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至少可以纯粹地去恨他,但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他连最基本的纯恨都做不到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荆似乎没有察觉江瞑鸩已经越靠越近,他手心不断去蹭顾荆后背突出的肩胛骨,“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弟弟。但是我们还做过许多别的事,亲吻,拥抱,做……”
顾荆反应过来,猛扯开他的手甩走,他压低声音,“不都他妈是你强迫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多少个人问过他。曾经流连于莺莺燕燕中的顾荆被多少女孩质问过?
那时他的回答是什么?
他忘记了。
江瞑鸩尝试通过顾荆的脸洞察他的内心,他卑微渴求顾荆不要走,他就不走了。但内心的惴惴不安反而越来越强。
他到底是因为生病,还是装的?
顾荆始终没转头看他,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江瞑鸩先败下阵来,他拉开距离,“对不起以前强迫你的事。”
顾荆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他舔了舔嘴唇,喉结滚了又滚,“离我远点。”
“你还没回答,我们是——”
第52章 按摩
“荆荆,小江,把架子收了吧!”
齐小芸的声音瞬间劈开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顾荆陡然一震,顿时从沙地弹跳起来,沙子被带的飞扬,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快步朝着烤架的方向走去。
江瞑鸩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才慢慢吞吞站起来,跟在顾荆后头。
王秀琴看到远处坐在海边的兄弟俩人,等顾荆走到跟前,她对顾荆温和一笑,打趣道,“两兄弟还是关系这么好,以后互相帮衬奶奶走了以后就不担心你们俩会孤单了。”
顾荆没由来的难过,“您说什么呢,别说这种晦气的事。”
“好好好,不说。”,王秀琴笑了笑。
饭后,顾荆先进房间洗澡,他站在淋雨地下不断思考江瞑鸩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的问题。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肉体相融的夜晚。
他已经冲了三遍沐浴露,腿部、腹部、手臂的皮肤被搓得发红,热水淋在上面,刺激得又痒又痛。
抖动着手擦干身体,胸口经不住剧烈起伏,双手撑在洗手台,条件反射性地去摸烟。
幸而口袋里还有一盒没抽完的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夹烟的手不稳,差点掉在地上。
双眼通红地吞吐几口才慢慢抚平狂躁。
等平复好心情,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躲到浴室角落,拨打一个电话,手机贴近耳朵,压低声音,“喂,高明,是我。”
……
房间内开了盏小台灯,顾荆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今天就没睡多久,他估摸着晚上会好点能睡着。
但翻来覆去,床单都被扯得皱巴,眼睛却一点都不争气,丝毫没有睡意。
忽然身口咔嗒一声轻响,背后一股凉风,顾荆看到窗帘上投射出黑乎乎的影子。
江瞑鸩赤脚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顾荆旁边。
顾荆没有动,依旧保持侧躺姿势。
“我怕。”,江瞑鸩冷冽的声音从背后钻进顾荆耳朵,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分外清晰,“我怕你半夜又像之前那样,虽然现在好点了,但我还是担心。”,说着一点一点挪近,手环住他的腰。
顾荆没吭声。
江瞑鸩把下巴抵在顾荆后颈,手贴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上探,抚摸顾荆薄削的腰腹,肌肉又流失了很多。
所到之处就像是活过来,电流一路钻进皮肉,顾荆腹部紧绷,被迫承受。
“我下个月要到曼谷出差。直接从三亚走。”
顾荆扣住江瞑鸩不断滑动的手,后槽牙咬紧,“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一起走。”
江瞑鸩顺势回握住,五指交扣,大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擦他冰凉的指节。
顾荆没回他,江瞑鸩一口咬在他后颈中央那块皮肤,“你说过的,你不离开我。”,最后几个字念得黏黏糊糊,语气特别慢,腔调无辜,活像贞洁烈女痴情求夫。
良久,顾荆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嗯。”
“今天问你那些问题,做的那些事,你生气了吗?”,说着又挪动身子,前胸直贴顾荆后背。
江瞑鸩本来就跟个火炉一样,这样的距离,顾荆热得全身都是汗。
他自言自语道,“我就是得不停地去靠那些证明你不会走,今天是我没克制好,以后会好好听你话,会克制住。”
顾荆闭了闭眼,疲惫地叹出一口气,“睡觉。”,顾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还生气吗?”,江瞑鸩不肯放过他,他执着想要顾荆回答他的问题,轻轻摇晃他的身体,见顾荆又沉默,贴到他耳垂,低声唤,“哥?”
顾荆被晃得不耐烦,他立马转过身,与江瞑鸩对视。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顾荆想撑手往后挪拉开距离,但身后早已没了位置,屁股一空,顾荆低声哼了一声,眼见就要摔到床下,江瞑鸩快速收紧腰上的手把他揽过来。
江瞑鸩一条腿缠住顾荆的下半身,“别摔下去了。”
顾荆脸闷在被子里,含糊地骂了几秒。
过了半晌,他喘不过气,终于掀开被子,他对上江瞑鸩错愕的眸子问,“我们这样,你觉得可以是什么关系?”
“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要坐牢,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做的事——”
江瞑鸩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上下扫视顾荆的脸,已经带上揾怒,“那你为什么没报警?以前你还说要是出来了第一个就捅死我。”,他嘴角勉强提起,沉沉地望顾荆震惊的眼神。
顾荆无奈闭上眼,这人用人话根本说不通,而且只听他自己想听的话,不想听的几乎都能自动屏蔽。
江瞑鸩爱怜摸着他的脸,然后双手捧住,亲吻他的眼睛,把顾荆弄得痒痒的。
等亲够了才缓缓松开,将他重新拥入怀中,他拱起身子把脑袋埋在顾荆胸口。
“不原谅、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逼你回我,但不要气着自己对你身体不好,药也不能经常吃,对身体也不好。”
“晚上看到你吃药多吃了好几粒,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哽咽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顾荆说,“对不起。”
江瞑鸩的话落地,顾荆又没什么反应,他下意识着急地去捏顾荆的腰。
只听他短暂闷哼一声,江瞑鸩无措地后退观察顾荆神情。
眉毛拧着,眼睛紧闭,嘴唇绷得很紧。
但他刚才的手劲只是挑逗,根本没用力气。
他想起他在沙滩上看到顾荆孤寂的背影,那时他一只手反剪在后,打圈揉捏腰侧。
他今天思绪完全被打乱,忘记给顾荆按摩的事。
江瞑鸩下巴支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搓那块皮肤,视作安抚。
“腰是不是还疼?”
又没回应,江瞑鸩一不作二不休扣住顾荆肩膀将他反压在自己身下。
顾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江瞑鸩早已跨坐在他大腿上,拨开他腰上的布料。
顾荆心立刻慌了,他回头看,质问道,“干什么?”
“腰不是疼吗,今天给你按按。”,说着已经双手合十,掌心对搓。
等搓到发热,才放到他腰后。
温热的触感碰到那块冰凉的皮肤上,顾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刺激的瑟缩了一下。
顾荆腰实在疼得厉害,再加上自己手臂又不够长,总揉不到酸痛点。
他索性就由着江瞑鸩去,只是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顾荆心里那股拉扯劲儿又出来了。
手力度刚好,只是没油有点干涩。
甘油在他房间的行李里,只是他怕他一出去,顾荆就立马把房门锁了。
他只好就着干涩的手掌按摩,他按得很轻,很慢。就减少了皮肤摩擦的异样感。
江瞑鸩在顾荆腰侧打圈揉搓,听见先顾荆嘶一声,而后又发出止不住的叹息,这声儿顾荆自己都没注意。
他一准儿知道顾荆是舒服的,但他想从顾荆口中说出来。
“舒服吗?”
顾荆趴在枕头上,头埋进交叉的手臂间,闻言又装作没听见。
江瞑鸩看到顾荆后脑勺的头发轻微抖动了几下,他加重手的力度,顾荆大喊一声,“啊!”,那头发晃荡得更厉害。
江瞑鸩又问了一遍,“哥,舒服吗?”
顾荆这才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江瞑鸩,又觉得不解气,扬起手,想去打他。
但这一剧烈动作波及他的腰,独自低喘一声只好作罢。
“你他妈轻点。”,顾荆只好说。
江瞑鸩“嗯”了一声。
揉了一会儿,顾荆都要睡着了,江瞑鸩不知又犯什么病,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什么问题都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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