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白盯着她,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握起她的脖颈,狠狠吻了下去。
唇瓣和舌尖一起被吞进口腔,手指拨了拨,感觉到湿意,吻着她时掌住她的腰,死死摁进怀里。
他仍旧穿得整齐,若不是听到拉链的声音,依朵都要怀疑是哪里来的了。
这一击很是彻底。几乎将她贯穿。
依朵呜咽一声,往后躲去,却被牢牢掌控住。
他在这事上有他的喜好,她也醉迷糊了,只知道讨好地舔他的唇瓣。
“先、先生,轻点轻点。”
他听话地轻了,也停了。
依朵等了片刻,心底又燥又难受,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他,“先生?”
温聿白也望着她,“叫我名字。”
叫先生叫惯了,一下让她叫他的名字,依朵别扭得很,咬了咬唇,字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他俯首吻了吻她,低声说:“叫了我就给你。”
依朵被逼得吞了吞喉咙,从嗓子里挤出两个音:“聿、聿白……”
“乖。”他奖励似的亲了亲她,手握着她的腰往怀里摁。
桌脚滋啦作响,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依朵听得脸红心跳,头往后仰去,碰到窗户玻璃,又惊觉他们没拉窗帘,她忙一把抱住他,“窗帘窗帘!”
温聿白搂住她,往外随意看去一眼,黑夜中两层小高楼竖在前方,晒场一角被夜灯照亮着,常青树在夜风里哗啦啦晃动。
他说:“怕什么?又没有人。”
他越发将她抱起,整个压在玻璃上。身后的冰冷的,身前的炙热的,冰火两重天的汹涌浪潮吞没了她,只能越发动情地仰头去吻他。
他也给她吻,只是毫不留情地锚着她使劲。
几点睡的依朵不知道,再次醒来时太阳已升到半空,手机在不知道的地方响着铃声。
身侧有动静,依朵转头看去,男人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下床,往身上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从地上的衣服里捞出手机递给她,又把所有衣服捡起,丢进床尾的脏衣篓里。
依朵一看是阿哥的电话,忙捂着被子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阿哥?”
“回来吃饭咯。”
她拿下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半了,忙说:“我们这边也煮着了,你跟阿妈吃。”
“哦。”岩勐山应了声,又叮嘱:“今日不兴串门,莫乱跑噶,想回来家里倒是可以呢。”
依朵应了声,挂断电话又躺了回去,随即拍拍脑门:“今年又忘记接新水了。”
“什么新水?”他重新躺下。
“就是大年初一的第一捧水,我们的春节其实也叫新水节,代表迎接好运。”
温聿白说:“现在去?”
依朵笑:“来不及啦。”
两人懒洋洋躺到中午,起来做午饭,吃完午饭手牵着手在晒场上溜达。
今天不能干活,咖啡地也去不了,最后转回展览区,又回到办公室,就如何实验栽种精品咖啡写了厚厚一份计划书。
傍晚回家吃饭,半夜又偷偷从家跑出来。黑色越野与黑夜融为一体,隐秘地停在半山腰。
“不回去吗?”依朵疑惑。
温聿白没说话,将座椅放倒,他今晚浅浅沾了几滴酒,身体没大碍,就是有些燥。
“看日出吗?”他将她抱过来,呼吸沾着她的唇角,“山里的日出很好看。”
忘记是哪一次了,他睡不着,看见从山头冒出来红红的太阳那一刻,忽热就想到了她。
方向盘后的仪表盘还亮着微弱的光线,依朵挂在他身上,仰头亲他唇角,含糊应下:“好呀。”
看了二十多年的日出,早已平平无奇。可她想陪他看、陪他胡闹、陪他虚度光阴。那些看过千百遍的景也有了不同意境。
温聿白笑,低头回吻。
片刻后,贴着她唇边说了一句话。
依朵先是诧异,而后扫了一眼车内,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也凑上前小声说:“没有那个。”
没有自然有没有的弄法。温聿白从车里拿出湿纸巾,一根根手指擦过。
很快,喘气声和轻微的按压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
车内温度直线上升,挡风玻璃上沾了厚厚一层水汽。
直到清晨看完日出,两人才回宿舍睡大觉。
一觉睡醒又是十一点多了,手机同样还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响着铃声。
依朵胡乱摸到手机,还是阿哥,一骨碌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哥?”
岩勐山已经不说喊他俩回来吃饭的事了,直接问起饭吃了之后他们要去哪里。
温聿白也醒来了,手摸到她的腰,懒洋洋轻抚着。
依朵拉住他的手,嘴里回着阿哥:“我们还不晓得呢,可能会去——”
身体一下被拉下去,她忙撑着床,两人面对面,温聿白看她,手指绕了绕她的头发。
“克哪跌[去哪里] ?”岩勐山没听见她的回答,不由问道。
依朵忙回:“可能会去乡上或者县上瞧瞧。”
“哦,那你们克。我跟阿妈克一趟芒糯寨子。”岩勐山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你那张车,要是用不到么借我开一下噶?”
“你去跟大姐拿钥匙嘛。”依朵忽然用方言问:“给是克看我未来欧[ou:嫂子]呢?”(是不是去看我未来嫂子?)
岩勐山嘿嘿一笑不说话,挂了电话。
依朵也笑了下,丢开手机,俯首捧着温聿白的脸亲了亲,笑着说:“起来啦,我们今天去乡上玩,有歌舞表演哦。”
温聿白不说话,仍旧懒洋洋地望着她。
依朵也不催他,起来穿了衣服,去厨房把午饭做上,而后又回到宿舍,他还半躺在床上,她没管他,把两人弄脏的衣服全部收拾起来,抱着出去。
温聿白这才掀开被子起来,他的行李箱就放在床尾,除了洗漱用品,衣服已经被姑娘收拾出来挂进她的小木衣柜里了。
他换了身衣服,拉开房门出去。
正月初二的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天空万里无云,蓝得纯粹,像颜料填上去的一样。
微风不燥,舒适地刮着。
温聿白仰头晒了会儿太阳,莫名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意。
他想,这样惬意的舒适时光,他应该此生难忘。
作者有话说:
别攒呀,我努力写,尽量保证日更!
(对不起,忘记设置存稿箱时间了)
第46章
[我向司岗里的神灵祈福, 愿我的云朵先生,一世平安,岁岁安康。 ]
chapter 46
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越发犯懒了。哪也不想去,就想这样厮混时光。
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他转身走过去,就见洗手间外的自来水水管处放着几个大盆,水管开着,衣服分颜色泡在不同的盆里。
温聿白视线落在自己那件羊绒大衣上,已经浸了水。
目光平淡地挪开,他拿起手机,快速列了两个购物清单发给秘书,随后转身走进厨房。
姑娘今日穿了一身佤族盛装,黑短长袖佤锦上衣,黑红相配的布筒长裙,腰线在短上衣中若隐若现,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正在灶台前忙碌,见他进来,想起外面的水,便使唤他去关水。
温聿白挑眉,转身出去,将水龙头关了。回到厨房,她已经把汤端下来了,要去舀饭,但电磁炉上的炒锅已经开始滋啦炸油,他走上前接过碗和饭勺,“我来。”
依朵咧嘴一笑,转身去炒菜,翻菜的间隙,她侧脸往后看去一眼。男人将电饭锅内胆端了出来,放在饭桌上,手里端着一个碗,指尖摁着电饭锅的边,另一只手舀饭。
舀完放下,搭上筷子,又去舀另外一碗。
她转回头,鼻尖有些酸,这样平凡普通的一幕,从前却是她可望不可求的。她想,我真的已经够幸运了。
炒好菜,她端着回到饭桌,温聿白在等她,等她坐下来了才说:“我让秘书节后去买洗衣机和冰箱,你看还差些什么,给你也添上。”
依朵愣了一下,笑着摇头:“不用啦,衣服手洗的更干净,冰箱么——”
见他略带警告地看着自己,依朵一顿,丝滑改口:“这个倒是确实需要,那就不客气啦。”
温聿白轻哼了声,端起碗,想起她们空荡荡的办公桌,说:“电脑也给你们添上几台——”
“电脑不用的。”依朵忙拒绝,“我们今年也没有产量,电脑拿来也只是放着落灰。”
温聿白说:“都是公司里用过的,淘汰下来的。还能用,只是现在设计软件太吃内存,已经带不动了,你们日常办公用的话刚好够。”
依朵一喜,又改口了:“那敢情好呀。”
温聿白笑了笑,拿起手机又给秘书发去清单。
中午饭吃完,依朵把碗洗了,就着手又去洗衣服,温聿白没事干,就在旁边帮忙拧衣服,就是那件羊绒大衣也拧得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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