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22页
    岑燃被怼得一噎,良久,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池郁吐完之后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也被他用力一挥,水瓶砸在地上,溅了岑燃一身。


    池郁挣扎着爬起,脚步踉跄地往大门方向走去。


    晕眩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无暇去注意照片墙或者旁的东西。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离开这里。


    脚步声不出意外地再度响起,池郁被他厉鬼一样的追逐整到厌倦了。


    还要怎么样?


    自己被他强上了一次,又被他作践了三回,还不够吗?还要做什么?


    非要逼死他?


    池郁确实早就不想活了,可他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他和秦志斌的屋子里,保不齐尸体还要被秦志斌踩上一脚,然后轻蔑地骂上一句,阴沟里的垃圾。


    因而,在岑燃拽住自己的时候,池郁终于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岑燃脸上。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这是这么多年来,池郁第一次动手打岑燃。


    他看到岑燃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腕却依旧没松,只是用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盯着自己。


    半晌,岑燃才嗓音沙哑地开口,“哥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


    “说了多少遍,别特么叫我哥了!我和你早就断了,一拍两散,你听不懂吗?”


    池郁顺口蹦出来的台词,说完才想起那是很多年前自己矫情地捧着蛋糕在老屋对岑燃说过的话。


    回忆像海水一样冲击着自己,池郁不能被打倒。


    岑燃看着绝情的池郁,对他毫无怜惜。眼前的哥哥看上去太过陌生,那就想办法和哥哥熟悉起来。


    池郁做好了岑燃生气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也说起了往事。


    “四这个数字果然不吉利,上次我和哥做了四次之后,你就走了,那我们现在来做九次怎么样?我要和哥长长久久。”


    第90章 小哥对我有反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岑燃手腕施力将池郁拉近自己。池郁只觉得岑燃欺人太甚,羞辱起自己竟然没完没了了。


    旋即,池郁和岑燃扭打在一起。


    池郁打小练出来的野路子,打人专往疼的地方攻击。岑燃没想伤害池郁,一味地防守,却被池郁找到一处空子之后,下一秒小腹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岑燃疼得立即弯下了腰,眼神哀怨地看着池郁。


    池郁心口剧烈起伏着,但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什么悔意。


    欺负他到这个份上,还要他把自尊丢到地上被岑燃拿脚碾么?


    池郁恨恨地瞪了岑燃一眼,毫不留恋地往大门走去,哪知在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双手被岑燃从背后钳住,接着熟悉的触感再度覆上手腕。


    意识到岑燃又要用领带束缚自己,池郁挣扎得愈加剧烈。


    岑燃早长了记性,赶在池郁抬脚踢到自己之前,岑燃先一步躲开,又动作麻利地在池郁手腕上绑了个死结。


    池郁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一不小心整个人跪跌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后背,另一头的领带却又被岑燃死死攥着。


    影子投映在墙上,池郁看到自己像条狗似的被岑燃牵住。


    岑燃也意识到不对,注意到池郁的眼睛都变得猩红,怕是哥哥气狠了,赶紧松了手中的领带急匆匆向池郁道歉。


    “哥……不是……你保证不跑,我给你解开。”


    池郁的屈辱感几乎达到了极限,又听他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情绪顷刻间像鞭炮一样被点燃,劈里啪啦想炸伤岑燃。池郁冲他吼道:


    “我特么是你的狗吗?愿意待在谁身边、愿意干什么事都是特么的我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干涉我?”


    岑燃嘴巴张了张,知道哥哥气大了,但还是弱弱分辩道:“我是你弟弟,也是你……”男朋友三个字到底不敢再说了。


    池郁听见这话突然笑了起来,但眼睛里却半点温度也没有,“弟弟……你算哪门子弟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岑燃仿佛头顶悬了一盆冰水,还未泼洒在身上,寒意就已经窜遍全身。他想央求哥哥别说下去了,但眼下的哥哥早已对他毫无怜悯。


    “我最后悔的不是替你揽下所有事情,而是后悔遇见你啊,岑燃。”


    头顶的冰水还是哗啦一声全部倒下,岑燃被淋得通体冰凉骨头都透着冷。


    “十几年前的那天下午,我就应该径直走回巷子。反正凭你的手段总能找到另一个养你的人,只是我倒霉些,被你盯上。把你的手段都放到旁人身上使吧,左右你也最擅长做戏。你把我当畜生,我还是要把自己当人看的。”


    岑燃眼中有水光闪过,扯了扯嘴角,艰难回应道:


    “哥不是倒霉,哥只是心软。我从来都没把哥当……我不是故意的。”


    池郁只笑。


    “看,又在做戏了。小时候你装可怜是为了生存,再大些了装单纯是为了上我,再之后你达到目的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前面那些年你不是做得很好么?你就应该继续保持下去,现在又演上了,又为哪般?”


    “我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被你榨取的?应该没有了吧?身体你也上了,感情你也玩了,甚至到最后我连恨都不能恨,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你应该很得意才对啊?装得这么深情款款又楚楚可怜,是戏瘾发作了没地方演,又找到我这个老观众头上了是么?我告诉你,我特么早看厌了!”


    “我为什么不肯留下你心里没数吗?但凡我对你还有一丝爱意,你也能感受得到吧?”


    池郁说着看了眼岑燃不自觉捂着的小腹,他冷笑道:


    “我只会对我爱的人手下留情,你肚子疼么?现在还要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对你有感情么?”


    岑燃的眼泪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听着池郁说了这么一长串话,话里只指向一个意思——哥哥不爱他了,并且很讨厌自己。


    甚至厌恶到连他们从前的一切都被哥哥全盘否认,哥哥宁可一开始就不要遇见自己。


    岑燃垂眸苦笑了一下,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钝痛。余光却又扫见哥哥还跪在地上,满腔的伤心也终于找到了借口。


    就当是哥哥气急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


    再者,哪有什么如果。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和哥哥的羁绊从十六年前就开始了,消除不了,否认也不行。


    岑燃不是内耗的人,解决问题比陷在情绪里更加重要。


    池郁一直盯着岑燃的表情,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朝自己走近,池郁想躲,身体却无法维持平衡。就着难堪的姿势拼命后仰,岑燃害怕池郁撞到头,立刻抬手护着他的脑袋。


    池郁厌烦到疲倦了,“你滚开行不行?你到底要什么?”


    岑燃挽着池郁的胳膊将他搀扶起来,又弯腰边掸他裤子上的灰尘边小声道:“我想你爱我,不求像从前那样,一点点就行。”


    果不其然又听到哥哥的奚落,“那你也得值得啊。你配吗?”


    “我不配,但是……”


    池郁没耐心听他啰嗦的借口,直言道:


    “但是你贪婪,你既要又要,你想事事都如你所愿,可是你把我当畜生看,你还敢要我爱你?”


    池郁盯着岑燃的眼睛,告诉对方也警告自己。


    “我去爱阿猫阿狗,它们都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当用完就扔的垃圾。我承认,我和垃圾也没什么两样了,可这世上总有爱我这个垃圾的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你演戏久了,你口中的爱和你整个人一样虚伪。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不值得我去爱,我会去爱一个值得我爱的人。”


    至少那个人不会辜负自己,不会让自己寒心,不会整整八年对自己不闻不问,不会像对待一个玩物一样不尊重自己。


    这些话池郁懒得去提,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矫情。再者,他和岑燃是什么关系?不相关的人何必知道自己这么多私事。


    岑燃呼吸一窒,看到池郁眼神里的坚定,深深的恐惧如雾霾一样笼罩在岑燃心里。


    即便是个未曾出现的假想敌,也让岑燃如临大敌。他哀求地望着池郁,声音颤抖:“不行,哥不可以爱别人。”


    池郁讽笑道:“你管天管地,管得了我的心吗?”


    却不想话音刚落,池郁的身体骤然腾空,岑燃将他拦腰抱起快步折回了卧室。


    摔在柔弱的床垫上,池郁看着岑燃疯狂地扑过来在他脸上唇间密密地亲吻。池郁挣不开也懒得挣了,像具尸体一样不给予岑燃任何回应。


    岑燃有些急了,看着毫无反应的小哥,像是佐证了哥哥的说法,不爱自己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是他没有做好。


    车上那次,哥哥疼了,岑燃反思之后,再不敢冒进。


    ……


    耗了很多功夫,岑燃才终于看到池郁情动的表情。哥哥眼尾全红了,脸颊酡红一片,人也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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