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只能无助地唤她的名字,不容思考。


    “我在呢。”


    付千屿的睫毛扫过她的下颌,惊得她一阵战栗,头皮在发痒,她想要伸手去抓,同样没有做到。她转动头,用力蹭了蹭皮质沙发,发丝和皮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略引起了身上人的注意。


    “做事要专心。”


    姐姐诱惑地声音透漏些许不满,抓着她的手稍稍松开,腾出空来替她轻轻揉了揉痒得不行的后脑勺。


    付千屿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在猎物没动之前,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她依旧在等待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她的绳索早就准备好了,连笼子里都为她准备了刚接好的清泉,装饰了粉色的小花。


    在她的吻落在对方锁骨下两寸的时候,季凌气息不匀地抓着她的手说一句:


    “我来那个了……”


    身下的动作蓦然停下,季凌趁着手上的力气松了两分,终于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你……”


    付千屿欲言又止地看着生龙活虎地挣脱开自己束缚的小家伙已经翻身迫不及待地换了上下位姿势,忍不住怀疑:


    “是么?”


    季凌低头在黑夜中咬上渴求已久的唇,先心满意足地品尝了个够才喘着粗气淡淡一笑:


    “最后一天。”


    事实证明,过度放饵,鱼会跑的。


    付千屿郁闷了,怎么自己注定只是个躺0了?


    她这个生理老师什么都没教,学生就先登峰造极经验丰富了?


    “看来,我要先尝尝我的冰激凌了。”


    季凌如法炮制地盖上付千屿的眼睛。


    为什么喜欢冰激凌,季凌大概今天有了答案。


    冰激凌看起来冷冰冰的,上面有甜腻的巧克力豆,吃一口就会上瘾发胖。


    但季凌喜欢这种瘾。


    因为稍加等候,冰激凌就会迫不及待地化作一汪奶油,连上面的巧克力豆都有些软糯了。


    甜丝丝的,上面还有香草的味道。


    舌尖触上去,卷起一阵清凉,在炎热的夏天打一个痛快的寒噤,再愉快不过了。


    “你想口我。”


    季凌在付千屿的耳边说,声音缱绻诱惑,和平时沉着脸打手势的季凌完全不同。从前的季凌,多么暧昧的话在她的嘴里也像宣读比赛规则一样冷静中透着一丝试探。


    许是尝到了心心念念的冰激凌的味道,她餍足的声线软得不成章法:


    “老师,我学会了,要检验一下学习成果吗?”


    付千屿在迷乱的呼吸和散落的发丝中寻得一点氧气,她融化在这个刮着冷风的初冬。


    季凌舔舐着她的冰激凌,在山语河涧感受着温度的升高。


    冰激凌化了,她有些作怪地想。


    好没出息的自己。


    付千屿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定是近日太过劳累,导致自己状态不佳,或者是太久没做,有些生疏了。


    “我还没进去呢。”


    季凌好笑地吻吻她的山涧。


    “去床上好不好。”


    付千屿要受不了对方肆意地探索,用另一种方式请求中场暂停。


    季凌可不会再好脾气地放过她,她把手指探到柔软的顶端感受着某处的复苏:


    “比赛开始,没有技术技术犯规,只有裁判才能吹暂停。”


    “付千屿,你的身体动作反应规范,裁判很中意。”


    过于规范了不是吗?


    付千屿咬着唇不肯就此认输,她打着转的气息飘在季凌的头上,深深浅浅的不知分寸:


    “那我很荣幸了。”


    她扬着手臂,把凌乱的发丝抓成在一起魅惑地轻笑一声:


    “只是裁判好像不太专业,给的牌不够果断呢。”


    她探下身子,拢住有些不知所以的小家伙的头,往里轻轻推了一下。


    “既然要发牌,就不要犹豫。瞻前顾后,不是一个合格的裁判。”


    冷静而绮丽的声音,酣畅而疯魔的吻。


    勇敢去做,季凌,你的背后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住你。


    舆论压不倒你,金钱的诱惑堵不住闪亮的哨子,拿着你的哨子,守住你的底线。


    季凌再没办法思考。


    她一味地接受,全部恍惚着应下来。


    习惯了含着冰凉哨子的唇此刻挨上温热的沼泽,又是别样的滋味。


    这个奇幻的夜晚被切割得很极端。


    前半夜她们因为见不到对方而心忧到极致。


    后半夜她们因为无限靠近对方而赤诚到极致。


    付千屿在第二次结束的时候无声地掉下泪来,乌云住进了身体,润湿了她的一片沼泽。


    她后怕极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职业和多年来的经验,小螃蟹现在不会安然无恙地抱着她。


    想到差点失去这个耀武扬威的小家伙和那个黑色的下午,她怕得心都要碎了。


    卧室的灯开着,付千屿在沉沦之前把脸上的痕迹收拾干净。


    没关灯的夜,这束光有了形状。


    海托住了这束光,透过平静的海水,光慢慢刺入进去,照亮了里面的黑暗。


    季凌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被天使吻过的淡红色胎记在情动时变化的形状。


    随着锁骨的起伏,像天使在展翼,一下一下地飞向天涯的尽头。


    尽头有什么,吻着云的金色小鸟,伸着爪子的小螃蟹。


    两根手指,品尝冰激凌,季凌把曾经给的承诺通通兑现了付千屿,还要顾惜着付千屿最近身体太累,在恋恋不舍中结束了战斗。


    荒唐的下半夜在暧昧的气息起伏里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彻底安静下来。


    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了。


    付千屿打完了职场上的仗,又接受了一场情场上的洗礼,只觉得骨头缝都舒展开了。


    餍足地睁开眼睛时,时间都过了9点。


    季凌还在怀里睡着,付千屿看了一眼手表,心下一惊,赶紧蹑手蹑脚地放开圈着的人。


    风简的项目已经逐渐走入正轨,该做的工作已经在昨天都部署下去。今天不用赶早,付千屿在衣帽间换好了衣服后又回到床边吻了吻床上还在睡着的小家伙。


    “学得出神入化的。”


    付千屿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季凌。


    她甚至都怀疑季凌是不是偷偷练过,不然自己就开个头,她怎么就能这么顺利成章地交卷?


    对于老师一大早就跑路的做法,季凌已经见怪不怪了,翻身过去的时候,身边冰凉的像是没有睡过人。


    教练那边一大早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可以正常去训练了,说起来季凌也很意外。


    虽然自己被拍是有人从中作梗,但为什么他们就那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结束比赛,从哪里出来,又能让记者准确的蹲到自己呢?


    群众里面有叛徒。


    季凌前五天都在为付千屿担惊受怕,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静下心来想想,没有内鬼,这件事不好办。


    更何况孟西事发突然,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个昨天还在更新微博的人今天就死在手术台上。


    更不会这么快就根据遗书的只字片语来陷害自己。


    所以大概率是,他们一直在谋划这件事,在寻找一个契机,而孟西的事情,就是一个契机。


    季凌收拾好东西,开着车到了运动馆。


    第49章 你怎么这么好呢


    几天不见,运动馆没什么大变化。几名裁判员正忙着做常规训练,郑裁判长和曾齐正讨论复盘着昨天的比赛。


    扭头看到走过来的季凌,曾齐扬起手臂冲人打招呼:


    “嘿!好久没见了啊!季裁判。”


    曾齐依然吊儿郎当地对她打招呼,好像对季凌的事情全然不知情。


    “昨儿的比赛你是没来,我跟你说,可精彩了!0.9秒绝杀!最后西风那球直接从左半场扔过来的,7号那小子就在最后一秒把球从左半场扔进去的!连我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李承吹哨了,全场都傻在那里了。”


    “后面我们看回放,就0.9秒啊!都能让他投进去,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啊?”


    曾齐啧啧地抱着手臂感叹命运无常,上一秒东野队还在庆祝唾手可得的冠军,下一秒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奖杯变了颜色。


    一秒之差,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旁边的郑教练倒是没有那么激动,而是客观地评价:


    “比赛场上,上一秒得意下一秒失意都是常有的事,没人知道竞技场上谁是救世主,也没人知道下一秒局势会不会天翻地覆。”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


    未知,所以才要拼尽全力。


    “李承呢?”


    季凌打量着几个训练的教练员,没见到李承的影子。


    今天是集训的日子,所有裁判员都要在体育场接受训练,训练结束后还有随堂考,不及格的人要苦兮兮地留下来打扫卫生,下次随堂考还要第一个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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