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刺荆_呀秋蝉 > 第46页
    他双手扣住顾荆的肩膀,焦急地质问,“昨晚都可以亲为什么现在不行。”


    顾荆转过头看他,帽子边有些碎发冒出来,江瞑鸩下意识给他往后拨了拨,接着顾荆呼出一口白气,扑在江瞑鸩脸庞,那片雪花融化,濡湿了眼睫。


    “你能放我走吗?”


    江瞑鸩攥紧他肩膀,目光变得茫茫然,那接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脸色骤然变得僵硬,嘴也紧紧抿住。


    他红着眼又问,“你昨天亲我的原因是这个吗?”


    “是你先亲的。”


    “那……那你也回应了……”


    顾荆又叹口气回,“是。”


    江瞑鸩睫毛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但都一一融化,浸湿,“你明明可以不用吻地这么深,你知道的,你只要主动,尽管是碰一碰我都会看开心好久,但你昨天……”


    他发觉自己又犯蠢去质问自己在顾荆心里的地位了,去寻找一个顾荆不会回答的答案。


    “你又开始了,你非要去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累?”,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一句是一句,冷冷地揭开江瞑鸩内心的想法。


    第40章 逼我


    江瞑鸩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捧住顾荆的脸,低头堵住他的唇。


    他含着顾荆的嘴巴,用力的去撕咬,齿尖发泄般咬破他的下唇,那些涌出的血液又被他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狠狠吞咽。


    顾荆抬手去推他,江瞑鸩却猛地钳住他在自己胸前挣扎地手腕。


    那股力用的极狠,手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把顾荆手腕处的骨头捏碎。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像野兽一样泄情绪,他学着顾荆教的,探入对方喉间,但无论怎么伸,都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两人口腔里充斥浓重血腥味,因为顾荆的不配合,牙齿相撞,江瞑鸩的唇上也被磕破。


    他故意将自己口中的血渡过去,让顾荆也尝尝他血液的味道,他能尝到苦味吗?


    凄苦的童年、带着诅咒的名字、充满罪孽的他,经历无数个日夜反复折磨早已将他的血浸的苦涩,如同毒药侵蚀顾荆的骨血。


    我只是想留住你。


    唇齿间漫开的腥,这味道好似江瞑鸩已经把顾荆吞吃入腹。


    两人嘴唇已经发麻,但江瞑鸩像是发了疯的狗一样,拼了命掠夺、吞噬。


    换气间隙,顾荆嘶哑地唤了一声,“江瞑鸩……”


    这一声好像把江瞑鸩从疯癫中唤醒,他睁开眼看向顾荆,眉头微皱,眼尾浓密的睫毛早已被濡湿,目光失神涣散。


    他喘着粗气离开他的唇,令江瞑鸩意外的是顾荆没一拳揍上去。


    顾荆地肩膀已经堆积一小片雪,江瞑鸩伸手替他轻轻拍去,两人对视片刻,江瞑鸩才牵着顾荆的手回去。


    陈悬明早已经在饭桌上吃起早饭,他听到门外动静,下意识抬头去看,嘴里的面包才嚼了几口,没咽下去,看见浑身雪白的两人愣了一瞬。


    接着目光落在两人嘴上,干涸的深红混着未干的血迹,这他妈得亲的多激烈……


    陈悬明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了一声,“早……”,他又佯装什么都没看见,拿过手里的面包,快速拉开椅子站起来,咳嗽一声,蹑手蹑脚上楼了。


    顾荆挣开他的手,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呆呆的望着屏幕。


    江瞑鸩走到厨房漱完口,背影落寞的开始做早饭。


    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听顾荆叫他的名字,就算是在*的时候顾荆都没叫过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他手里拿着湿纸巾正在擦嘴,动作粗鲁,嘴巴一圈都红了。


    他神情恍惚的做好饭,两人无声的吃完。


    正当顾荆吃完饭要离开时,江瞑鸩快速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刺啦声,顾荆回过头,眼神冰冷的看他。


    顾荆心芒如刺的意识到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放自己离开,从他被关进这的第一晚,江瞑鸩对他诅咒般咆哮,可能真的要实现。


    他会死死缠着自己。


    这个让自己的恨之入骨的人,本应该用畜生、禽兽、疯子来称呼他,可就在刚才那个充满暴力的吻里,他竟惶然的喊了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他弟弟,是无论如何都会死死缠着自己一辈子的人,偏偏在这种的氛围里喊了他的名字。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想让江瞑鸩停下,一时脑子空白,冲动下才做出这种事。


    可脑海里又出现另一种情绪,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能正常去思考,毫无保留的去恨他。


    如果顺着情绪思考下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敢。


    那种异样感掠过心底,泛起微微痛感,违和、陌生。


    从未体会过的东西,让他生出惧怕。


    他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江瞑鸩,也只能接触他,在这种长期环境下,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无法自控的生病了。


    他告诉自己恨意才是他在江瞑鸩身上投注的唯一该有的情绪,但那种令他恐惧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侵蚀他。


    苦涩、腥甜的味道仿佛还在江瞑鸩舌尖萦绕。


    他直视顾荆的眼睛,轻声问,“想不想喝酒?”,他又补充,“尼格罗尼、莫吉托、金汤力……你想喝什么?”


    他知道顾荆喜欢喝酒,为了让他不离开,除了那些威胁,在那声嘶哑、暧昧地名字在脑海不断回放时,他忽然想温柔些,用他喜欢的东西讨好他,让他留下来。


    显然顾荆已经不吃他那一招了,他没回答。


    江瞑鸩垂下睫毛,自言自语道,“那就还是尼格罗尼。”


    他拉着顾荆的手腕走到吧台前,扣住他的腰让他坐在椅子上。


    江瞑鸩则绕过案台走到顾荆对面,手法娴熟地快速调起酒来。


    顾荆几个月前在自家歪着头,薄红染颊,笑眼弯弯望着自己的样子在眼前不断回放,想着想着他的耳根发烫,耳尖开始泛红。


    但现在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荆眼神平淡,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顾荆手指在桌面敲击几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敲击声停止,视线落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面,他冷漠开口,“很难喝。”


    江瞑鸩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一步做好。


    柠檬汁挤于杯口,眼睛死死盯着顾荆,目光很深,有情绪在不断翻涌,喉结滚动,生硬说,“你前言不搭后语,几个月前你还笑着夸好喝,这么快就忘了?”


    顾荆掀起眼皮瞥他,“以前以前,你他妈永远活在过去?以前是给你面子,现在没必要给 因为你没有脸,很难喝,很苦,很涩。”


    那种陌生的情绪几乎快要吞没他,他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剔除。


    他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好几口,随后重重砸在桌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江瞑鸩手撑在两边,支点全在两只胳膊上,因血液膨胀,青筋暴起,筋络狰狞。


    他没吭声。


    顾荆又道,“性取向是天生的,没办法通过几次性关系改变,所以我永远不会是同性恋。你一直渴求的,我一辈子不会给你。”


    江瞑鸩冷笑一声,他问,“我渴求什么?”


    “你自己知道。”


    江瞑鸩支在两边的手指开始蜷缩,攥紧。


    他哽咽着问,“要是我是女孩,你会喜欢我吗?”


    “你是吗?”


    江瞑鸩移开目光,落在酒面上的冰块,上面凝着细密的水珠,他缓缓开口,“我也不是同性恋。”


    顾荆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冷火越烧越旺,“那天天*男人的是谁?嗯?我不是男人?”


    “我除了你,对任何男的都没感觉,只对你有。”他顿了顿又说,“对女孩也没有。”


    顾荆笑了一声,他真是不明白江瞑鸩又是强奸又是囚禁的,现在反而去跟他讨要唯一,“所以你在告诉我你很忠诚?贞洁给了我?”


    江瞑鸩五指收紧,手臂青筋快要撑开挽起的袖口,“我确实给了你,我所有的——”,他缓缓抬起头看顾荆的眼睛,“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顾荆抱着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露出怨妇般的神情。


    “所以呢?给我第一次的人多的是,你算什么?”


    这句话的寒意沁入他的肺腑,跟在顾荆屁股后面跑的人多的是,对他爱而不得的多的是,而自己只是用一些偏执的方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他沉默片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埋怨,嘲笑般说,“是,你多情,跟在你后面的人多的是,我根本排不上号。”


    “你知道就好。”


    到现在他已经嫉妒咬牙切齿,“所以如果我放了你,你这多情的性子又会乱招惹女人了是吧?”


    顾荆看到江瞑鸩手臂上绷紧狰狞的青筋,压抑的怒火马上就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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