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往他胳膊上恶狠狠地锤了第二拳。


    -


    晚上回到公寓,余悸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了大床里。他长长地叹气,一天下来,疲得又累又无语,心里还有个地方在一直扑通通地跳,像疯了。


    直挺挺地趴着躺尸半天,余悸翻了个身。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一盏小夜灯。夜深了,外头万籁俱寂,余悸望着桌子上。


    白燃给他的药剂还摆在那儿。


    余悸坐了起来。他撸起短袖,走到桌前,把药剂拿出来。拆了针管,用酒精棉片擦擦胳膊,就一针扎了进去。


    药剂涌入身体,注射的地方开始作痛。身体里很清晰地在产生变化,胳膊上的青筋都慢慢往外凸起,余悸皱眉忍住。


    一针打完,余悸松开针管,用棉签捂住伤口。


    脑子里有点乱,有些痛,余悸甩甩头发,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课本。


    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余悸最近在预习下学期的东西。他瞟过这页古文,心不在焉地伸手翻了下一页。


    一枚花瓣猝不及防进入视野。


    余悸手一抖。


    是一枚干枯的粉色花瓣。


    余悸伸手,指尖点点花瓣,没敢用太大力气。


    这是文艺汇演时白燃落的花瓣,余悸后来把它晒干,做成了书签,夹在了课本里。


    过去种种复现脑海,忽然一股热气冲上了头,余悸骂了声操,扔了棉签,抓起手机冲出门。


    余母和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余悸一冲出来,俩人吓了一跳。再一看他阴着小脸,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活像要去杀人似的,余母更是大惊:“余悸!?”


    余悸直直冲出门,公寓的门砰当一声关上了。


    余母以为又是谁惹到他了,这是要去打架。


    她吓得赶紧追了出去。


    余悸出了公寓的门,扫了辆共享单车,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余悸!”余母追到面前,“你干什么去?不行,你不能……”


    “不是打架。”


    “怎么可能不是打架,你看看你这……哎!余悸!”


    余悸骑着车就跑了。


    余母拉都没拉住。


    -


    白家的庄园里,人也都各回各屋歇下了。


    白燃的卧室很大,灯光护眼而柔和。一张桌子上摊着一堆练习册和卷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卷子上是个97分。


    他坐在另一边的懒人沙发上,正在打游戏。手柄连着大屏幕,紧张的游戏音效声铿锵有力,是个<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枪击游戏。


    白燃面无表情地倒在沙发里。


    手机忽然响了。


    白燃目不斜视地盯着主机屏幕,左手摸索半天,摸到手机:“喂?”


    “你在哪儿。”


    “嗯?”


    “你、在、哪儿。”对面的声音低沉,听着就没什么耐心。


    白燃挪开手机,看了眼界面,终于看见了来电显示——


    卧槽,余悸。


    白燃立马不困了,蹭地坐直起来:“在家,余悸男神。”


    余悸说:“现在能不能出来。”


    白燃眨巴两下眼。


    他回头望去。


    墙上钟表,已经22:16。


    白燃神色不变,淡定地对手机说:“可以。”


    五分钟后,被少爷紧急揪起来的白家司机穿着睡衣,两只眼睛眼皮子直打架地把车开出了庄园。


    车子开到说好的地方,白燃把司机留在车里,打开车门下了车。


    余悸已经站在路灯底下等着了。


    这里是剧院门口的公交车站。余悸抱着双臂,靠着路灯,身上是件宽大的短袖,一看就是家里的睡衣。


    白燃走过去:“怎么了,大半夜的。出事……”


    “我脾气不好。”


    余悸突然说。


    白燃愣住。


    路灯照在头顶上,余悸仰起头,灯光终于照亮他的脸。白燃看见他坚定的眼睛,通红的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余悸眉头紧蹙,咬着唇,声音有些抖:“我脾气就这样了,改不了。”


    白燃说:“我……”


    “我不讲理,我跟人起冲突我就容易生气。”余悸说,“我长得凶,我不会说话也不会笑,我经常得罪人,我不会说好话,谈恋爱估计也不是个好对象……我可能没法哄你高兴,我也不会谈,你想好了没。”


    白燃愣了会儿:“我也不会谈啊,我没谈过。”


    “我不会是个好对象的,我还是个alpha。”余悸说。


    “你会。”白燃说,“没事的,我们才十六七岁,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学,慢慢做,alpha也没关系。”


    “你能说出这些话,不就证明你本意是想跟我好好说话的吗?”


    “你有在在乎我的感受才这么说,是不是?”


    深夜,蝉鸣激烈。


    余悸傻愣愣地怔在原地,仿佛被一颗子弹正中眉心,什么都说不出来。白燃亮绿色的眼睛平静、淡然地看着他,仿佛一片绿色的海,一个永不落幕的夏天。


    余悸的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血液在沸腾,在喷涌而出。


    他冲上去,拽住白燃的衣领,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不好意思今天过了九点本来打算不发了,结果收到榜单催更通知,发现自己还有一千字的空白()紧急爬上来把写了一半的章节发出,这章很短大家不要介意()


    明天之后还是老样子,过了九点如果还没有就是真没有噜!


    以及恭喜班长和小特招修成正果(不是)这章留评发红包!


    第40章 朋友圈


    少年人的亲吻一腔热血, 横冲直撞。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啃又咬,唇肉和牙齿相碰,咬得嘴巴生疼,好半天才分开。


    余悸浑身发软, 嘴唇也痛, 没有力气。


    他趴在白燃胳膊里喘,指尖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服, 脆弱锋利的眼睛死死瞪着他。还存留在体内的omega本能, 让他在这种小情事里都脆弱不堪。


    可他不服, 他像只不肯服输、满身倒刺的刺猬一样, 瞪着白燃。


    白燃笑了, 他把余悸往怀里颠颠,抱着他说:“真爱上我了?”


    “滚。”


    余悸脸红了,耳尖也红了。


    “真爱上我了。”白燃说,“我对你来说,不太一样了吗?”


    “……”余悸没说话。


    “说话呀。”白燃说。


    “……嗯。”


    “亲都亲了,咱俩现在是什么?”


    余悸从白燃身上起来,转身就要走。白燃把他摁了回来,捏着他的后颈, 往自己怀里轻轻地一按。


    “别跑,宝贝,跟燃哥把话说清。我现在是你什么, 嗯?”


    余悸咬牙切齿地想骂人, 后颈的腺体却被alpha捏得发热。


    他动不了了。


    他试着挣扎了下, 没挣开, 白燃把他搂得很紧。被这么一挣,白燃还把另一只手也用上来, 两只手一块搂住了他。


    白燃说:“不说不让走啊。”


    余悸气力竭了。


    他自暴自弃似的道:“爱什么就什么。”


    白燃很伤心:“让你说那仨字那么难?你说嘛,我是你什么。”


    他跟撒娇似的,边说还边扭头,往余悸耳朵里吹气。


    余悸浑身一哆嗦,两眼一闭。


    alpha的松木味来了,包裹着余悸全身。他的怀抱带上了浓重的信息素,余悸两腿打抖,几乎站不住。


    白燃还没有丝毫松开他的意思。


    余悸咬着牙,把一句话挤了出来:“男……男朋友。”


    “什么?”


    “……”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男朋友。”


    “哎哟,刚刚有阵风。”白燃说,“你再……哎!”


    余悸忍无可忍地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下去。白燃哀嚎一声,松开了他,捂着自己的腿就斗鸡似的往外蹦走了。


    余悸气得骂他:“有病吧你!”


    “神经病,混蛋,脑子不正常!自恋的傻逼!!”


    余悸爆发似的骂完,转头就气呼呼地走了。白燃赶紧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赶在余悸扫了辆车就要跑的时候扑了过来,按住车头拦住了他。


    “别生气啊,真生气了?”白燃可怜巴巴地委屈着脸,“老婆我错了。”


    余悸本来心软了,一听最后那句,又黑了脸。


    他不轻不重地一巴掌就扇到了白燃脸上,把他推开:“滚!”


    “不滚不滚,刚亲过呢。”


    被推开的白燃贱兮兮地乐着,马上又贴回来了,“我喜欢你,你别跟我生气。”


    余悸抽抽嘴角,撇开眼睛。喉咙里吭哧了两声,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脸红得厉害,路灯底下都看得出来,耳廓里的血色几乎是透明的,狭长的凤眼眼尾红得厉害,连眼珠都浸水了似的,亮晶晶的。


    他还是那张锋利凌厉的脸。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