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荆鼻音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顾荆腰一圈被按得通红,细腰劲瘦有力,再往下是挺翘的屁股。
每一次按摩无疑是对江瞑鸩内心煎熬的考验,他的好哥哥,以这样一副姿态对着他。手能摸到,眼睛能看到,切切实实感受柔软的触感,但吃不到。
他眼前闪过曾经翻云覆雨的画面,或是他伏在顾荆身上……
江瞑鸩喉结狠狠滚动好几下,咽下一口又一口的欲望。
顾荆察觉到身后动作停了,他回头一看,江瞑鸩正专注而入迷地盯着他的腰,室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不好。
眉眼褪去白日的攻击性,反而带了情欲的慵懒,额头线条依旧绷紧。视线下移……
顾荆倒抽了口气,江瞑鸩似是察觉到顾荆的视线,他抬起眼来。
刚才垂着的眼睛暴露无遗,眼睛如湿了一般,瞳孔颜色都变得深了,一副难耐的样子。
顾荆刚想要挣扎,江瞑鸩先行按住他,“你不愿意,我不做什么。”,说完就从他腿上挪下来,慢吞吞下床趿拉着拖鞋,一个人进了浴室。
顾荆翻过身,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浴室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第53章 安慰
顾荆昨晚睡得早,没睡懒觉,先比江瞑鸩起了床。
让他后怕的事让齐小芸和王秀琴看到他俩睡一间房,虽然没做什么他也怕他们多想,根本没敢多睡,起了一身冷汗。
江瞑鸩估计是被顾荆动静吵醒了,顾荆刚下楼就看见他已经睡眼惺忪地跟在后头,连眼睛都没睁开,头发毛躁躁地支棱在头上。
顾荆走到一楼的阳台朝外望去,他猛然看见一望无际、平滑、透明的海。
早上的海波平稳,偶有微风,从海岸边传来的波浪声。
顾荆凝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面。
要是他和江瞑鸩之间还是纯粹的兄弟关系,这半年的事没发生过,他大可好好享受美景,也可以和江瞑鸩一起享受。
可现在当他看到世间美好,就情不自已哀叹。
顾荆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走近了后,那脚步声还谨慎地放轻了。
顾荆从这么些天的相处,已经知道江瞑鸩下一步要干什么,他先他一步转过身,和江瞑鸩视线正好对上。
江瞑鸩的小伎俩被识破,他索性不装了,几步走过来,已经扬起手要抱他,顾荆却再次侧身躲了过去。
正好王秀琴也从楼上下来,顾荆心有余悸,幸好他有所顾忌躲过刚才一劫。
王秀琴已经洗漱好,一大早看到孙子比自己起得还早,仰起个笑吟吟的脸,“吃没吃早饭?”
“还没。”,顾荆心虚地回。
“你齐阿姨估计睡着呢,我昨晚提前设置了豆浆机,现在估计打好了,你俩去盛着喝。”,王秀琴走到顾荆跟前,对上顾荆有些呆滞的眼。
她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去盛着喝吧,早上没睡醒啊。”
顾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换上从前懒洋洋地笑,“哦,好。奶奶你喝不喝?”,说着已经朝厨房走去,看到厨房里已经有道颀长的背影,他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王秀琴在后头应着,“你俩喝吧,我去外面晒会儿太阳,待会你俩也出来晒晒,对身体好。”
小老太在屋里头拉伸了几下就没管厨房里的兄弟俩人。
江瞑鸩已经倒了两碗,顾荆端起其中一碗咕嘟咕嘟喝下去,余光瞟到江瞑鸩还直愣愣地侧身站在原地没动作。
他喝完放下问,“你干什么?”
江瞑鸩依旧保持原姿势,顾荆不知所以然,扯了扯衣领,在这个小空间他觉得闷得慌,尤其是和江瞑鸩待在一块儿。
刚想转身,手腕就被猛然扣住,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等稳好身形,继而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刚起床的懒散已经尽数消散转而浮上不悦。
压低的眉头下掩饰不住的委屈,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江瞑鸩执拗又不甘的心思暴露无遗。
海浪声还在继续,在这沉默的对峙显得清晰无比。
顾荆没出声,江瞑鸩像是执意要僵持也没说话的意思。
最后顾荆忍不住挣脱,差点儿就甩开,江瞑鸩却又狠狠一拽。
顾荆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
江瞑鸩拇指不断摩擦和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过了几秒才回,“为什么不让我抱?”
“……”
江瞑鸩这个手劲儿,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要是随口敷衍,这人肯定会不依不饶,要是被下来的齐小芸看到更不好解释。
他咬紧牙关,上前一步,抬一只手抱住他,轻拍了两下他后背。几秒后想分开,江瞑鸩地本能反应先大脑一步回抱住。
顾荆整个被圈住,想走也走不掉,他感听觉乎无限放大,惶然地想身后有没有拖鞋击打地面的声音。
而后身前人贴上来有力的胸膛顶着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江瞑鸩眼角微微发红,挺直的鼻梁抵在顾荆的肩膀,顶得顾荆肩膀那块有点疼。
最后他听见江瞑鸩说,“我昨天做了个梦。”,他这句话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道,“梦见你半夜走了,哪也找不到,就像消失了一样。结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真看见床边空了,我就赶忙下楼找你,看见你站在阳台的背影。”
顾荆不声不响地听着他说,胸前的肋骨被江瞑鸩地心脏撞得直发疼。
“你背影好像融在海里,我想上前抱住你,但是抓了个空。我就觉得你跟海水一样,浸湿我一手,但最终还是抓不住全都流走了。”
海风从阳台飘过来,有些微凉意,他能感觉到江瞑鸩呼出来,一点一点温暖的鼻息。
他好像泄了气一般,没有力气对江瞑鸩避之不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使他在对方年轻温暖的怀抱中无法挣开。
而后又逼迫自己想起曾经屈辱的画面。
他五指插进江瞑鸩后脑勺的发丝,往后一拽。
两人近到顾荆可以看到江瞑鸩湿润的睫毛,对方黑漆漆的瞳孔倒映顾荆纠结的神情。
“你再跟我说一遍你不走,好不好?”,江瞑鸩用力扯出一个笑,嘴角十分勉强地提起。
顾荆怔怔地看江瞑鸩眼角的泪,很久都没说话,他总感觉嗓子眼里有种酸涩、紧密的苦水压着他。
随后他垂下眼睛说,“我不走。”
说完趁着江瞑鸩手劲松了一瞬空隙,快速转身朝门外走去,他一路走到沙滩上看到王秀琴躺在遮阳椅上晒太阳,他回头看了一眼。
便躺在王秀琴旁边的沙滩椅上。
王秀琴侧头看了一眼顾荆,问,“小江呢?”
“他豆浆还没喝完。”
王秀琴对着顾荆笑笑,没吭声。
待顾荆平复好呼吸,王秀琴揽过孙子的手拍了拍。
顾荆本来就手指纤长,骨节明显。再加上生病的原因,瘦了不少,手指节更加突出。
王秀琴仔细摸了摸孙子的手,她对顾荆手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几岁时,那时的顾荆手肉乎乎的,不像现在只剩薄薄一层皮。
要说自己儿子早年英逝,她不伤心是假的,可人总要往前看,总不愿在小辈面前让他们担心。
但自从她看到顾荆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样子,就忍不住内心的痛楚。
顾荆因为什么瘦成这个样子不言而喻,她摸到孙子凸出的骨头就止不住地伤心,她还没走,顾荆就已经成了这个模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年纪也过了大半百,半只脚迈进棺材,要是有一天她也走了,真是不放心顾荆。
好在她走后顾荆不至于孤单一人,在这世上还有个人愿意陪他度过风雨,没血缘关系胜似亲兄弟。
“以后多吃点饭,看你瘦的。”,她又拍了拍顾荆的手。
顾荆对王秀琴笑笑,“吃着呢,最近胃口特别好。”
王秀琴看向天际的海岸线,感叹道,“你和小江啊,虽然没血缘关系,但依照你俩这么多年的相处也跟亲兄弟没差别是不是?”
顾荆一听王秀琴这么一说,顿时冒冷汗,全身血液集中在后脑勺,整个人头皮发麻。
随后这恐惧的情绪忽又被王秀琴下一句压下去。
“家里就你一个崽,要是没有弟弟,你一个人在这世上该多孤单。弟弟至少能在你难以负荷情绪时,有个避风港可以给你避避。”
顾荆握紧奶奶的手。
他们没办法告诉王秀琴她以为的避风港,是他这辈子最想逃离的地方。
王秀琴眼睛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顾荆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是她下半张脸灿烂地笑着。
“弟弟和你一起走接下来的路也不会太艰苦,是不是?”
顾荆不知道王秀琴突然说这话干什么,有点像顾川全生前的语气,他不禁后怕起来。
“你放心,就随便跟你聊聊,害怕什么?再说了,我年纪也大了,也是早晚的事。”,王秀琴安抚地拍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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