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贵族不是人?”陶戴秋说,“你就说咱班那流动红旗我保没保住吧!”


    余悸真服了。


    贵族学校居然也要争流动红旗。


    第三轮,赵一挺中奖了,白燃让他也说一个秘密。


    赵一挺呃了一阵,说:“我真没什么秘密。”


    余悸沉默地看着他。


    赵一挺也看了他一眼,抿了两下嘴角。


    【能说的也就那事了。】


    【但我不能说啊,都兄弟。】


    这真是个好人,余悸都有点感动了。


    “那你编一个。”白燃说。


    赵一挺骂他:“去你的,大傻逼,这能编吗。”


    众人哈哈的笑,让他出去玩了个大冒险后,又继续下一轮了。第四轮好死不死是孟小嘉,余悸问他:“要是我背着你跟某个贵族生好上了,过了很久才告诉你,你会说什么?”


    孟小嘉说:“我靠闺蜜牛逼。”


    余悸笑了。


    第五轮,白燃抽中了。


    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大家挪着椅子就凑近过来,各个眼睛里都发光。


    “等你很久了!”他们说,“说吧燃哥,嫂子到底是谁!?”


    白燃:“……”


    余悸:“……”


    白燃看了余悸一眼。


    余悸躲开目光,还是不太敢地、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仿佛看出了白燃在担忧,一群人又说:“好啦,我们又不为难嫂子。”


    “就是,都一个班多少年了。”


    “是谁你就说呗。我们是追过你,但你又不是唯一一个。”


    “老娘的备选方案多着呢。大家都是千金大小姐,谁又非得是你不可了?”


    “说吧说吧,我绝对拿他当好姐妹。”陶戴秋也急哄哄的,“谁都不会欺负他!”


    所有人都急不可耐。


    白燃弯起眼睛,懒洋洋地一笑。他张开嘴,还没说出什么来,余悸突然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就坐在白燃身边。


    这突然的起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家看向他。就见余悸伸出美术生细白修长的漂亮右手,深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深吸一大口气,松开手后,一脸的视死如归。他低下身,握住陶戴秋的手:“姐妹。”


    他又转身,握住孟小嘉的手:“闺蜜。”


    做完这一切,余悸起身,拍了两把白燃的肩膀,低头轻轻亲了他一口,转身就走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


    白燃回头看着他离开娱乐室,关上了门,再也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把脸埋在手掌心里,乐得全身都花枝乱颤。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等会,该不会……”


    白燃点点头,终于抬起头来,指着身后说:“你们嫂子。”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56章 正文完


    余悸用一种极为那啥的方式, 就这样官宣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看了一会雪山,手机突然响了。


    余悸拿起来一看,是孟小嘉。


    孟小嘉就发了四个字。


    【闺蜜牛逼】


    余悸笑了。


    门被吱呀打开了, 是白燃回来了。


    白燃心情很不错, 进来时摇头晃脑,双臂展开, 开屏似的蹦蹦跳跳地进来了。他嘴里哼着歌, 心里直接在大声开麦。


    人还没进屋, 余悸就听见他心里撕心裂肺地在呐喊:


    【今!天!你!要!嫁!给!我——~~】


    余悸啧了声, 拿着椅子上的抱枕就往他脸上砸:“闭嘴!”


    白燃接了枕头, 笑嘻嘻地凑到了他身边,伸着一张贱兮兮的帅脸:“老婆。”


    “滚。”


    “不滚嘛,老婆。”白燃说,“老婆你真漂亮,扔枕头的时候手也特别漂亮。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余悸无奈地把手伸出去。


    白燃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摸了过去,轻轻地搓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又哼哼地笑。过了会, 白燃又倒到他身上,像只狗似的在他身上一顿乱蹭,还一个劲儿地嗅。


    “老婆, ”他说, “你真好闻。”


    余悸红了红脸, 懒得推开他, 问道:“他们怎么说?”


    “没说什么啊,又玩了两轮, 就散了,明天还要滑雪。”白燃直起身,“你看,没什么事。”


    “我没怕会有事。”余悸说。


    白燃轻轻地又笑了,点着头:“我知道。”


    余悸觉得他知道个屁。


    第二天一早,又出门滑雪。同学们都一脸自然,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直到晚上滑完,陶戴秋走了过来,握住余悸的手,一脸严肃:“姐妹,祝你99。”


    余悸:“……”


    陶戴秋说:“不要有顾虑,其实我们有钱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白燃要是气到你了,你就大嘴巴子扇他的脸。”


    “……好的。”


    “哦还有,”陶戴秋话题一转,“上次月考,数学大题那个微积分你怎么做的?”


    余悸服了。


    白燃在旁边看得想笑。


    赵一挺手插着口袋朝他们走过来,白燃一瞧,心里那股炫耀的欲望升腾而起。


    他朝赵一挺吹了声口哨,说:“怎么样,我男朋友漂不漂亮。”


    赵一挺朝他呵呵了声:“好看,是不是你男朋友都好看,他本人就好看。”


    “那也是。”


    赵一挺看着他,想了会,说:“我其实早知道了。”


    “……”白燃问,“什么时候?”


    赵一挺吧唧了下嘴:“不告诉你。”


    滑雪节一共七天。


    在前三天的滑雪之后,后面有了新的活动。第四天全校一起去山里露营,第六天才从山里离开,当晚一起在酒店的全透明玻璃热带院子里搞了个烧烤。


    烧烤的时候食材是学校提供的,但要学生自己动手。


    余悸本来站在旁边看,都没打算动手,结果瞧见孟小嘉割手后又看见赵一挺差点特么割腕,简直两眼一黑。


    他走过去就一脚把赵一挺踹了出去,让他滚一边去看着之后,自己围了个围裙就上场了。


    他走到白燃旁边,低头一看,白燃也挺厉害,切肉切得利落。


    “还会做饭?”余悸随口问了句。


    “私生子嘛,又不是纯种大少爷。”白燃说。


    余悸抽抽嘴角,不说了,帮他切肉。


    第七天,大伙自由活动。


    白燃拉着余悸,去附近的市区里逛了一圈,晚上又坐车回来了。


    第七天是留在阿尔卑斯山的最后一晚。当晚,全校所有师生都走出酒店,在一片空空的大雪地里,烧着篝火,一块看了半小时的烟花。


    烟花缤纷绚烂,白燃吸了吸气,在大风大雪里,闻见浓郁的冷冽薄荷味。


    白燃转过头。余悸站在他身边,灰色的眼仁,纤长凌厉的眼睫,平静的脸,高挺的鼻梁。鼻尖被冻的通红,薄荷色的头发丝在风雪里飘飘,眼睛依然那样坚定,有点凶。alpha危险的压制感从信息素里飘出来,有点挑衅的意思,但并不是他本意。


    白燃忽然就笑了,在灿烂的烟花底下笑了。


    余悸吸吸鼻子,抬头,对他一蹙眉:“你笑什么?”


    “你怕冷?”


    “还行。”


    “怕冷的话,以后就不能往北欧去。”白燃说,“我们跑得更远点吧。”


    余悸没说话,脸忽然更红了。过了半晌,烟花又咻咻地炸了一片,他终于说:“随你。”


    “我跟你走。”余悸说。


    白燃没太听清:“什么?”


    余悸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什么也不说了。


    -


    滑雪节结束,回到学校,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复习。


    十二月底的时候,时老师把余悸叫走。她说她父亲的官司已经要打完了,学校给余悸解决的很完美。


    时老师说了一堆,什么诉讼什么罪什么违反的,余悸听得晕晕乎乎,但最后听到了一句清楚明白的——他父亲吃了五年牢饭。


    这是余悸当年要求的。他入学贵族学院,但要求学校帮他和父亲划清界限,并帮她母亲和父亲离婚。但万万没想到学校这么给力,直接给人送进去吃饭了。


    离开时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余悸有些恍惚,但最后还是想去看一眼。


    时老师同意了。


    周六时,寒风刮得很紧,余悸一大早就裹着一件大衣出门。


    一出门,他看见白燃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余悸:“……”


    余悸:“你来干什么?”


    白燃坦坦荡荡:“听说你要去见人,我跟你一起去啊。”


    “我没跟你说过吧?”


    “你当你燃哥这么多年在贵族学校吃白饭的?只要我想知道,学校里就没人瞒得过我。”白燃拉开身后的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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