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斩也不比霍斯诚,


    霍索一个眼神就能让霍斯诚偃旗息鼓,实在犯浑了,把人扔到训练营去磨练一段时间也不过就是霍总一个电话的事。


    周斩这小子主意正着呢,从跟霍索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跟他反着来,面上不显,骨子里又叛逆又清高,


    缺钱,但不要资本家的臭钱。


    缺爱,但也不要别人施舍的可怜。


    离得远这小孩懒得鸟你,离得近了又会冷不丁龇牙咬你一口。


    真他大爷的难搞啊!


    霍总感叹。


    趁着这会儿还有意识,霍索踢了踢周斩的腿:“手机借我用用。”


    高中生跟高中生的差距甚至能拉出一个大西洋来,至少周斩的手机里就没有乱七八糟的游戏和短视频软件!


    “谁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听筒里,暴躁女声怒吼一声。


    霍索神色如常的报了个地址:“蔡医生,我给你四十分钟。”


    “霍总?”蔡医生认出他的声音,愣了一会儿,“怎么了?你的在逃小女友晚上发烧了,四十分钟之内我救不活她就要给她陪葬吗?”


    “……没这么精彩。”霍索深吸一口气,“别废话,赶紧滚过来!”


    回去就把你开了!


    蔡明月上任三年来,第一次在这么晚接到老板的电话,兴奋的把医疗箱提起来就骑着她的火红摩托赶到了老破小的巷子门口。


    期待里,有一个坚韧落魄的灰姑娘和西装革履的霸总,俩人在一起度过一个怜惜又温存的良夜。


    现实是,一辆风驰电掣的三蹦子在门口来了一个急刹,然后从后面下来一个灰尘扑扑的沧桑霸总和一个臭脸帅哥。


    蔡明月失望的叹了口气。


    条件有限,姓霍的死活不肯去医院,不知道哪来的明星瘾怕被记者拍到霍家老总三更半夜与医有约,把他的广大图谋全都功亏一篑,


    蔡明月怒气冲冲的骂了两句,然后任劳任怨的给他清创缝针。


    “你桡动脉分支离这个伤口不到一厘米,再偏一点,你现在就不在这个小帅哥的温床上了,你得在手术室里让我给你吻合血管。”


    霍索白着脸,没力气跟她对喷,摆了摆手让她赶紧滚。


    “抗生素一天两次,吃三天,伤口不要碰水。站在专业角度,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虽……”


    “你回去吧。”


    蔡明月怒咒:“不听医嘱,死无全尸!”


    “……”霍索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扬了扬下巴,让她继续说完了。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感染、坏死的风险可不小!”


    “行,这回说完了?说完你回去吧。”资本家气定神闲的摆弄着她带来的新手机,“天太晚了,就不留你吃饭了。”


    “……”蔡明月深呼吸了好几个回合,才强迫自己守住职业操守,她知道姓霍的向来独断专行、讳疾忌医,只能加重语气表明这次的严重性,“不要洗澡、不要抽烟、不要喝酒、不要加班劳神!如果出现红、肿、发热,任何一个症状——不管几点,立刻马上去医院!”


    话音刚落,姓霍的还没反应,蔡明月突然感觉有一阵风流擦着她掀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在外面事不关己的喂起鸟来的臭脸帅哥侧身进了屋,行云流水、眼疾手快的按住霍总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迅速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半包烟,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正赶上霍索这会儿思维迟缓,还没反应过来呢,地主家最后一点余粮就被毫不留情的消灭了。


    “你……”


    “你什么你。”


    臭脸帅哥说完,头也不回的又出去了。


    留下大惊失色的蔡明月,和敢怒不敢言的霍索面面相觑。


    “他谁啊?”蔡明月突然觉得,这些年她对霸总题材的现实性幻想还是太单一,原来不是一个频道啊!


    霍索冷笑,骂道:“一只狗。”


    蔡明月从毕业开始就在霍家当家庭医生,一开始是给霍盟收拾烂摊子的,后来被林森策反,一直到现在成为板上钉钉的霍索派,她几乎见证了整个霍家的阴谋阳谋,


    霍索这个听不进话的烂毛病,是建立在此人手腕铁血、为人狠辣的基础上,即使蔡明月因为一开始就押对了宝,自封为“开国功臣”,也只敢在他不干好事的时候怒骂两句。


    怎么从哪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竟敢虎口夺烟!


    即使是这样,姓霍的也只是一言难尽的骂了两句,然后念念不舍的看了眼垃圾桶里的余粮,就这样忍辱负重的默认了。


    蔡明月觉得,或许她找的了新的方向。


    没有灰姑娘,灰小伙也不是不行嘛!


    周斩刚刚给死鸟梳完羽毛,又在底部铺上了一层浴沙,手背上都被愤怒的小鸟啄出了两个圈,


    一抬头,就看到霍索半夜三更叫过来的医生,对他笑得十分狡诈。


    “小帅哥,怎么称呼?”


    “我姓周。”


    “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


    周斩挑挑拣拣随口应了声:“马上高三。”


    “……”现在轮到蔡明月的表情诡异了,“高中生??成年了吗?”


    “上周刚成年。”


    蔡明月迅速冲到房门口,打开门朝着里面怒喊:“霍索你这个畜生!”


    然后迅速关上门,随即一声“嘭”的脆响就从门上传来,霍索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砸了过来被门挡住了,冷声骂道:“滚蛋。”


    做完这一切,蔡医生总算是对得起自己的道德准则了,


    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朝着周斩友好一笑,拎着头盔和医疗箱:“那我走了,你费点心思。”


    周斩家里很少来陌生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礼貌道:“我送送你。”


    “行,你别看他这人长得风流,实际上这么多年也没个伴……性子是轴了点,嘴是刻薄了点,人也激进,还长了根犟骨头,但总体来说不是个坏种。”


    能看出来,霍总底下的员工对其怨言确实不小。


    刚走没两步,蔡明月刚想大说特说,就看到高中生站在门边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蔡明月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就送到这儿啊?”


    送人是指挪两步送到家门口吗!


    奈何男高长了一张她拒绝不了的帅脸,又慢悠悠的跟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蔡明月叹气。


    俩奇葩自己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存稿告急了


    但是如果没有意外会日更~


    第24章 这样的梦


    蔡医生走了还没半个小时呢, 有人就坐不住了。


    “扶我一把,我想洗个快澡。”


    “在哪洗?”周斩站在床边打量他,“ICU吗?那里快。”


    “……”霍索试图讲道理, “我身上这又是血又是灰的, 你不是有什么强迫症还是洁癖来着吗?”


    “没事,记得给我付清洁费就行。”


    “我出十倍行不行,让我洗澡。”霍索没好气, 直起身就打算下床。


    周斩一只手把人按下,另一只手摸到霍索的裤子口袋旁边露出来的暗红色的一角, 抽出来,是个领带。


    他干脆用领带把霍索的手腕绑在了床头的铁栏杆上,十分快速而熟练的系了个活结。


    “周斩!你想干什么!”


    霍总目瞪口呆, 霍总怒不可遏。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


    蔡医生说得对, 霍索就是个不跳黄河不死心的,劝服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直接上手绑的效果更佳。


    没破罐子破摔之前,周斩还知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对外形象,


    自从家长会之后, 他明显感觉到霍索在躲着他的触碰, 话也变得更加克制了,恨不得把“你离我远点”这五个大字刻在脸上。


    反而让周斩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站起来端详了眼霍总难得狼狈的铁青脸色,勾唇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霍索现在发现, 此人的脸皮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出入无人之境的地步,他的威慑看起来毫无威胁性,


    毕竟人在屋檐下,有家不能回。


    未到晚年霍索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凄惨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僵硬的动了动被绑起来的那只手,入骨的钝痛传过来,他才想起霍老爷子临走时的那一棍子,又叹了口气,


    “狗东西,没轻没重的。”


    狗东西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水回来了,肩膀上还搭着块毛巾,伸出脚勾了把椅子过来:“来,给霍大爷擦身子。”


    霍大爷冷笑一声表示抗拒。


    可惜抗拒无效。


    看面相,周斩应该是揍人比照顾人顺手多了的那种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有一小一鸟关照,干这种细致活竟然意外的很上手。


    本来就在一晚上的风云涌动中扯掉了几颗扣子的黑衬衫,就这样被周斩解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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