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走这个人设的。”阙予阳无所谓地往后靠在墙上,“可实践证明装高冷压根没人理。”


    沈迁凌:“……”


    罗亚嘉:“哈哈哈哈。”


    装货。沈迁凌面色不显地腹诽。


    下午五点,开学报到结束。


    苏滕静让每个同学在教室后排的柜子上塞好名片再走。


    “教室的不够走廊上还有啊。”


    沈迁凌的名片在倒数几个才发下来,那会儿教室里的柜子都被占完了,她想了想,不自觉看向蹲后面的阙予阳。


    霎时觉得拿东西多走几步太麻烦,而且走廊人多风还大。


    沈迁凌扯起嘴角走过去,一把抓住阙予阳名片塞一半的手,


    “互帮互助,你柜子也借我一下。”


    阙予阳笑笑,“先来后到。”


    “先抢先得。”说着拉开她的手,顺势把自己的名片塞进了框里。


    阙予阳看了看她,失笑出声,转头时黑长的发扫过沈迁凌的脸颊,痒痒的。


    “原来你名字这么写啊。”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摸着下巴道:“你想知道我的吗?”


    “不想。”沈迁凌心满意足地说:“我要走了。”


    “不陪我去外面找柜子?”


    “你再不去外面的也没了。”


    阙予阳耸耸肩,从已然稀疏的后门离开。


    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沈迁凌这次收东西格外慢,明明就几样。


    等从前门出去,阙予阳刚巧自右边过来,差点撞一起。


    沈迁凌视线移向她身上的衣服,“对了——”


    话还没说完,阙予阳抢道:“衬衣就改天还你咯。”


    “改天?”


    “什么时候洗什么时候还。”


    她颇为俏皮地拍拍沈迁凌肩膀,轻飘飘越过她,顺嘴一句“Bye~”


    阙予阳往前跑了几步,沈迁凌还在原地没来得及动,她突然又回身倒跑,拍拍手,引导沈迁凌看过去。


    然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样东西,手腕一扭,丢了出去。


    一团白影倏地迎面飞来,准心相当,一击冲上面门。


    沈迁凌揉揉鼻子,捡起地上的纸飞机。


    始作俑者已经跑没影,她自顾自打开,发现这张纸正是下午借阙予阳的。


    抹着黑线的芙蓉面罥烟眉下,是三个苍劲遒力,不容忽视的大字——阙予阳。


    原来这么写……她不受控制地首先想到。


    沈迁凌抽抽嘴角,接着手里东西被揉成团。


    她不知被什么力量鼓动,往外面一个个橙色的柜门投去了视线,梭巡一周。


    发现其中名片满当当,但并没有阙予阳的名字。


    她眨眼又看一遍,确认无误。一阵不好的预感。


    阙予阳没挑柜子。


    沈迁凌默念,认为自己肯定看走眼了,看走眼某个人的性格。


    回想起那个人拐出走廊前弯曲的温柔眼睛,还有狡黠的眸光与上扬的唇角。


    阙予阳,那是个光看脸就感觉id叫伦敦大暴雨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还是中午好呀


    第3章 假日酒店没有爱


    2021年六月初。


    月悬中空的夜分外寂静,起重机的轰鸣突兀响起。


    沈迁凌站在一幢施工的大楼前,眼巴巴望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动。仿佛腿脚被灌了沉重的铅,甚至连转头都做不到。


    刹那间,地面毫无征兆地震动,随之而来是大楼轰然的倒塌,伴随着阵阵惨叫,黄色的浓雾升腾,迅速淹没整片区域。


    她妈拽着她赶紧往远处跑,浑身的骨头都被震得疯狂颤抖。


    “!”黑夜下,漆黑的眼睛霍然睁开,她深呼吸一口气。


    幸好是梦。


    闹钟时间6:40,该准备上学了。


    -


    就在沈迁凌顺势倒进那人怀里后,她感受到了对方陡然的僵硬。实在明显。


    攥紧的手掌还未松开,沈迁凌就势摩挲起来——先是半磨砂质感的衣料,力道稍加,能隔着薄薄的纱蹭到肌肤,很滑,内部应该是绸质面料。


    “好货啊。”沈迁凌心道,转而搂住面前的腰肢,


    “妈妈你怎么瘦了?”


    她坦诚出言,不料被一双手强硬拉开,接着转半个圈儿,背上被轻轻一推进了卫生间,身后门砰然关上。


    “她这是急了吗?”沈迁凌全身心透着股诡异的兴奋,伸出手一面摸索马桶,一面嘲讽地想:


    “阙予阳那么聒噪的性格,真难为她不讲话,憋坏了吧。”


    ……


    出了厕所,沈迁凌不是打翻茶壶就是撞到衣架子顺便勾住衣角,铆足了劲给“护工”找麻烦。


    她依然保持安静,只是不知第多少次替沈迁凌解开勾结的毛衣时,动作变得异常粗鲁。


    沈迁凌都能想象到阙予阳眉头直抽抽的表情,就像曾经被强迫吃了小半碗泡在蛤蜊浓汤里的酸糖一样难看。


    思及此,眼边幻视她吃瘪的模样,沈迁凌差点笑出来。


    按照某人先前的脾性,要是有一小点不如意肯定是要立马吃回来的,但兴许是时光蹉跎磨平了她的棱角,


    又或者看在自己眼瞎的份儿上让了步。


    总之她并没有如沈迁凌料想那般拍拍她的身体——可这不是阙予阳的惯性癖好吗?


    难不成她真的变了。


    还是说真的能忍。


    预感身边人走出几步,沈迁凌连忙追上,嘴一溜说了句:


    “你怎么不打我?”


    话一出来自己也愣了下。


    不过很快调理,虽不知阙予阳表情精不精彩,沈迁凌自己倒是演得精彩,


    “妈妈,你快打我呀。”


    “我毛手毛脚的你不收拾下么?”


    “妈妈,我求你打我屁股。”


    她笑眯眯拉着前边人衣衫后摆,一直追到餐桌旁。


    阙予阳不理她。


    她便愈发张狂地抚上阙予阳的肩膀,靠背椅擦啦一声,阙予阳坐下,她的手也跟着落下。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呢?”


    她别出心裁地挠了挠对方的脖子,俯身贴近,吐息似的说:


    “我真是十分钟不见,就想你——”


    最后作势要咬阙予阳,恶狠狠笑道:“想得发疯啊。”


    “……”


    前任就和蛛网里放弃挣扎的蝴蝶没区别,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桌面才传来一阵有规律的点动声,沈迁凌凝思,发觉是阙予阳在拿指尖敲桌子,一下下的。


    她有些疑惑,捏了捏阙予阳的肩颈,好似在动。


    不对劲。


    沈迁凌更加痛恨起那场车祸了,她看不见,手倒还敏捷,顺着身下的胳膊肘就摸到了一只正动着的手,然后是一支笔。


    好啊!


    沈迁凌顿时来气了,我在这儿演得如火如荼,你还搞起工作了?


    怪不得前几天也总听这里有涂涂画画的声响。


    她手上聚力,猛一下就抽出了那支笔,盖好笔帽,手法娴熟地用它给自己挽了个发。


    继而唇角扯出一种“你拿我怎么样啊”的挑逗弧度,“看”向阙予阳。尽管不确定方向对不对。


    “……”


    不晓得伦敦大暴雨有没有拎眉毛笑,那可是她招牌神情了。


    然而那只手若无其事地甩开沈迁凌,又重新拿了支笔。


    沈迁凌哼笑,半边屁股坐到餐桌上,抬起右腿一脚踩阙予阳大腿,活脱脱大姐大样。


    接着手一挥,扇飞了她那支刚拿的笔。


    阙予阳又又拿一支,沈迁凌翻白眼:你笔挺多啊。


    她不厌其烦地给抽了出来,笑意盈盈。


    每抽一支笔,她都把笔尖对准儿了前任的怀里,然后当做扔飞镖。


    速度之快,不到十秒所有的笔全军覆没——除了沈迁凌头发上的。


    “……”空气静默下来,阙予阳稍稍一动,沈迁凌就狗皮膏药地黏上去。


    这都能忍?你脾气越来越软糯驴打滚了啊。哼。她嚣张地下结论。


    “说句话啊。”她恶劣地要把脚挤进身下人腿缝,几乎是用踩的。


    “说句爱我。”


    “你怎么不爱你姐姐了?”


    下一秒,阙予阳把腿张开了。


    突然之间,沈迁凌一个重心不稳,幸亏腿下面还有椅子,才叫她没摔下去。


    那人却将她刚刚稳住的小腿一拉,沈迁凌便像滑滑梯一样跌坐在她腿上。


    未等反应过来,脖颈就撞上了阙予阳的脸,温热的唇瓣浅浅蹭过,那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刚巧也舔过沈迁凌的后颈。


    她霎时一个激灵,要往后躲,阙予阳的手臂就拦腰绕上,顺道撩起衣摆摸了把后腰。


    沈迁凌脸一热,感觉浑身都熟透。


    那只拦腰的手抚上她后脑勺,用力一按,四瓣唇顷刻贴拢,一切来得太快,她只觉牙齿都撞痛了,大脑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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