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严丝合缝,两人喷薄的热气从胸口到耳根不间断萦绕,为此情此景染上一层极致的暧昧色调。


    沈迁凌推她肩膀的手都渐渐开始脱力,虚虚软软地搭着。


    遮住眼睛的纱布都有些许濡湿了,闷闷的,她眼尾溢出的泪水全被吸走。


    药膏的存在感变得尤为强烈,刺得眼眶酸涩,疼痛。


    吻还没有结束,阙予阳抱着她,技法认真而虔诚,时而吮吸,时而轻咬,不一会儿撬开了牙关,在其间攻城略地。


    沈迁凌气都要喘不上来,原本迷糊的神思却在这时缓缓清晰。


    她无厘头地想天想地,空茫的脑海刹那冒出一朵奇怪的念花——阙予阳的左手一直在做什么?


    紧接着颤抖的手指磕磕绊绊沿着阙予阳的臂膀探下去……


    阙予阳感受到了。


    于是那只手猛然朝沈迁凌攻了过来——


    “嗯……!!”


    指尖传递的触感如同电流窜通她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瞬间整具身体都打起了危机四伏的警报。


    沈迁凌立刻弹了出去,在这之前她咬了一口阙予阳以挣脱桎梏,没有收一点力。


    果然阙予阳放开了她。


    沈迁凌一跃到沙发区域,靠着靠背,腿都还在发抖。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热得不行,那头椅子的摩擦声再次响起,沈迁凌身子一僵。


    “你,你别过来!”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警告你……我真妈马上就回来了!”


    “离我远点!”


    阙予阳冷笑一声,不算轻,讥讽味道极重。这是这么多天来沈迁凌听到的她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沈迁凌本以为自己今天的没事找事会激起她的愤怒,她的窘迫,她的玩趣。


    可千算万算也始料未及,答案竟是情|欲旺盛!!!


    她不是已经有现任了?


    现在是几个意思?!


    来不及多想,人早已到了跟前。


    沈迁凌胡乱摆了摆手,手腕恰好卡进了阙予阳扬起的右掌。


    她依势握住,随之不由分说拽她向别处。


    “啊啊救命啊!”


    沈迁凌疯狂拍打攥着自己腕处的手,“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门开了又关,而在声响间隙,她听到了前面人的疑惑,说:


    “谁告诉你的?”


    “那到底有没有?”


    放水声流动进耳道,温暖同样蒸腾,阙予阳凑到她耳朵旁,声音伴着水的气息一道钻进,


    “没有。”


    声音温柔却坚定。


    沈迁凌大脑空白几秒,还要说话,头发忽然一扯,全部散了下来,包裹脖颈,更热了。


    阙予阳把抽出来的红笔放进沈迁凌嘴里咬着,意味深长地轻声笑了,可未吐半字。


    她慢慢摘下沈迁凌蒙眼的纱布,引得对方难受地皱起眉毛。


    “别乱动,小心冲到你眼睛。”


    -


    阙予阳今天带了香水来。


    也许她一直带着。


    是她大学时常用的款,前调微苦,中调若有若无的檀香,着重点是后调。


    猛烈,攻击性强,还又绵长,泛着乌木与青提果香结合的味道,所以虽浓但不刺鼻。


    她闻得出周遭同学用的香水,有爱马仕的大地,祖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的英国梨,却唯独闻不出阙予阳到底用的什么。


    沈迁凌问过她,不过她只是笑笑,不作回答。


    就如同现下,她问阙予阳那张在餐厅的照片是和谁拍的,Ella是谁,那个人也只是笑了笑应付。


    整个空间都被浓郁的香调侵占,如同陷进葡萄酒庄般陶醉,抑或那片特罗姆瑟的冰海,被大马士革红玫瑰霸占的海。


    红玫瑰是香水带来的缱绻,而冰海,是阙予阳落在身上的每一个吻。


    沈迁凌忽地张开嘴,又极快地闭紧。


    她什么也不想说了,什么也说不出了。


    她的思绪赫然拉回到大学时,阙予阳喷着同样的香水,带她走进英国的一间假日酒店——就算放到现在,沈迁凌也住不起OWO莱佛士九千多块一晚上的景观房。


    那张大床的触感……似乎被代换至此,那些气味,那些重叠的时差,那些细致的感受都于此重现。


    除却那时的情感。


    除却情感。


    她再次回到伦敦的假日酒店,


    没有爱,


    只有做。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天气不错:)


    第4章 谁让你的破奶茶打翻的?


    G2024 3班——


    “这到底是谁的柜子?”


    方浅站在教室后面,不解地看着名片框里阙予阳名字的储物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昨天不还是沈迁凌?


    嗯……前天上午又是阙予阳来着。


    每次分发东西,班上总有人不在,更何况现在的活动课。压根就没几个人在教室。


    因着班里人还没认全,她干脆就把练习本照着名字放个人柜里,没柜子的后面再说。


    但唯独这个A排3柜,方浅是怎么也弄不清主人是谁。


    她看向靠窗的两组,那儿有两个正打闹的女孩格外显眼。


    其中一个戴发带的——那个就是阙予阳——正把手里脱下来的鞋子疯狂往旁边女生上怼,旁边的女生很抗拒,用手臂格挡,嘴里还一直吐着不好的话……


    可阙予阳还是笑嘻嘻的,简直厚颜无耻。她们这是在干什么?自己根本无法理解!


    难不成一堆破柜子还整出了个“情侣套房”来?


    方浅喉咙一哽,旋而放大声音再次问道:


    “这到底是谁的柜子?阙予阳。”


    她把目前柜子的主人念了出来。


    两人这才同时回头,异口同声:“我的。”


    “……”


    方浅眉头几乎拧成一块儿,恰巧有人走来拍拍她肩膀。


    “害,你以后就把她俩的东西都放这个柜吧。别管了。”


    方浅抿抿唇,“嗯。”她复杂地对罗亚嘉点头。


    发完东西,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早,


    “下午社团招新,一起去吗?”


    罗亚嘉:“我?”


    方浅:“对。”


    罗亚嘉:“好啊,在哪里?”


    -


    阙予阳好像很喜欢头戴,尤其是波西米亚款的。


    今早刚到学校,沈迁凌就在心里默默想。


    她扫了眼阙予阳今天的穿搭——方格纹的羊绒<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套在长袖连衣裙上,下半身波点袜配制服鞋,看起来很是淑女。


    顺带再扫了眼周围人,各有各的风格。


    奇怪,分明两套制服上周就发下来了,怎么好像只有自己穿呢?


    啊,有了。沈迁凌发现教室前门安静看书的女孩,也整整齐齐穿着校服,领结打得颇为漂亮。


    她戴着副圆眼镜,脸颊粉扑扑的,马尾梳得一丝不苟。


    挺眼熟,是那个还没委任但已经被老师当班长用的人吧?叫方浅?


    沈迁凌没多想,见到有“同类”,捋校服裙的动作都自然许多,谁料刚坐下松口气,熟悉的纸飞机就擦过头部落到桌上。


    她轻啧一声,反手揉成团扔回去。


    “啊——”阙予阳机械地给自己配了个命中音效。


    沈迁凌啐她:“活该。”


    接下来一上午还算平和,大暴雨没有闹事。


    中午她俩和罗亚嘉一起吃饭,沈迁凌买了瓶阿萨姆回去摆抽屉里。


    阙予阳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犯贱,盯上了她没开封的饮料,左一句右一句“给我喝口嘛,就一口”。


    “谁让你不买的?”


    “我好渴啊。”


    “喝水。”


    “我求你了。”


    “你求鬼。”


    “那不还是求你?”


    “……”


    活动课的铃声徐徐响起,周围人越发嘈杂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沈迁凌讥笑地睨她眼,将踩座椅的脚放下来,后翘的椅子腿随之敲下地板。


    她气势汹涌地把阿萨姆砸在桌子上,在阙予阳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中扭开瓶盖直接灌嘴里,一气呵成。


    喝了小半瓶,她抖抖眉毛,挑衅地看向阙予阳,“我在里面吐口水了。”


    阙予阳轻笑,手支着脑袋,又作出一副欠揍的懒散样儿侧坐着。


    就在沈迁凌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她猛地伸手前倾过来,“我求给我一口呀。”


    “!!!”


    沈迁凌手被动抖了几抖,几乎转了180度,她心头咯噔一下,眼睁睁看着杏棕的液体哗啦啦流出。


    瞬间实木地板上就画出一展迅速扩张的异色。


    还有大半倒在了阙予阳的脚上。


    沈迁凌赶忙把阿萨姆收好,去清洁角拿了拖把来,没有说话,只干事。


    这几乎是她下意识反应。


    等处理完毕,她才分出心责备阙予阳,


    “你发什么神经?”


    阙予阳只是低头揪了揪湿透的袜边,看不到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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