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坏了,这个人。
等霍索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睛缓了半晌,才感受到周斩像鬼一样缠在他身上,两对长腿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对方生理上的反应完完全全的传递到了霍索的身上。
窗外已经黑了,霍索记得刚刚不是才下午六七点吗?
怎么一觉醒来都深夜了?
他想找出手机看看时间,刚一挣动,就听见了耳侧轻轻的喘息。
哎,青春期。
周斩梦到自己置身于滚烫的温泉里面,水面上还冒着泡,感觉再没一会就给他煮熟了,身边有一块凉凉的、硬邦邦的石头,他下意识的就是贴着石头蹭了蹭脸颊,试图缓解一下温泉里的温度。
结果还没等他的温度降下去,石头就不见了。
没有冰凉的石头,周斩更热了,身上又热又湿,却又挣动不开,不异于鬼压床。
终于在几番挣扎之后,周斩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身上压着一个黑影,肌肤苍白,嘴唇却殷红,
还是个艳鬼。
周斩迷迷糊糊的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周斩只来得及看清楚淡青色的笔墨在眼前一闪而过。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腰胯也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悬空一瞬。
周斩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乱跳,还有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克制的喘息。
下一秒,眼前绽放出黑黑白白的阴影,视觉被瞬间剥夺掉。
周斩有些泄力的躺在床上,才终于回过神来,黑森森的瞳孔盯着霍索。
“哟,醒了。”
艳鬼貌似是垂着头朝他笑了一下,发丝轻轻洒落下来。
周斩把胳膊抬起来压到眼睛上,偏过头不去看他。
“害什么臊?”霍索把手擦干净,然后扒拉了一下周斩的胳膊,佁然不动,不由得觉得好笑。
“那你也不能……”周斩从耳根红到了锁骨,喘了两声,恼羞成怒的喊道,“霍索!”
“哎。”霍总应了一声,拍了拍周斩的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霍索第一次看见周斩这幅样子,觉得挺好玩的,还没等他再调侃两句,周斩就把他拉近了一点,
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霍总瞬间有些瞠目结舌,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斩就翻身把他压在了地下,哑着嗓子在耳侧道:“刚刚没准备好,哥……再试试。”
“……”
年轻真好啊。
霍索却撂挑子不想干了。
“哥,你不能对我这么坏。”
“亲亲我吧。”
“不要欺负人,哥。”
在高中生黏黏糊糊的恳求下,霍索一晚上耳边都是“哥”来“哥”去、乱七八糟的喘气声。
高三下学期,周斩没再兼职,所有时间都用在的最后冲刺上。
隔三差五的卢姨就到实验去送送汤送送饭,每次都是两份,晚上霍总还亲自定了闹钟打视频催促周斩喝牛奶补充蛋白质。
于是在送考的那天,霍索千里迢迢的赶回了滨川,看到周斩的那一刻就发现这小子长高了不少。
周围都是前来送考的家长,即使是路人,踏入这片领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感染了一样,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紧张来。
霍斯诚这么心大的人,都少见的在车上局促了起来。
“小叔,我要是考到一半肚子疼怎么办?”
“小叔,你说我数学能及格吗?”
“小叔,我没考上本科的话咱家能捐钱上吗?”
霍索忍着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能考多少考多少,我帮不了你。”
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氛围里,周斩那道松弛感十足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突兀。
“紧张吗?”霍索捏了捏周斩身上的肌肉,看看有没有紧绷的趋势。
“还好。”
霍索第一次送考,他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这环节,只能干巴巴的问了句刚刚在路上抄到的:“有信心吗?”
“还行吧。”周斩把脑袋塞进霍索的肩颈里,“比较拿手。”
霍斯诚在旁边哼哼:“吹牛皮!”
霍索冷嗖嗖的瞥了他一眼。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
周斩想了想,还是道:“考砸了怎么办?”
霍总大手一挥:“我养你。”
霍斯诚挤了进来:“小叔,我考砸了怎么办。”
“复读。”
“……”
主要是他真的有可能考砸。
==========作者有话说:==========
再甜两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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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斩哥
霍索这几个月一直待在公司里, 出成绩以后,周斩只给他报了个分数,还是那句淡淡的“还行”。
霍索本来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是看周斩这么淡定, 也不好意思再问来问去,显得很不稳重。
霍斯诚的成绩则是更早一点出来,一出分就堵到霍索办公室里撒娇。
“小叔, 我不用出国了吧?”
“我可以留在滨川了是吧?”
霍索看了眼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算满意, 霍斯诚就这样成功得到了马尔代夫豪华游,屁颠屁颠的看自己那匹叫爱丽丝的公马去了。
真正知道周斩到底考在一个什么排名段,是从一篇报道里。
那篇教育报刊头版就是实验一中的全年级合照, 旁边还摆着周斩常常挂在学校布告栏上的那张大头照, 噱头唬人——父囚母弃:不被定义的高考状元!
霍索紧蹙眉头,几千字洋洋洒洒的扫下来, 把报纸扔在秦隋怀里:“跟这家报刊联络,让他们把这玩意撤了。”
胡说八道一些什么玩意。
说状元就说状元,通篇提他那个混账爹做什么?
难怪这几天周斩没来找他, 后巷一条街已经被记者疯狂涌入, 就连夜市里多的几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旁边都搁着一台大炮。
生母早亡, 生父是个见过报的罪犯,捡垃圾、打工兼职、拿奖学金、考状元……
那群记者像鬼一样的全都闻着话题的血腥味儿就缠了上来。
甚至还有向周斩递出纪录片橄榄枝的自媒体网红。
“今年你们实验状元有个罪犯爹啊?”
“周斩吗?难怪……你们没发现他就像个疯子么?”
“这玩意不会遗传吧?”
“高一的时候他不总是一身血, 这基因还不明显吗?”
“我姐是实验的,听说这个周斩在学校就是无恶不作啊……怎么让这种人当状元啊?”
周斩楼下都是记者, 楼上也堵着几个。
“哎呦,咱们这个破楼里来明星了吗?这么多狗仔。”
“没听说吗?三楼那个小伙子, 是高考状元。”
“对对对我见过,他这么厉害啊?”
“不止,听说他爹……”
霍索开车到楼下的时候,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
他拧着眉心,身后的西装法务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对围堵的十几个记者发出了法律警告。
但这群人就跟盯上猎物的鬣狗一样,有更强大的捕食者来了他们就散开藏匿,等到人走了或者视线移开了,又偷偷摸摸的跟在后边。
难缠得要命。
周斩那间一室一厅的老破小,门口就贴着白纸黑字写出来的几个大字——不受访,滚蛋。
霍索打他电话也不接,站在门口敲了会儿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围着这栋楼转了转,想起来周斩的卧室貌似有个没装防盗网的窗户,楼下还堆着几个废弃的家具。
霍索眼看四下无人,艺高人胆大的踩着沙发和书柜爬了上去,高度正好落在了周斩卧室的那扇窗户前。
周斩家里这扇破窗户锁早就坏了,防贼的效果趋近于零,他一推开,呼啸的风就从身后挤了进去,窗帘大起大合的摆动着,
几乎同时,凌厉的风擦着他的脸侧飞了过去,细小而尖锐的石子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窗帘落下,两道视线措不及防的在半空中对视上。
霍索看到一双,很久没见过的,充满着戾气和冷漠的眼眸,黑沉沉、阴恻恻的,泛着久未入眠的赤红。
看清楚来人后,那道狠厉的赤红骤然晕散开来,变成了湿漉漉的惊愕:“哥?”
“呦呵。”
“哪来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看起来严阵以待好多天了,眼底都是红血丝,全身紧绷着,状态都差了很多,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大狗,毛都打绺了。
霍索长腿一跨,轻松的从窗台落了下来:“怎么不跟我说?”
周斩扔掉弹弓,指腹在那道红痕周围蹭了蹭,然后找出一个医药箱:“我不跟你说,你不也知道了吗?”
“那能一样吗?”
“那怎么不一样,你的事也从来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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