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桂子十里飘香,又是一年秋。


    第68章 番外二


    深秋已过, 迎来初冬。


    九月回了青竹镇一趟。


    今日大雨,酒肆没有客人,霜迟和珠玑坐在窗边赏雨。


    “真讨厌大冬天的下雨。”九月就是这时候骂骂咧咧地进门, 油纸伞收好搁在门边,她跨过门槛时裙摆把伞拖倒在地,还回身去捡, 骂骂咧咧地更大声了。“湿了身冷到骨头里面,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珠玑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被九月睨了一眼。


    霜迟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香酿。


    九月一饮而尽, 身子顿时暖和了不少。“早知道下雨我就不回青竹镇了。”


    “你不回青竹镇怎么知道下雨呢?”


    九月陷入沉思,“是哦。”


    珠玑又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又被九月瞪了一眼。


    “你再瞪我把你眼睛抠掉。”珠玑大声地凶回去。


    九月不跟她计较, 话都没搭理她一句。“明日咱们就出发罢。”


    珠玑像打了一拳头棉花, 只能自个生闷气。她坐了一会,听着九月在说她们的产业,自觉没意思,便起身回房间练琴去了。


    九月见她走了, 冷哼了一声,“说你不要总是在路上捡人, 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九月一直都不喜欢珠玑, 没礼貌, 除了霜迟对其他人都趾高气扬, 把自己当成酒肆的主人。


    “是个苦命的孩子, 小时候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不过是想引人注意罢了。”


    九月冷哼。


    “话又说回来, 你上京找你男人, 带上我做什么?”九月十分不解, 她负责转移天下氏的产业,结果转移完了,天下氏没了,她高高兴兴地接手产业,天天诚诚恳恳就是为了超越宴景山成为天下第一富商。所以她很忙的。


    “宴家主来信,说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要我带上你一起上京,正好路上也有个伴。”


    九月一听是生意,刚刚的怒气一扫而空,“那我们早点出发罢,不想看见那个珠玑,闹心。”


    霜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酒肆的掌柜恰好探亲回来,霜迟便把酒肆交还给他打理。临出发前,九月把掌柜拉到一旁,“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教育教育一下那个珠玑,不过是买回来的琴女,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


    临近年关,朝中事务越发的多了起来。这几日各城镇派人进贡各方土特产,萧誉对此毫无兴致。


    萧誓泡着茶,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你的美人还没找你吗?”


    萧誉翻着折子并不理会。说起来,自从萧誉从青竹镇回来,萧誓就知道他肯定是见到天下雪了。但是回来之后就对他爱答不理,好像还在气他隐瞒。


    “人是我帮你保下来的,你不感激还对我使脸色,不合适吧?”萧誓挑眉。


    “而且你要怪便怪父王吧,他说你一生顺遂,理应来点挫折。而且这事也算给你一个教训,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信。还有,软肋这种东西,自己藏好,别人人都知道。”


    萧誉把批复好的折子放在一旁,“兄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萧誓看向他。


    萧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苏桐回来了。”


    这次轮到萧誓慌张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萧誉淡漠一笑,“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准备进宫述职,兄长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


    萧誓慌慌张张地放下茶杯,连臣告退三字都没说便急匆匆地走了。小狐狸被椅子磨地板的声音吵醒,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睡。


    萧誉瞬觉神清气爽,还有兴致挠了挠小狐狸的头,刚睡回去又被挠醒的小狐狸一脸茫然。


    苏桐进宫的时候一脸凝重,彼时萧誉站在长廊,看着匆忙出宫的萧誓在官道上疾走。


    直至萧誓的身影消失在宫墙之下,萧誉才回头看跪在地上的人,“怎么了?”


    苏桐深思了片刻,“陛下,我可能大白天撞鬼了。”


    萧誉笑了,“哦?苏爱卿一个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人,怕这个?”


    苏桐再度沉思,“但是那个人,是你死去的王后。”


    萧誉眉头一挑,苏桐还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琉璃砖,“这个人总不能是你找的跟先王后一模一样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罢?”其实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你在哪里看到的?”萧誉问道。


    苏桐回想,“风月楼门前。”她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来看着萧誉。


    萧誉回望她,她突然想到,“根据话本子里的情节,那个人肯定是假借先王后的身份行刺杀之事。陛下要注意啊!”


    “苏桐。”萧誉大约猜到霜迟已经到王都了,只想赶紧打发她。


    “嗯?”


    “誓王刚走。”萧誉决定把萧誓卖了,“你现在去追可能还能追得上。”


    “那臣先告退了。”


    苏桐一走,萧誉就叫天玑出来,“阿迟来了吗?”


    天玑回道:“回禀陛下,夫人到了,在殿中等你。”关于称呼,天玑其实纠结了许久,称呼王后,那是去死的天下家主的身份。称呼霜迟姑娘,陛下不高兴。


    萧誉迫不及待地回寝殿,殿中烧了地龙,推开门,一室温暖。


    貌美的侍女早已候着,见他进门立马上前侍候帝王更衣。


    萧誉就着侍女的手脱下厚衣裳,目光却一直落在侍女娇艳的脸上,“新来的吗?从前怎么没在这里见过你?”


    侍女把厚衣裳挂在楠木衣桁上,“回陛下,霜迟今日第一日来当差。”


    萧誉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端茶过来的人。


    “陛下喝茶。”


    萧誉接过,问她,“懂规矩吗?”


    “回陛下,奴学过规矩的。”霜迟跪在他脚边,替他脱下鹿皮靴子。


    萧誉光脚踩在地上,俯身挑起侍女的下巴,迎上她如星子般的眼眸。萧誉似笑非笑地跟她道:“你知道孤的王后已经去世了罢?孤一人睡觉总觉孤寂。”


    美人咬着唇看向他,“陛下不嫌弃奴的话,奴愿意给陛下暖床。”


    “侍候过人吗?”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只伺候陛下。”


    萧誉笑了,“哦?是吗?”捏着下巴的手沿着唇角一路向下,落在锁骨上。


    “自己不脱是准备让孤动手吗?”


    美人正想起身,被男人的大手按下,声音喑哑带着情欲,“跪着脱。”


    美人怔愣了一下,伸手去扯腰间的丝带,外衣落地,露出莹润白皙的肩膀。粗粝的手指划过肩膀带起美人身上的颤栗。


    “陛下。”美人娇吟出声。


    她伏在萧誉的腿上,咬着指尖忍耐。大手沿着背脊一路往下,萧誉捏起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方才不是才说要侍候孤吗?就你现在这个模样侍候吗?”


    萧誉起身,用手帕擦掉指尖的水渍,把她刚刚脱下的衣裳披回她身上。


    “陛下是觉得奴侍候不好么?”美人双眸含水,犹如春日的泊泊溪流。


    萧誉蹲在她面前,目光是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你觉得呢?”


    美人扶着他站起身,提了提身子吻在他的耳垂上,呵气如兰,“求陛下再给奴一次机会。”


    大手捏着细腰留下一串串指印,男人笑得恶劣,“那便再来一次罢。”


    冬日的夜来得早,寝殿内檀木香经久不息。


    入夜,四周安静下来。


    美人换了套衣裳,提着琉璃夜明珠宫灯引着尊贵的帝王走出寝殿,绕过回廊,是长生殿。


    长生殿内铺满青石砖,中间是个巨大的温泉池子。霜迟把宫灯挂在一旁,侍候帝王更衣。


    “为何叫长生殿?”


    萧誉笑了一笑,“宫中太医道泡汤泉能延年益寿,故题名长生。”


    朦胧的夜明珠灯光下,男人横阔的胸脯健壮,穿上衣裳甚觉清俊。手掌不由自主地触上,指尖抚摸,“这里原是有条伤疤的,竟消了。”


    从胸口蜿蜒至腰腹的伤疤,好得彻底彷佛不留痕迹。


    帝王脱了衣衫,一步一步走下汤泉的石阶,靠坐在汤泉里的石阶上,双手张开靠在池边,直至汤泉水淹没腰腹。他看着岸上的美人。


    “霜迟给陛下舞一曲。”


    舞是前几日在风月楼学的,衣袖起,舞翩迁。水袖一抬,露出莹白的手臂,旋转衣裙飘起宛若盛开的红莲,美人娇媚一笑,腰间丝带松开,外衫顺着起舞的动作从肩上滑落,美人转身,露出莹莹白背。虽无乐伴奏,仍别有一番滋味。


    一舞终。


    美人赤足一步步走向石阶,泉水淹没身上的纱裙,半透粘在身上。她一步一顿,笑意盈盈地走在他身前。


    “奴这一舞,陛下可满意。”


    “满意。”帝王声音嘶哑,伸手把她拉近怀里,低头吻上鲜艳红唇。


    ……


    霜迟在萧誉的寝殿住了三日,除了夜里去一趟长生殿,未曾出过宫门。萧誉也以染了风寒为由,不上朝不见朝臣。陪了她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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