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刺荆_呀秋蝉 > 第69页
    段循抬眼笑笑,意味不明的打量陈悬明,陈悬明当即回视过去,嘴角勾起来,丝毫不露怯。


    段循眼窝深,看过来的目光就像是寒冬冻的铁似的,陈悬明在这儿酒吧花这么多钱为这一眼也值了。


    等打量够了,他才开口,“每天很闲?”,说完收回目光,把手机放回兜里。


    “确实很闲啊,要不然我每天来干嘛。”,陈悬明不要脸的接话。


    段循挺不给面子得说,“闲就在我身上找乐子?”


    他生得高大,年纪轻轻在泰国热带城市身高还能拔得头筹,单单往那一杵,就是一副美男,气势上也削弱长发带来的柔和,怪不得酒吧内这么多觊觎他,就是脾气不好,他几乎是天天献殷勤,驻唱歌手除了酒吧内固定工资,剩下的就是客人的大赏钱,这些日子他可是花了不少,陈悬明这么多天愣是没把这块冰给捂化。


    对方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准确来说是不耐烦,他没明说他想干什么,段循又不傻,头一次见面就看出来陈悬明跃跃欲试的心思。


    “不行吗?”,陈悬明回。


    两人闲聊着,顾荆在一旁看的一知半解,陈悬明一开花他就当见证者,运气可真够背的。


    顾荆没管他俩,走了一路,肚子早就饿了,就径直往前走。自个儿找饭店去了。


    “行啊,就是……”,最后停顿几秒,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边打边说,“你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嗯?”,他吸进去一口,在肺里转个圈,吐出来,陈悬明眼前顿时烟雾缭绕。


    “我什么目的?”,陈悬明故作深沉,反问。


    他两指把烟从嘴里夹出来,指尖磕了磕烟灰,“花这么多钱不知道自己什么目的?”,他又把问题给抛回来了。


    这人脑子极其聪明,对人的目的洞若观火,能在鱼龙混杂酒吧混的一股清流,着实不容易,要想通过语言上大胜,他能把你勾得要死,自己却丝毫不损,反倒跟他聊的沉溺下去了。


    “我原以为你不知道呢,知道就好了嘛。”,陈悬明与他视线交锋,目光对峙。


    “知道又怎样?所以呢?”,他扯了扯一边的嘴角,“想当金主?”他直言不讳。


    “也不是不行,也看你同不同意啊。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空气突然闷热起来,让人喘不过气,段循随即沉下脸,又抽一口烟,他无法抑制的腾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陈悬明眼下的痣尤其碍眼,吊儿郎当挑逗模样,他不冷不热道,“不同意,以后别来了。与其钱打水漂,还不如去泡别的。”


    “啊……”,陈悬明撇下脸,眼睛流转后又抬头,近乎无赖坦荡说,“我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段循拨了拨前额的头发别道耳后,把烟头仍在脚边碾灭,随后抬手扣住陈悬明肩膀,五指陷进皮肉,那力气包含的情绪不少,“你以前都这么舔人的?被拒绝了,也……”,他又开始打量陈悬明了,漆黑的眉目在隐忍什么,扫了一圈停留在对方白皙的脸庞下那颗惹人生厌的痣,一脸狐狸像还想上他?


    他继续,“也这么倒贴么?”


    第61章 伪装


    “不啊……那些小情人哪比得上你。”陈悬明含情脉脉的戏谑。


    段循扣住他肩膀往后猛地一推,他往后踉跄几下才站稳,抬眼对段循又是一顿猛攻。


    “劲儿挺大,怎么?生气啦?你这姿色缠着你的又不止我一个,怎么就对我恋恋不忘还不忘告诫我省钱啊。”


    段循拍拍身上的灰,斜眼睨他,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沙哑的女声调调,“段循,钥匙给你送过来了,你也是,大早上分要来店里拿琴,害我……”


    她擦着陈悬明走过去,话说一半看到陈悬明愣了愣,“有朋友呀?”


    两人暧昧气氛被人无情打破,他烦躁地也去看。


    女人一脸亚裔像,又细又挑的眉毛和上调的眼线,颧骨高挺,薄唇。


    “哎呦,长得不错嘛,小伙子。”


    ……


    顾荆吃完打包一份就回去了,一路上身上实在疼得厉害,尤其是腰。


    以前睡女孩身体都没这么差过。


    江瞑鸩体力他比不了,折腾一夜几乎没停过,想起他和一个男人的龌龊事屁股也开始疼了。


    回来的时候,顾荆把饭随手往桌上一扔,扶着腰就往沙发躺。


    原本以为江瞑鸩醒了会自己下床吃,躺了十几分钟依旧没动静。


    他直起身子看向床边,江瞑鸩保持他走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顾荆喊一嗓子,“你他妈吃不吃饭?”


    没回应。


    “江瞑鸩!”,顾荆喊他名字,他还是默不作声。


    顾荆脸咻地一下白了,惊愕地从沙发跳起来,走到床边把他翻过来,江瞑鸩脸庞涨起病态的红,顾荆手背摸他,一瞬烧得滚烫。


    抬起来的时候手背沾了一手湿,他嫌弃地往江瞑鸩身上抹。


    就在顾荆想收回手给陈悬明打电话的时候,江瞑鸩一把握住顾荆的手,干燥的手心碰到湿漉漉的手背,摩擦几下,脸凑过去蹭。


    “哥……我好冷……”


    顾荆心脏好像被攥紧了,顾荆把头垂得很低,定了定神道,“松开。”


    “哥……不要走……”


    话音落下,江瞑鸩忽然抬起一只手掩住脸。


    “哥……不走好不好……别丢下我……求你了…….”


    顾荆看到江瞑鸩滚动的喉结,他把顾荆的手扯到脸边当枕头枕。


    “别丢下我……”


    他蹲在床边,听江瞑鸩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明明可以抽出来的。


    从江瞑鸩五指缝隙淌出来的眼泪又湿又黏,很不舒服,他可以扯出来就不用再感受恶心的触感了。


    车里那次他没能抽出来,这次也没抽出来。


    顾荆整只手都被浸湿了,枕头上也湿了一片。


    逼仄的空间内,顾荆离很近看弟弟。


    对方的每一次啜泣伴随着顾荆或轻或重地跳动,江瞑鸩的声音往顾荆心里钻啊钻的,就像酒掺进水里一样,酒味淡了,心灵的色彩也改变了。


    他拨开江瞑鸩的手,他已经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顾荆,眼睛一圈都湿漉漉,向顾荆射出闪闪的目光。


    “哭什么。”顾荆神色变得忧郁,那只被紧握住的手还在颤抖。


    “哥……你不要抛下我……”他嘴唇只直抖地重复。


    顾荆用另一只手抚摸他汗津津的头发,江瞑鸩感觉到舒服嘴里哼出几声,但还是接着重复那句话。


    他莽撞地撞上一团湿棉花,等平复好心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两只手,冰凉的温度消失。


    他走到沙发,捞过手机给陈悬明打电话。


    挂后,他后靠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山上,土地结着黑冰冻的坚硬,凌冽的寒风冻得他四肢打战,他任由自己站在暴风中淹没在可怕的漩涡中。


    陈悬明过来后量了温度不高,是低烧,昨晚空调温度的原因,喂下去退烧药他就走了。只说要每隔半小时测一次温度,如果温度上升再打电话。


    走之前他欲言又止地看顾荆,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顾荆又走回床沿,刚才情绪激动地哭泣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他颓废地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珠。


    江瞑鸩小时候就很爱哭,现在依旧很会用这一招博取同情。


    眼泪在他身上跟不值钱似地啪嗒啪嗒往下流。


    明明是江瞑鸩毁坏了他的人生,从他出现的那一刻顾荆的道路一下子变窄了,他应该是那个天天以泪洗面的人,而现在身份对换,受害者倒变成他了。


    他拧了拧他的脸,又忍不住甩了一巴掌。


    江瞑鸩轻微皱眉,顾荆看他这副样子自己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半小时后他为江瞑鸩量了一次温度,已经退烧了,他人也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是顾荆,就双手紧紧环抱住顾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贴在顾荆胸前乱蹭,顾荆胸前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薄料传来,脸颊变得滚烫。


    “可以了,松开。”


    顾荆扯住他后背衣料往后拽,但江瞑鸩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怎么喊都不动。


    房内空调没开,窗户就开了一半,此时被火一样的江瞑鸩贴住,身上又燥又热。


    锁骨聚齐水珠,腰后的布料也被热汗濡湿了。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身边人传来的体温让江瞑鸩情绪安稳下来,抚平躁动的神经末梢。


    两人分开是在一通电话,江瞑鸩这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手去接电话,他病恹恹卧榻在床处理工作。


    顾荆踌伫一会儿倒了杯水又把打包的饭提到床头,他只管做事,不吭声,东西放好就立马回到沙发望着窗外吹风去了。


    江瞑鸩看到床头的东西,对顾荆后背嫣然一笑,他喝下顾荆倒的水,吃了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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