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体不好着吗,别老说这个事。”,顾荆讪讪回。
“这不看你瘦得这么厉害,奶奶心疼啊。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在这个世上也不是孤单一人是不是?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哪怕爱玩一点我都不说什么。”,王秀琴说着有点哽咽,但笑容依旧没下去,挂在脸上。
顾荆偏着脑袋看奶奶,神情茫然,却还是“嗯。”了一声。
王秀琴不会知道她期待中和蔼可亲的兄弟俩,背地里是个上过床的关系。
顾荆桀骜不驯,浪荡的性子居然会浪到自己弟弟身上。
而人人夸赞,懂事乖顺得江瞑鸩内里是个十足的变态。
王秀琴对他们的期待都在于他们是纯正的兄弟,而他们呢,早在自己第一次给江瞑鸩疏解就结束了这段兄弟情。
顾荆没告诉任何人他在江瞑鸩身上受的苦,只能独自消化。顾荆也在江瞑鸩一次次诱导下下意识接受他的照顾。
操蛋。
他甚至想要是江瞑鸩那次会所陷阱他没有被哄骗过去,或许结果会不会不同?
“两兄弟互相帮衬着总能过完这一生的。”,王秀琴又说。
沉沉的声音在刺眼晨光里,显得犹如做梦一样。
人都是需要编织的虚幻来自我安慰,苟活着。
第54章 心动
两人在三亚过了一周才走,江瞑鸩因顾荆在厨房说的那句“我不走”给安抚住了,再没任何过激的行为。
在王秀琴和齐小芸面前都在扮演一个好弟弟模样,顾荆也在扮演一个好哥哥。好似一切错误都还没发生,两人都在正常的轨道,往本来的人生行驶。
走的那天,王秀琴和齐小芸去机场送他们。
齐小芸目光柔软地看着两人,顾荆恍惚中想起沈谨的眼神,那个已经逝去二十多年、早已封存在记忆里的眼神,此刻居然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
也许它一直存在,只是他后知后觉,迟迟未察觉。
有点像妈妈的眼神。
顾荆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叫了一声齐小芸,“齐阿姨。”
齐小芸站在原地对顾荆笑,她闻言哎了一声。
顾荆踌躇一会儿,身体先替脑子做了决定,上前一步,抬手抱住齐小芸,他对这个让他讨厌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说,“辛苦了,齐阿姨。”
齐小芸没想到顾荆临走前会这么做,她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她从嫁到顾家起,就背负了一个骂名,当时只有几岁的顾荆愤愤地看着她这个外来人。
她满心憧憬未来,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听说顾家还有个小男孩,她还挺高兴,想着怎么做好一个妈妈,一个后妈。
但没想到顾荆对他印象实在太差,兜兜转转走到如今,她以为这个小孩会一直讨厌她下去。
她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但这一刻顾荆好像不讨厌她了,当这个孩子抱住她的时候,有一丝酸涩感随着心脏跳动。
……
到了曼谷已经是下午,一路上全是高大的亚热带植物,当穿过笔直地高速公路,才看到摩登的高楼大厦。
曼谷是一个很极端的城市,富有科技感的大厦俯瞰着年久失修的泰式平房,给人一种又现代,又贫瘠的感觉,割裂奇妙地揉在一起。
顾荆以往出国旅游没选过泰国,他既怕极端的冷又极端的热,这个国家不在他的范围内。
陈悬明早几天到,此时已经和酒店旁的小店打成一片,只是他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国度,很多泰国人英语不好,语言还不通,他都快待得无聊死了。
久别多日又见到顾荆,陈悬明不由得尴尬了一会儿,要说顾荆脸还是以往的臭,但他不用担心顾荆一拳头抡他了。
在医院那段时间,顾荆比在别墅那会儿爱搭理他,两人关系缓和不少。
他估摸着顾荆对江瞑鸩态度上去了,连带着自己这个狐朋狗友地位也跟着上去。
此时陈悬明正站在酒店房门口一只手插着兜跟正在下行李的两人打招呼。
顾荆点头示意他,随后头也不回地往酒店走去。
江瞑鸩在后面拖着行李紧紧跟着他,两人跟没看到他似的,陈悬明当即不满意。
他自个儿独在异乡待这么些天,是为了谁?
“哎,江瞑鸩!”,陈悬明在后头喊他。
令他没想到的先回头的居然是顾荆,顾荆察觉到不对劲,快速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江瞑鸩房卡给了顾荆,此时拖着行李没赶上和顾荆同一班电梯。
他怨恨地瞪了陈悬明一眼。
“哎,你要不要这么腻歪?跟我搭一班不行?我在这儿待这么些天为了谁?你倒好抬手就打笑脸人!”,陈悬明说着揍了江瞑鸩一拳头。
江瞑鸩反驳道,“谁打你了?”
“比喻懂不懂?”,陈悬明眯着眼扫一脸焦急的人。
陈悬明笑着逗他,“不行,你得补偿。”
“多少钱微信发我,待会转你。”,江瞑鸩眼睛直勾勾盯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头都没转。
“我是那种掉钱眼里的人吗。”,陈悬明不至于真生气,就是待得不自在。
以往陪江瞑鸩来泰国出差,都是两三天就走,都没好好尝尝特色。
他想着泰国最出名的是什么?这么开放的国度,他一大猛攻不得找几个漂亮的小男孩伺候着。
可他这几天在周围酒吧晃悠来晃悠去,也没遇着个合眼缘的。
一来二去可把他烦得够呛。
“你这外貌肯定能钓到小男孩,你今晚陪我去。”,陈悬明道。
江瞑鸩立马拒绝,“不行。”
“我又没让你真的去跟他们怎么样,我就让你吸引懂不懂?”,陈悬明不满意地说。
江瞑鸩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悬明,“你忘了我一进那种地方就会吐。”
陈悬明还真忘了,在国内待惯了,都快忘记江瞑鸩以前为了确认自己性取向去过gay吧,还他妈吐了人家男孩一地的事。
陈悬明若有所思地看他,“那我找顾荆。”
江瞑鸩反应更大了,行李箱轮子轱辘滚了几米,大声喊,“不行!”
“滚犊子去,你还能再关着他?来泰国不好好玩玩天天呆酒店,我看你是不想让他病好了。”,这一招似乎对江瞑鸩有用,他冷静下来,走几步路把行李拽回来,暗自沉吟。
他想着陈悬明知道他俩的事,不会轻易做什么不妥,况且他晚上还有个会没时间陪顾荆出去逛逛。
顾荆也确实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
但他怕一顾荆这脸肯定得招惹桃花……
电梯打开了,陈悬明拉着他进去,见他还没思个所以然,就嘲笑地说,“跟他妈妻管严似的,我照顾着还能跑了不成?当然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我自己去问。”
陈悬明跟着江瞑鸩一同迈出电梯。
江瞑鸩不满地看了一眼陈悬明,心里默默祈祷顾荆不要答应。
江瞑鸩没房卡,此时站在门外敲门,连敲几声屋内都没动静。
他刚要抽出手机给顾荆打电话,门却咔嗒一声开了。
顾荆站在门口,看了眼江瞑鸩手中的行李,略微抬了抬下巴,侧身示意他们进去。
两人进去后,他关上房门,他摸了摸鼻子,不经意道,“刚才在上厕所。”
江瞑鸩把行李放好后,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陈悬明走到顾荆跟前乐呵呵地笑,“要不要出去转转?”
江瞑鸩已经把行李箱打开,他半蹲在一侧,细心整理顾荆的药和衣服,闻言没什么动静。
顾荆收回目光,抬眼对上陈悬明眼睛,他问,“去哪?”
陈悬明一屁股坐在酒店沙发上,“这附近玩得可多了,去哪都成。”,他说着还意味不明地笑笑。
“江总估计是去不了了吧?是不是还有个会啊?”,他回头睨了眼江瞑鸩,意有所指。
江瞑鸩“嗯”了一声。
“好。”,顾荆回。
江瞑鸩身子僵了僵,回头愤恨地去瞪陈悬明。
他去不了,顾荆就不能来哄哄他?
泰国夜风不像白天这么燥热,夜晚的凉意像是把曼谷如火的热情逼退了一般。
昏暗的酒吧内,频闪灯照的人影模糊,顾荆和陈悬明坐在里侧的皮质卡座,顾荆长腿交叠,环抱双臂,盯着面前动了几口的酒上。
他不知道跟这人来这儿干什么,一眼望过去,形形色色衣着暴露的和动作矫柔的男人穿梭其间。虽然有些男的化了妆但依旧留着利落短发,突兀的喉结干瘪的前胸,让顾荆一眼看出性别。
至于那些风情各异的……
他闭了闭眼,耳边除了酒吧内舒缓慵懒的音乐就是男人低沉粗犷地淡笑。
一个女的都没有。
在这片喧嚣中,隔壁沙发的一角传来毫不压抑地呻吟和缠绵的水声。
陈悬明倒是挺自在,俩俊俏小生坐在这儿,频频引来小男孩的垂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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