小狗撒尿一样标记位置。
他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但岑燃永远不会尊重自己,只会撒泼打滚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池郁不会再纵着他了,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里,池郁用力地抬肘朝岑燃脸上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岑燃捂着下巴吃痛地呜咽了一声。
本就被哥哥移情别恋的事酸到整个人都泡在了醋缸里,现在哥哥还为了这个人打他!
岑燃瘪了瘪嘴,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哥你为了他打我?”
不是为了他我也打你。
池郁话到嘴边又觉得伤害度不大,索性顺着话道:“是啊,怎么样?”
岑燃怒极反笑,眼睛都变得红得吓人。
“好,不怎么样。但话是哥自己亲口说的,做九百九十次。一天三次都要做差不多一年,我省着点用,一天一次,到时候你那小心上人来了就在旁边给我们递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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