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岭上生花_词树 > 第79页
    她把落叶全部捡走,祭祀台上还有些供果和香灰,是前天祭神树时巴猜上来祭拜留下的。


    逛完一圈,天色越来越晚,依朵带着他回了寨子。


    寨子中心火光通天,木鼓的声音也悠远绵长,两人走过去,一丛篝火已经烧起,斯诺姑娘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笑容开心质朴。


    “依朵快来!”依慧见到他们,立马抬手,“先生也来呀!”


    温聿白摇头,又看向依朵,姑娘蠢蠢欲动,但不知为何不上前。


    叶玲一眼看穿依朵那点害羞的小心思,二话不说,跑出来把她拉着进去。


    温聿白笑着看向姑娘们,一圈又一圈的佤族舞,松弛随意,整齐好看。


    岩勐山走过来跟他站一起,也跟着看向姑娘们,说:“阿妹是寨子里跳舞跳得最漂亮的姑娘。”


    “我见过。”温聿白回。


    岩勐山挑眉,见他目光看着篝火旁边跟着姑娘们一起跳起舞来的阿妹,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验证。


    他扭头看向阿妹,黄灿灿的火光照着姑娘的笑脸,他只希望,阿妹能一直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1936年《阿佤十七王敬告祖国同胞书》


    ②:《阿佤人民唱新歌》


    下一章开启错位认知(酸涩<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


    第47章


    [不是不爱, 只是喜欢太少,少到只能用情字来形容。 ]


    chapter 47


    大年初三,阳光明媚, 天空湛蓝。


    大姐带着小光和小燕一前一后回了合作社,一起吃过午饭后,就都提起肥料下地了。


    依朵留在最后, 关上宿舍门去了二楼的办公室,合作社的伙伴们回来后温聿白就来这上面办公了。


    “先生,我去地里,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哦。”她从门口探出头,脑袋上戴着草帽。


    温聿白看眼电脑, 说了声等等,让她先进来, “我等会跟你一起去。”


    依朵摘了帽子走进去,站到他旁边, 瞥了眼电脑, 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她没再看,挪了把椅子过来。


    温聿白接了个电话,依朵没有偷听的习惯, 但他不避讳她,因此也听了个大概。大意是中缅线的三处试点要在今年内一次性实验完成, 首选地点在版纳。而后又说了开工时间, 年初八就要去版纳了。


    依朵一想, 只有五天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等他挂了电话,她趴在桌子上问:“麻栗坡那边已经测完了吗?”


    温聿白点头:“年前就已经全线收尾了。”


    他扭头看她一眼,“不然那时候霜冻我就提前过来了。”实在是收尾工作太过繁忙, 跟县单位、州单位交接,跟省地勘院和设计院的专家教授们开了一个又一个专家会。


    “我没事啦,徐老板和刘总都教我防霜冻的方法了,先生你忙你的,你的工作最重要。”


    温聿白打字的手一顿,侧脸看她,她似乎真的觉得他的工作要排在她面前,所以也丝毫不在乎分量轻重。


    有心说上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转回头,最终也没说话。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他合上电脑,正要起身,又来了个电话。温聿白拿起手机,刚要滑开接听,一眼看出这串归属地为上海的号码是谁的,直接按了静音,“走吧。”


    依朵看了眼他的电话,没忍住问:“谁呀?”


    “广告推销。”


    依朵没再问,可出办公室的路上那个电话一直孜孜不倦地打来,温聿白脸色也越来越不耐。


    他很少有情绪这么明显的时候。


    出了展览区,依朵转头,“先生,你还 是接一下吧,万一是什么事呢。 ”


    温聿白拿出手机,这已经是第四个了,他滑开接听键,什么话都不说,等着对面开口。


    “温聿白!你要死啊,电话不接是什么意思!”


    两人挨得近,依朵自然也听到了,脸色一下就变了,生气地盯向他的手机。


    什么人啊,一上来就骂人,他自己怎么不去死!


    温聿白却是一脸平静,还伸手安抚地握了握她,不咸不淡说:“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温崇安怒道:“你爷爷进ICU了,你说有没有事?!”说完不给他回话再问的机会,啪一下挂了电话。


    依朵愣住,看向他。


    温聿白也愣了一下,眉头蹙起,飞快滑到通讯录,拨出好友的电话。


    不过两声,那边接了:“老白,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刚刚也才听家里老爷子讲起,你爷爷病倒了,被送进ICU了。”


    温聿白脚步彻底顿住。


    “你别急,我先去医院给你看看。”沉亦行上车,发动车子,又问:“回来吗?”


    “回。”


    “什么时候?”


    “今天,明天到上海。”


    “好。”


    电话挂断,温聿白看向依朵,神色难辨,“我可能……”


    “我知道的先生。”依朵握住他的手,不知为何自己的手会有些抖,“先生,你先回去——”


    话一顿,想到什么立马改口:“我跟你一起回去!”在照顾病人方面她有经验,毕竟阿妈从前也进过重症病房。


    怕他等不及,她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温聿白却一把拉住她,“不用,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依朵说:“我照顾过阿妈,我可以——”


    “依朵。”男人脸色严肃,“我说你不用去。”


    依朵愣了愣,讷讷道:“那我去陪着你也行啊……”


    她当时为照顾阿妈,有好几天吃不上一顿好饭,那时最大的想法就是阿哥没进去就好了,起码能陪一陪她,让她不要那么无助。


    体谅他得知家人生病时的慌张,依朵不再多言,立马转身,他忽然不耐道:“依朵,你别给我添乱了!”


    依朵愣住,呆呆地望着他。


    对上她不解的眼眸,温聿白喉头轻滚,想说什么,但也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胳膊就放开,转身上二楼把电脑拿上,行李箱都来不及收拾了,拿着车钥匙就下来。


    见她傻傻站在门口,他走过去,拉着她到停车场,车门拉开,电脑手机都放上去,转头看她。


    姑娘笔直地看着他,眼尾通红,额发在风中飞扬。温聿白心中也不好受,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朝后,扶着姑娘的脑袋,他俯首吻了吻,放缓语气:“好好在家等我,很快回来。”


    依朵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花,不是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是潜意识里明白了一些东西。


    温聿白看了眼时间,放开她,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上车,依朵往后退让开几步。


    黑色越野启动,驶出几米,温聿白又一脚踩下刹车,打开扶手箱,拿出钱包,钱包很久不用,里面的卡也不多。


    他翻出一张建行卡,拿手机银行往里转了十万,降下驾驶位车窗,往后看,“依朵。”


    依朵走上前,他将银行卡递给她,快速说了密码。依朵还没反应回来,黑色越野已经驶出了大门口。


    她捏着薄薄的、冰冷的卡片,呆呆地、固执地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尾影。


    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一起回去呢?


    她垂首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自始至终,她都不是能见家中长辈的关系。她在微博上刷到过外面大城市里那些男女之间的绯色新闻,大多找情人的,都会用金钱来补偿。


    不是不爱,只是喜欢太少,少到只能用情字来形容。


    泪水啪地在卡面上炸开一朵冰凉的水花。


    那之后的日子好像也并无什么不同,他们依旧会发消息,可他还是照样不提家里的事,依朵也懂事的不再过问。


    很快,今年的生豆大赛报名通道下来,依朵果断报名,今年霜冻前收的豆子只有去年的一半,但几乎都是精品豆。


    挑出豆子后,她自己开着车去了市里,将豆子交上去,拿到参赛资格后又回合作社等着。


    这期间,大型家电的货车也进了合作社,拉来双开门的电冰箱和滚筒式的洗衣机。


    紧接着五台台式机的电脑也运来了,安装师父亲自上门,拉网线、安装电脑。五个姑娘,几乎人手一台。


    能这么大的手笔,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晚上,在姑娘们的请求下,依朵开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视频。


    响了很久,最后一刻接通,姑娘们凑在视频的边边角角里说着感谢的话,就依朵沉默,什么也没说。


    温聿白看着她,也没说什么,他似乎还在忙,背后是宽大明亮的会议室,落地玻璃外是上海浓浓的夜色。


    大家也不好打扰他,谢完就挂了视频电话。


    那晚,他们谁也没说晚安。


    三月十日,主办方给依朵打来电话,恭喜依朵咖啡进入半决赛。


    今年的生豆比赛规模相当宏大,不仅是茶城市第四届咖啡生豆大赛,更是云南首届咖啡生豆大赛的成立与举办。此次比赛由CQI国际咖啡品质学会和云南咖啡国际交易中心、茶城咖啡协会共同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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