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滚!”霍索朝着霍盟扔下一记眼刀,他是懒得装了,额头上的青筋剧烈的跳动起来。
“霍索!你敢这么跟爸讲话?”霍盟冷笑一声,狐假虎威的颠倒黑白,一边看着霍索的表情一边假惺惺道,“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妄想攀上我们霍家高枝,你就安心养病,这种蝼蚁,我派人把他……”
“你敢动他试试。”冷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一双冰凉又骇人的眸子看得霍盟后背骤然爬起一身鸡皮疙瘩。
“滚蛋。”霍索厌倦的垂下眼皮,苍白的手背在空中利落的挥了一下,那是一个赶人的动作,“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你怎么想的?”
秦隋把这小子揪出来,真想拆开脑子看看是怎么个构造。
“你明知道那老头一直在盯着你吧?”
周斩靠在石柱上,舔了舔嘴唇:“那哥一直不肯接受我,我能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当一个藏着掖着的小情人吧?”
霍索无非是顾忌太多,才会瞻前顾后,周斩不会,他只会把这些东西彻底粉碎,才能重新拼出一个他更加满意的轮廓。
秦隋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却骤然宛如被蒙上一层迷雾,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
霍索过来的时候也问了这样一个相同的话。
“你想干什么?”
他健步如飞的拽着那个轮椅,一把扔进了秦隋怀里:“去还了。”
看到霍索,周斩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体:“哥。”
“你还知道管我叫哥?”霍索深吸一口气,“你存心气我的吧?怎么,报复我前几天骂你?”
“哥,你知道我不会。”
“我知道个屁。”
“哥,你看到了。”周斩手覆上霍索紧攥着栏杆那只手,没有握,只是覆着,指腹贴着霍索的指节,感受那底下突兀的、硌手的骨头,轻声道,“无论你接不接受我,我已经被他们划分到你这里了。”
“你要不管我吗?”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会死吗?”周斩问。
霍索冷冷瞥他:“现在知道怕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像记得林森那样,永远记得我吗?”
永远记着我,永远缅怀我,为我的意志活下去,为我的死亡而惋惜。
哥,我就会成为你永远放不下的人了吗?
霍索这才惊觉,这孩子问题大了。
“不管我会不会记得你,生命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也是。”
“我知道。”周斩凑近,蹭了蹭他的鼻尖,“所以你不要推开我,也不要替我做选择。”
霍索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周斩的耳朵:“我推得开你吗,你主意那么大。”
周斩哪哪都好,就是性格有点往歪七扭八的方向野蛮生长的意思了。
真愁人啊。
“霍索,你怎么那么心软啊。”周斩把头埋进霍索怀里,紧绷着的一口气一下就尽数散掉了,闷声道,“一下就原谅我了。”
霍索木着脸:“那我再气几天。”
“不要。”
“起开,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第41章 还是个艳鬼
知道周斩谈上恋爱的那一天, 吴善和胡倩表现得异常冷静。
仔细想想,大概之前在“东凛阁”吃饭那次,这俩人就有苗头吧, 不然姓霍的那么大一个老总, 还专门来他们包间打什么招呼?
有这么乐于助人的大佬吗?
“所以你之后打算学商吗?”吴善想了想,“毕业了进霍总公司给他帮忙?”
“不知道。”周斩转着笔,看着眼前学校发的志愿表。
“你不是喜欢赚钱吗?挺适合你的。”
胡倩在旁边改卷子, 头也不抬:“他没要今年那几个保送名额,肯定不打算读商科了。”
周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洋洋洒洒的在志愿表上写下几个字,
一共三个志愿栏,他只填了一个, 然后扔在了收表的吴善怀里。
“拽什么!”吴善捞起来看了一眼, “臭屁。”
寒假一过,就真正的进入了高考倒计时百天。
过年之前, 出差了一个多月的霍总,终于赶着点回来了。
把周斩叫到家里来吃了个饭,听这俩高中生在饭桌上唇枪舌剑的吵了几个来回, 霍总就这样悠哉悠闲的听着, 偶尔在倦怠的脸上流露出两分笑意来。
“帮我跟姨说声新年快乐。”周斩逗弄着阳台上搬到新环境兴奋不已的死鸟,一边跟吴善打电话, “就不去吃饭了。”
“那我妈准备的压岁钱我可笑纳了!”吴善哼哼两声,“还有死鸟的压岁钱, 我全部笑纳!”
“你期末考成那样,姨不抽你么, 还有压岁钱。”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吴善觉得这人也太不会聊天了,“你在霍总家过年是吧?”
周斩“嗯”了一声:“待两天, 他也没多少时间。”
“斩儿啊,我认识你快十年了。”吴善莫名就在这个冬天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慨叹,“有个家挺好的,对吧?”
周斩还没说话,一只手擦着他的肩膀越了过来,指尖直直的戳到了死鸟的脸上,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死鸟啄了一口。
“手真欠。”周斩余光看到,轻轻啧了一声。
“打电话呢?”霍索这才发现周斩手上的屏幕,对面不知道是个什么雷霆姿势,他得辨认了好一会才能看出是吴善的半张脸。
吴善激动的在屏幕里挥手:“霍总,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霍索笑了下,想了想又寒暄道,“要不要来家里……”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周斩手动切断了。
霍总不满:“干嘛,我还没说完话。”
“手滑了。”周斩把手机搁在一边,抬起霍索的指尖,摸索了一下,“出血了吗?”
“没,我缩的快。”霍索已经练就了摸鸟的神功,他揉了一把周斩的脑袋,“霍斯诚吃完年饭就出去撒欢,你怎么一点小孩气都没有呢?”
老气横秋的。
“把头发吹干。”周斩捻了捻他湿润的发尾,脸颊轻轻的蹭了进去,“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霍总平时压榨压榨员工就算了,像春节这种老祖宗严选节假日,霍索还是保留了三分良心,没再发布什么重大新年KPI,只是在员工友好问候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发了十几个巨额红包,引起群内狂欢。
他慰问完员工,正好周斩从卫生间里出来。
水渍顺着锐意的锁骨流进了深不见底的睡衣领口里,眼尾、嘴角、锁骨都湿漉漉的,只有头发是毛茸茸、干干爽爽的。
霍索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欣赏了一番男高出浴图,然后翘着二郎腿招招手:“来,说两句好听的,哥给你发压岁钱。”
周斩弯下腰凑近,鼻尖动了动:“哥,你好香。”
“……”
是这种好听的吗?
他像只大狗一样趴在霍索身上嗅半天,屋里两个都是成年人,没一会就抱到一块亲了起来。
周斩的吻技在熟能生巧的过程中不断的磨炼出来了,他格外喜欢霍索唇瓣上的那道细细的疤痕,每次亲到这里总是舔了又舔,霍索不知道这玩意是想把它填平还是咬得更深一点。
霍索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冰凉的被褥贴在被掀起衣摆的腰身上,刺得他颤了一下,随后炙热的温度又紧随而后的贴了上来。
那双狭长的眼睛半阖着看人的时候,总是让被观看者感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凉凉的危险,细碎的天光映衬在那抹淡青色的眼珠子里,
但摘掉眼镜以后,近视加散光让霍总的眸子看起来总是呈现出一种茫然的失焦感,矛盾顿生,跟此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暴君行径显得相背而驰。
他只会这样看着我吗?
周斩想到这,又有些满足,此狗一亢奋起来下口就没轻没重,刚开始霍索还被尖牙刺得挣扎推耸一番,
但一对上那双黑压压泛着红的眼睛,又叹了口气就随他去了。
年纪小,控制不住嘴上的力道,也情有可原。
身为长辈,总是要多投入一些引导和包容的。
霍总就这样自顾自的洗脑着,半阖的眼皮逐渐昏沉的往下压了压。
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渐渐变弱,埋头苦咬的周斩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霍索已经闭着眼睛昏睡过去了。(审核员你好,这里咬的是嘴巴,而且是亲着亲着睡着了,没有别的暗示)
“……”
这样也能睡着?
是在嘲讽他吗?
高中生瞠目结舌,就着这个姿势盯了半天。
想起这个人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和破身体的失眠障碍,他没有喊醒霍索,只是环住霍索的腰身,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头埋进肩颈之间,压抑的低喘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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