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瞑鸩没下去,反而紧紧抱住了顾荆,他开始哽咽,“为什么好好吃饭还会瘦……”
顾荆又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连最基本的人生自由都没了,每天暗无天日地呆在这个房间,见不到除了这个畜生之外的人,活得像个玩具,“我不看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恶心,我不回答你问题是因为不想跟你说话。”
江瞑鸩心疼地抱着顾荆的身子,以前的朝气一去不复返,仅仅过了半个月,那副在拳击馆精瘦有力的身体,慢慢消失。
他回忆着哥哥肩背舒展,腰腹紧实利落的模样,他那时戴着拳击手套,微弓着身子,一拳又一拳打着沙袋,拳风凌厉,肩膀的肌肉线条发力时紧绷隆起,整个人透着悍然的力量感。
江瞑鸩整个身子压在顾荆胸口,头埋在他胸肌中间,眼泪打湿顾荆胸前的布料,湿哒哒地黏在他身上。
他又哑着嗓子道,“楼下有你喜欢的拳击馆,还有健身器材。”
顾荆被压得喘不过气,江瞑鸩还故意在他这么敏感的地方趴着,那地方又麻又痒,他痛苦地嘶出一口浊气,又听到江瞑鸩这句话,不耐烦地问,“什么意思。”
江瞑鸩侧过头,半张脸露在外面,只是还是没有要离开哥哥胸口的意思,又开口,“你可以随意下楼,不用每天待在房间,从明天开始,门不会反锁。”
顾荆低下头目光在江瞑鸩发顶停留片刻,艰难地抽出手,恨恨地掐了一下江瞑鸩小臂上的肉,最后吐出一个字,“滚。”
江瞑鸩跟感受不到疼似的,依旧跟小孩一样躺着,头还故意蹭了蹭压在下面的小点,他的发丝一磨蹭,更让顾荆身体难耐,他去又揪弟弟头发,五指插入发丝,狠狠往外一拽,江瞑鸩整个头被迫扬起。
他微微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盯着顾荆。
顾荆皱起眉毛,眯起眼睛看他,突然感觉得身下有什么硬物抵着他大腿,他反应过来,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江瞑鸩脸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江瞑鸩感受到疼意后,忽然笑了,他攥住顾荆的手腕,嘴唇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他的手心,那片混沌里,顾荆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居然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他喜欢顾荆打他,因为这样哥哥至少是有情绪的,就算是愤怒、恨,至少他有情绪是属于他一个人。不像这些日子的沉默,那样他才忍受不了。
哥哥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牙印到现在还没消,他故意没涂药,这是顾荆留给他的痕迹,只属于他的,他想带着一辈子。
顾荆看着江瞑鸩黑汪汪的眼睛藏不住地扭曲欲望,不知道是被压久了还是这张脸,一股恶心感又涌上心头,他目光嫌恶地盯着他,喊出来,“你他妈给我滚下去!”
江瞑鸩还紧紧攥着他的手,他那双眼睛好像早就将顾荆吞噬入腹了,他鼻尖蹭哥哥的手心,贪婪地闻上面的气味,撒娇一般喘息,低低地说,“顾荆,我好喜欢你打我,我好喜欢你咬我。”他跟个见了肉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野狗一样,又说,“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就像……我们*的时候你咬我一样……”
顾荆被折腾得脸通红,气得发抖,他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喷涌出来,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这畜生会跟个神经病一样要求自己打他,但仔细一想江瞑鸩也不是像神经病,他本来就是,他就是脑子有病。
但他现在确实很想狠狠地咬下这人一口肉,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额侧青筋暴涨,他也如江瞑鸩的愿,一口咬在他肩膀。
牙齿嵌进肉里,他甚至能听到牙齿刺破血肉的声音,口腔很快蔓延血腥味,汩汩鲜血从肩膀淌下来,滴落在枕头上,嫣红化开。一滴两滴……
江瞑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感受疼痛带给他的爽感,发出一声声欲望填满的叹息。
第二天,江瞑鸩按照约定,没反锁卧室门,还特意敞开。
顾荆躺在床上望着打开的门,心里想着些什么,他思索一番,缓慢下床。
赤脚走在地板上,探出身子,去看楼下的门。
跟他想的一样,大门紧闭,不用想都知道开不开,就算里面开了,外面的密码锁他没密码,也没办法走出去。
江瞑鸩在楼下的厨房做着饭,只留一个背影给顾荆。
顾荆又光着脚,拖着腿慢慢下楼,江瞑鸩听到声音,下意识回过头,正好对上顾荆冷漠的双眼。
顾荆脸上一点血气都没有,一身颓感。视线下移,紧攥的拳头下面是一双光着的脚。
江瞑鸩看到那双赤脚,眉毛紧紧皱起,关了火,快速朝哥哥身边走来。
他刚想抱起顾荆,就被他一个侧身躲过去,他冷冷地看着弟弟,那眼神就差朝江瞑鸩吐唾沫了,他开口,“拳击馆在哪。”
江瞑鸩眸子一动,站立在原地,盯着顾荆好一会儿,才开口,“吃完饭我带你去。”,说完指了指餐桌示意他坐在餐桌前等着。
顾荆没再理江瞑鸩,转过身,慢慢踩过地面,在餐桌前的椅子坐下,静静等待着。
江瞑鸩从鞋柜子,重新拿一双毛绒拖鞋,走过去,蹲在顾荆脚前,轻轻给他穿上。
顾荆也没反抗,任由弟弟摆弄自己的脚。江瞑鸩给他穿完鞋,还不舍得低头亲了亲。
这才重新回到厨房做饭。
顾荆打量别墅环境,这些天第一次下楼看到全貌,别墅结构柜体多为黑色,他坐在餐桌上,一眼望到沙发前,黑色的大理石墙面。墙中还嵌入长形电子壁炉,火焰明明灭灭。壁炉上方还挂着电视。
抬头看见上方悬挂的多头吊灯,装修一看就不像新的,不知道买了多久。
江瞑鸩的疯子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坐在黑压压的屋内,忽地喘不过气。
江瞑鸩肯定有精神问题,还是那种最严重的,住院治疗都好不了的那种。
诡异的话,渗人的装修,都不像一个正常人会喜欢的。他第一次去江瞑鸩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人分明就是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疯子。
但是他在自家好生生地待着,又没人逼他干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他生出这样扭曲的想法?或者是在国外那段时间,他骗自己每天在学习,反正他也知道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又回过头剜了一眼江瞑鸩的背影,不管怎么样,也不是他逼迫,威胁自己的原因。
想着想着心底的恨意一点点翻滚而来,压抑不住。但也只能怅惘地苟活。
第26章 恶心
江瞑鸩看着顾荆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等他刷完碗,才带着顾荆朝地下室走去。
当初他买这房子时,特意在地下室改出一间拳击馆,他知道顾荆喜欢打拳,那个时候就想着可以靠这个哄他开心。
可事与愿违,他终究还是一步步堕入深渊,用极端的方式留住他,带他来到这儿。
地面铺着黑色防滑垫,中央黑红配色围绳擂台架在高处,四周垂着四个沙袋,各类器械整齐的挂在挂在左侧置物架上,一应俱全。
顾荆好久没打拳了,自从他妈公司出事后就再没精力来经营自己的爱好。
他沉默走到置物架前,挑了件运动服,刚要脱衣换上,忽然想到什么,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江瞑鸩。他站在顾荆边上盯着他的动作,目光牢牢的黏在他身上,顾荆走到哪他都要跟着,如胶似漆成这样,让顾荆更加恶心。
他垂下手,面无表情的望着江瞑鸩,冷淡开口,“出去。”
江瞑鸩:“为什么?”
顾荆哪里他没见过,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不过是换件衣服,他有什么看不得的,以前顾荆还老穿着条内裤乱晃,他那时怎么没说不让自己看?他还想告诉顾荆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从外衣到内裤,都是他的。
他可以穿自己的内裤,却连他的身体都不能看?
在他心里,哥哥和他早就不分彼此。
顾荆把运动服放回原位,转过头抬眼看他,一字一句道,“看你恶心。”
江瞑鸩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顾荆见这人不为所动,索性侧过身朝外走去,才刚迈出一步,手腕被猛的攥住。
江瞑鸩捏住顾荆衣下摆,往上一掀,干脆利落的脱了顾荆的上衣,他目光毫不避讳地定在哥哥的细腰上,带着些许挑逗和不甘,“你以前穿条内裤在我面前晃悠,怎么不说不让我看?”他语气强烈,语气里掺了火气,“你哪里我没看过?连你现在的内裤,穿的都是我的!”
他说完愤愤然盯着顾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的换上运动服,江瞑鸩的话直接被无视。
顾荆狠狠一甩,扣在他腕骨的手滑落,套上拳击手套,一个侧身,没给对方一个眼神,走到沙袋旁。
江瞑鸩眼底掠过一丝悲哀,但只是一瞬间,他站在原地,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只有涉及到顾荆在意的事,他才会有情绪波澜,其余时候,自己于他不过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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