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过去,池郁没想过他们还会有交集,更没想过他们还会有亲密接触的一天。
最后一次亲吻,是在他自首的那个凌晨。那时他怀抱着牺牲自己换岑燃平安的心态,他爱岑燃,对他无限纵容,和岑燃亲吻像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而眼下,坐了八年牢的他出狱之后,内心早已麻木,看清了自己的愚蠢,能做到不恨岑燃就是他最大的让步。爱早被消磨殆尽,池郁只想逃离对方,被对方亲吻更是种痛苦的折磨。
池郁逃避不开,含糊着吼道:“我早不喜欢你了,也根本不爱你了,你的吻让我感到恶心,放开我!”
岑燃呼吸一窒,做好了池郁会咬他的准备,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席话,杀伤力比咬人可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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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置若罔闻地没有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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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转而变成了濛濛细雨,温柔地落在树叶上,既是赔罪也是劝哄。
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轻轻拂动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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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懂事。
怕是这种事对方早已经习以为常,也就意味着岑燃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
池郁心里愤懑,又想起岑燃今晚之所以出现在那,本就是寻欢作乐去的,碰巧看到了自己,顺手就给带了回来。
岑燃做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他常做这种事,又怎会了解得这般清楚。
保不齐他用这种手段带走别人很多次了。
所以岑燃到底哪里来的脸责问他?
岑燃如今在他眼里,不仅陌生还肮脏。
池郁脸上腾起嫌恶和抵触,再不愿那脏东西还缠着自己,他猛地推了把岑燃,同时自己忍着酸痛往后退。
几息之后,难以言说的滑了下来。
那种滋味提醒着池郁方才发生了什么。
羞辱也羞辱够了,池郁不愿再在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沉声道,“滚开,我要下车。”
岑燃叹了口气。
知道哥哥不愿自己帮他擦,将抽纸递到池郁手边,池郁也没碰。
哥哥身上还穿着俱乐部发的廉价衬衣,被自己压得有些发皱,岑燃有心想把这件碍眼的衣服扔了,可想起哥哥的旧衣服已经放回家里了,岑燃只能替他理一理衣领。
他问池郁:“下车做什么?继续上班么?哥觉得我还会让你回那种地方吗?”
听到他这不容拒绝的霸道语气,池郁心火更甚,“你凭什么管我?”
想到什么又刺他一句,“你那些酒钱就只够一次,没玩够就去找你其他相好的,你个烂……”
算了,太难听的话池郁说不出口,再者他说岑燃没资格管他,他也没资格干涉岑燃什么。
岑燃爱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干系?
池郁时刻在心里划条分界线,提醒对方的同时也要提醒自己。
岑燃在脑海中补充了池郁没说完的话,想骂他烂货是么?这些话对他的杀伤力不敌哥哥先前那句话的万分之一,听了他也不痛不痒的。
只是……岑燃眯了眯眼睛,提取了关键词。
其他相好的?
哥哥又误会什么了?
岑燃努力在心里复盘今晚的事情。他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只在合作方有这方面兴趣的时候岑燃陪着来过几次。
这些年池郁在里面坐牢的时候,岑燃在外面也坐着心牢。
他时时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跟外人的肢体接触都是对哥哥的不忠。
以至于秦志斌都感到惊讶,以为他同性恋的毛病治好了,曾经给他介绍过女人,想让他结婚,差点被岑燃闹出人命,烂摊子还得秦志斌收拾。
岑燃坚定地告诉他,“我在等我哥出来。”
秦志斌不屑,“出来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他还会要你?”
“不要我,我也为他守着。”
“你脑子有病,再去治治吧。”
岑燃收回思绪,看着池郁黑沉沉的眼睛,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忍不住雀跃。如果真像哥哥说的那样不在意自己,也不会提这些不相干的话。
说了就表示还是介意。
可岑燃同样清楚,自己这时候说什么哥哥都不会信。
他今晚情绪上头做得太过,没有东西会疼,哥哥又那么久没有做过。
光顾着自己开心,没顾及哥哥,是他的错。
岑燃没回复池郁的话,也不可能放他下车,只是蓦地低头,叼住了小哥。
池郁从没搞懂他的脑回路过。
若说方才那行动是在羞辱他,那现在整这出又是什么?别说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话,池郁不稀罕,也讨厌他的触碰。
池郁反应比刚才更激烈地要推开岑燃,车内响起砰地一声巨响,岑燃后脑勺在座椅上撞了个狠的。
岑燃捂着脑袋坐了起来,车内变得异常安静。
透过微弱的背光灯,池郁看到岑燃愠怒的眼神,这种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曾经,他向自己求欢被拒,总会露出这种生闷气不说话的眼神。
从前池郁会被看得发虚,反思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可池郁现在不会犯蠢了。
岑燃从小到大都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自己被他作践成这样,疼得人都快麻木了,也没叫一声。
撞一下脑袋又怎么了?
真知道疼了就赶紧放他下车,否则池郁保证他不会只挨这一下。
甚至池郁还偏要拱火地道:“你喉咙痒了就去找别人,狗东西,滚开。”
话毕,岑燃果真坐回了座椅。
池郁拉了拉车门,还是一样打不开。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声,池郁才恍然自己着装也没整理。弯腰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全身的骨头都好似受了重击。
池郁已经没功夫感慨自己命苦,咬了咬牙将裤子够了起来,手腕却又在今晚不知第多少次被岑燃拉住。
“别穿了哥,一会再脱麻烦。”
随着话音响起,池郁感觉有东西套在了自己腕间,来不及仔细分辨,另一只手也被岑燃套住,待他意识到手腕上是岑燃的领带时,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束缚着吊在了车顶扶手上。
岑燃舔了舔牙齿。
“哥说得对,我喉咙痒得厉害,只有小哥是我的解药,就劳烦哥帮帮我吧。”
第89章 哥喜欢我吃深些是吗
岑燃再次低头,没有恼人的推拒之后,岑燃行事更加方便。
虽然多年未见,岑燃对哥哥的喜好还是记忆犹新。
池郁被激得整个人一僵,恍神之后,他恨自己的不争气,脑海中努力将那些痛苦的回忆翻出来。
漫长的牢狱生活,他该变得麻木了才对,如果对一个抛弃自己、利用自己的人有感觉,那前面的一切痛苦都是自己活该。
池郁强迫自己将情绪找回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如岑燃的愿。
可是岑燃知晓自己喜欢什么,再怎么压制,小郁还是高高扬起,池郁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腮肉,指甲也自虐似的使劲扎进掌心。
他用疼痛转移注意力,岑燃自然也发觉小哥的异常。
哥哥在和本能抵抗,岑燃挑了挑眉,看到哥哥连眼睛都闭上了,足见其决心。
挺好的。岑燃不乐意在旁的地方跟池郁一较输赢,但这方面他起了极强的胜负心。
也好叫哥哥看清自己的心。岑燃故意道:“不喜欢这地方?太浅了是吗?这里呢?”
听到池郁嘶了一声,岑燃知道自己找对位置了。
“哥喜欢这样是吗? 我吃深些。”
池郁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难言之处被岑燃狡猾地反复,最终小哥还是站了起来。
岑燃吻得缠绵,又极尽讨好,池郁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纵使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白光炸起。
岑燃闷笑了一声,故意作怪地在光亮结束之后吻了吻小哥的唇,池郁立刻颤抖了一下,他烦闷地低头,看到岑燃狡黠的眼睛。
岑燃张了张嘴巴,给池郁看小哥的眼泪,然后当他的面把眼泪一点一点咽了下去。
池郁喘着粗气,感受到脸颊腾起的热意,自欺欺人地将其视为一种羞愤,不过是被岑燃的挑衅气出来的而已。
“可以了吧你这个疯子!”池郁怨恨自己的不争气,用愤怒掩盖旁的情绪。
岑燃眨了眨眼睛,盯着池郁酡红的眼尾,还有他撒谎时无意识躲闪的眼珠子,总算有了一些从前的影子。
他无比怀念从前的哥哥,于是不舍地多看了一会。
直到被池郁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岑燃堪堪回神,冲池郁笑:“第一遍太粗糙,哥再来一次,感受一下我这些年有没有进步,”说着又存了些邀功的心理,补充道,“我练习过很多次。”
池郁闻言冷笑。
不知道他跟哪个相好的私下练的,学了一堆贱招用在自己身上。
“你恶不恶心?”
“我不恶心,小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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