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
天下雪:……
两人喝了茶,各自拿着自己的书信回房间。
萧誉的信,第一封是天玑派人送来的,大概意思是,萧崇已经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内入局了。第二封是在延殇城的未姹送来的,说萧崇三日前来了延殇城找天下洺,两人密谈了半天,萧崇过了一夜第二日便走了。后面几封都是近日朝中的事,没什么大事。
他点了个火盆,把书信都丢进去,烧成灰烬。
天下雪的信都是九月寄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天下氏的产业能转移的都转移得差不多了。然后还有一个事,就是天下洺把给梧桐寺的香油钱断了,老太太被赶出来,现在老太太正在天下山庄闹,还经常来找她和天下越的麻烦。
她看完了,看了看萧誉烧掉的信,把手中的信也一并丢进去。
旁晚的时候萧凝梧过来说今晚吃烤羊。
在院中支了一个架子在烤羊,羊肉烤得滋滋冒油,香味扑鼻。
萧凝梧是个不太讲究的人,这方面就体现在,他们几人围着烤羊一人一张小板凳坐着,吃饭的碗筷和酒杯都是随意地放在地上,连个小方桌也没有。她们倒是没什么,就是萧誉身长腿长的人,坐着有些微憋屈好笑。
“萧陌沉,此趟去见着我男人没有,怎么样?有没有瘦?”
“没见着。”萧誉淡漠地道。
萧凝梧有个青梅竹马,是现在的漠城守将谢州,她留在这里,有一半缘由是为了谢州。她是帝王长女,那时候的谢州还是个私塾先生的儿子,身份地位低微与萧凝梧是不可能的。纵然萧凝梧得圣上宠爱,下嫁也是不允。奈何萧凝梧是个反骨的,一心就想嫁这个竹马。所以十五岁的谢州便自愿入军营去挣一身功名,为的是又朝一日封狼居胥风光迎娶萧凝梧。
谢州成了大将,结果萧凝梧想开了,觉得人生不一定非要嫁人不可,男人嘛,偶尔睡上一觉也是别有滋味的。所以现在两人各守一城,偶尔碰上一面,干柴烈火。
他们去漠城的时候谢州带人出去历练了,解辛说按照行程,谢州谢将军估计会带人到雁城一趟。
萧誉不打算跟萧凝梧说,就让她抓心挠肺。而且谢州想说会自己派人提前说,也轮不上他多嘴。
萧凝梧听了这话果然抓心挠肺,皱着眉头困惑道:“不在漠城去哪了?”不过谢州经常带兵出门,不在漠城也不奇怪,她也没有过多纠结,拉着天下雪就要一起喝酒。
“来,我今日准备的是葡萄酿的果酒,不易醉人。”
“葡萄美酒与羊肉一点都不搭。”萧誉不认同。
萧凝梧烦了,唤人来给萧誉拿了一壶烧酒,“行行行,你喝这个。”
两人谈天说地地聊,把萧誉晾在一旁不理会。
酒过三巡,烤羊吃了半只,萧凝梧觉得喝葡萄美酒与羊肉一同吃不够滋味,便又让人送来了两壶烧酒。
谢州拿着烧酒进来的时候便是这个场景,天下雪醉倒趴在萧誉的膝头,萧誉一手抚着她的背,一手无奈的拿着酒盏,萧凝梧拿着空酒壶非要给萧誉倒酒。
“将军。”谢州一进来便对萧誉行礼。如果此时天下雪醒着一定会吐槽一句,但凡萧凝梧给谢州一个名分,萧誉也得唤谢州一声姐夫。
“谢将军。”萧誉点头回应。
谢州放下烧酒,萧凝梧抬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瞧了好半晌,犹豫着开口,“你长得好像我男人。”
谢州笑了,一把便把萧凝梧拎了起来,轻轻松松仿若拎小鸡崽,“是,还有别处也很像,萧城主要来看上一看么?”说完不等她回应,便拎着她回去。
萧誉见他们走了,便抱着天下雪也走了,嘲讽道:“啧,不能喝酒还天天喝。”
他们在雁城过了一夜,翌日一早便启程回王都。走之前,天下雪在城门附近的小店离买了一袋雁城特产的肉干,打算拿回去给宿月和九月尝尝。萧誉等着的时候瞧见摊子上的甜瓜不错,也买了几个打算在路上吃。
天下雪回延殇城的话也要绕路王城,所以他们还能同路。
他们出发,萧凝梧倒是意外的没有起床送他们。不过对于萧誉来说也不算意外。
碧空万里无云,他们一路南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回去修罗场了(不是家主和殿下的)
第56章 丞相府出事了
萧誉和天下雪一路南下, 在离王城一百多里的石崖镇上落脚住店,彼时他们正在街上看热闹。
缘由是有一妇人看上了一只瓷碗,另一个<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也看上了这个瓷碗, 两人为了争夺瓷碗拉扯的时候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摊主让他们赔钱。但两人谁都不认,非要说是对方打碎的,然后一直在对骂。
天下雪原本在摊子前看着一只瓷杯, 这杯子工艺毛糙, 不说萧誉, 连她也看不上。但是为什么好奇, 不过是因为这只杯子,杯壁上画的花,像桃花又想梅花。她在沉思这是不是开启了抽象式画派的时候, 旁边就开始吵架了。
对于天下雪来说, 这真是小事一桩,碗而已,这只买不到便买下一只,倒不至于因为一只碗拉拉扯扯。
她正想走的时候, 妇人拉住了她,“姑娘你来给评评理。”
大叔也在附和, “对, 姑娘你来说, 是不是那个婆娘的错?”
天下雪:……
想走又不好意思走只能停留在原地。
萧誉找了客栈, 回来便看到她一脸无奈看着两人吵架。
天玑就是那时候策马飞奔而来。落日黄昏, 血色残阳下, 天玑勒马, 骏马的嘶鸣声让吵架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大家征愣间, 天玑翻身下马, 拨开人群,一把跪下了萧誉身前。“主上,出事了。”
萧誉丢下两枚铜钱,说这破碗的钱他赔了。众人面面相觑了半晌,终究散去。摊主拿着两枚铜钱欲言又止。
萧誉也没理他们,他让天玑跟过来,让客栈的老板找了个吃饭的雅间。
沸水倒入茶壶中,他淡定地道:“说罢,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丞相府……出事了。”
“哦?”萧誉淡定的饮啜上一口茶。
关于丞相府这事,得从萧誉离开王都前往漠北开始说起。
萧君论的身体每况愈下,宫中太医断言,最坏的结果是,熬不过今年的冬天。这事萧君论知道,萧誉知道,便是萧崇也知晓。
萧君论的意思,在他病逝之前,天下山庄必须毁了。
萧誉觉得天下山庄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萧崇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不如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
萧崇对这个王位是势在必得,在萧崇看来,萧君论是打算把王位传给萧誓。萧誉只是助萧誓即位的棋子。但是鉴于萧誉与天下雪的关系,等同于天下氏是萧誓那头的,萧崇不愿失去天下氏的助力,定会拉拢天下洺。所以他给萧崇下手的机会了,他带着天下雪去趟漠北,萧崇这般不安分,必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这场棋,他一子一步都算好了。萧崇怎么走?走哪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唯一的意外是,丞相司马聘站队了。
萧誉与司马宜莫逆之交,小时候一起在太学当同窗的时候便很要好。司马宜与司马聘关系一直不温不火,直至天下映嫁进来把丞相府搞得腥风血雨,父子关系坠入冰霜,不可调停。纵是如此,司马丞相这些年里一直站在陛下那头,陛下属意哪个皇子继位,他便辅助新帝。在外人看来,诚然司马宜与萧誉的关系要好,司马聘都是中立的。
所以萧誉,也从不把司马聘放在计划之中。
而导致这个结果的开端,是三天前,司马丞相长子司马堇在胭脂楼误杀了花魁。。
与司马宜不同,司马宜因身体有疾,未能在朝上谋个一官半职。司马堇年纪轻轻却已任大理寺少卿,从四品。司马堇的夫人是兵部侍郎的嫡长女卫婉,以两家的关系,这段姻亲也是强强联合。司马堇成亲后便自己买了宅院从丞相府中搬了出去。
司马堇这个家世加上年少有为,在王都中也是为人称赞所在。
但是实际上的司马堇,喜好美色,时常流连烟花之地。更有传言,司马堇其实喜好南风,有龙阳断袖之癖。
当然,这只是坊间传闻,也许只是空穴来风。
关于这事,萧誉其实是问过司马宜的。那时候的司马宜端着酒杯,只是凉凉地一笑,“确有其事,司马堇未成亲前偷偷带小倌回丞相府,被我撞见过。”
这事不知道司马聘知不知道,反正,司马聘当无事发生,依然给司马堇说了一门亲事。
三天前的夜里,司马堇从南风馆带了一个小倌儿去胭脂楼找了个花魁,三人一起行鱼水之欢。
玩到半夜的时候,大约是下手不知轻重,貌美的花魁死在了床榻上。
这种事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也许有,却被强权掩埋了。但是这次,萧崇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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