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岭上生花_词树 > 第70页
    乌黑的湿发披在肩头,依朵手撑着玻璃,腰窝凹陷,热水哗啦啦洒下,热气蒸腾得腿脚发软。


    手从玻璃上滑下去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她,将她提起,男人俊朗的脸庞突破水雾,俯首叼起她耳后的皮肤。


    片刻,青筋叠起的手掐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温聿白从后往前吻住她的嘴唇,依朵顿时有种被他需要的宿命感。


    仿佛她这么多年的仰望,就是为这样彼此拥有的完整时刻。


    轰隆隆的吹风机将发丝拂起又落下,依朵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吹着吹着就想往床上倒去,一摇一晃,像个不倒翁似的。


    片刻,洗手间门打开,温热的浴沐露水汽袭来,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将未干的发丝散开吹风。


    依朵往前倒去,靠在男人平坦紧实的腹部上。这会儿放松的状态下,肌肉软硬适中,靠着刚刚好。想到在浴室里青筋暴起的模样,她抬手抓了一把。


    他也不阻拦,只单手扶着她的脑袋,温声说睡吧。她便什么都不想了,头一歪就睡着了过去。


    头发吹干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了,温聿白关了吹风机拔下插线,放到一旁,转回身,将姑娘抱回被窝里。


    他抬手关了灯,助听器早在进浴室前就摘下了,这会儿正跟那块女士腕表一块躺在床头柜上。


    次日醒来,屋内光线昏暗,但从窗帘缝中透出的日光来看,似乎是不早了。


    依朵对着天花板发了片刻的呆,而后扭头往身侧看去,白色大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昨晚她实在是太困了,她还从没熬过那么晚的夜,更何况又消耗了不少体力,他说睡她就真的睡了,对后面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伸手摸了摸侧边的位置,凉凉的,也不见睡过的痕迹,被子都在自己的这一边。


    所以昨晚,先生还是回去了吗。


    依朵说不清什么心情,掀开被子起身,身上还穿着酒店的浴袍。她往地板上看去,昨夜丢得满地的衣服不见了,趿拉着拖鞋在屋内找了一圈也不见自己的衣服。


    她转身去床头柜拿手机,刚拿起来,房间门便“滴”地一声被刷开,转头看去,男人换了身更休闲的衣服,手里提着东西进门,见到她,说醒了。


    依朵愣愣站着,温聿白关门进来,将其中一份东西放到桌面上,另一份大一些的纸袋递给她,“去换上吧。”


    依朵接过,打开看了眼,是一套新的冬装,三叶草图标的羽绒服,黑色围脖针织打底衫,甚至连内衣都有。


    她抱着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换上衣服,全部都刚刚好,不大也不小,甚至羽绒服还很轻,也很暖和。


    出来时室内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屋外果然有若隐若现的阳光。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打包来的早餐,是这边的特色酸汤米线。而男人站在窗那边在打着电话,大致意思是让他们先忙着,他下午会到,察觉到她出来了,他扭头看眼,下巴点了点桌面。


    依朵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飞快吃完早餐。这边的酸和佤味的酸不一样,也没有傣味的酸,还蛮好吃的。


    他打完电话过来,依朵仰头问:“先生你吃了吗?”


    温聿白点头,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饱了吗?”


    依朵点头,发现他穿的也是黑色围脖的毛衣,叠穿炭灰色的法兰绒衬衣,又休闲又好看,料子摸着也是保暖的。


    他笑,将她手拉起,“那走吧。”


    依朵以为这就要去边境上了,不想上了车他才问:“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依朵摇头:“我们还是赶紧去边境上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不影响。”温聿白启动车子,“真不去么,这边有个烈士陵园,安葬着当初中越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九百多名烈士。”


    依朵有一瞬意动,想了想还是说:“等以后吧,工作要紧。”


    温聿白也不强求,径直出了城。路过路边的小卖部,想起车上没水,下车去买水。


    这边盛产一种绿玻璃瓶的囍字香槟,处处都有在卖。温聿白拿水的同时拿了一瓶,跟老板要了根吸管,回到车上,将香槟递给她。


    依朵稀奇,她们小时候也有香槟,已经好多年没喝过了。牙齿磕崩一咬,瓶盖起开。


    温聿白额头青筋一跳,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张嘴。”


    依朵愣愣张开,有点不好意思,舌头动来动去的,他瞥了眼,手指压了压柔软的唇瓣,“下次别这么蛮。”


    依朵噢了声,原来是担心她把牙给磕坏么?她抱起香槟,原想直接喝的,但看见吸管,顿时又矜持了一下,意思意思插进去,喝了口。


    “唔~好喝,先生你也喝口。”她将香槟递过去,温聿白启动车子,“有酒精么?”


    “没有,甜甜的。”不确定,拿回来看了眼,确实没有酒精,她又递了过去。


    温聿白侧首含住吸管喝了口,类似橙子水的味道,还算可以。


    到达董干镇是十一点多,两人在镇上解决了午饭,顺便去常订餐的饭店取了餐,带着快餐往边境赶去。


    出了董干镇就是一座接着一座的山,村落都很少。越往南走路越不好走,最后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着到达一处路口,停着些公用车辆,温聿白也跟着停下。


    两人提着大兜小兜的午餐上山,小路很新,像是近段时间才走出来的,到了半路有白雾飘过来,林间都是雾蒙蒙的。


    依朵走得热了,干脆脱了羽绒服,头发高高绑起。


    “走得动吗?”温聿白在上头等她,他手上也全部都是东西,腾了腾手,说:“左手的袋子给我。”


    依朵将羽绒服系在腰上,笑了:“不用!区区山路,我爬了不知多少年。”说完两手一提,大步走上去,不过几步就超越了他,还转头朝他得意地笑。


    好像自从生日后,她就很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明媚过了。每次见到他,不知为何眼里总含着泪花。


    明明是那么开朗明媚的姑娘,笑起来那么好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多愁善感了。


    温聿白眉尾微挑,忽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迈步走上前,声音不高不低:“不疼了?”


    依朵愣了下,反应回来,脸颊火烧似的,也不理他了,噌噌噌往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他的胸怀是那样的大, 大到可以装下家国安危;而我的私情却是那样的小,小到弹指一挥间,就可以轻易拂去。 ]


    chapter 42


    赶到界碑台时,已经有工作人员等着了。见到温聿白来,纷纷起身打招呼:“温总。”“老板。”


    温聿白应了声,将餐饭递上去。不少人过来拿,拿了过去分,还有的人提着去了更远处的林子里。


    界碑台附近的杂草被清理干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插在界碑后, 界碑上的红字也被描摹过一遍,和红旗一样的颜色, 静静地竖立在祖国的最南疆。


    依朵站在界碑旁,摸着界碑上粗粝的文字,抬眸往南方看去,身后有清浅熟悉的气息拂过,他开口:“对面就是越南了。”


    山的对面也是一片荒山密林,午间浓雾漂浮着,看不太清对岸的地形。


    有带着白色安全帽的人员过来,叫了温聿白一声。两人扭头,那人见到依朵愣了下,但也很快转开视线,将温聿白带过去,指着仪器上的纬度说个不停。


    不多时,大伙吃完,将垃圾收好,塑料袋打包一扎放在一处,而后靠在界碑旁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又都抬起仪器进山。


    界碑旁一时间就只剩下依朵和一些似乎是要不到的仪器。她将零散的东西都归顺好。


    过了会,温聿白手里拿着个安全帽过来,说要去林里看勘测情况,依朵见他换了身防潮的冲锋衣,便乖乖点头,让他去忙。


    温聿白将手机钱包等贵重物品递给她,转身就往山里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依朵目送他离开,刚要在界碑台旁边坐下,斜下方的半山腰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她愣了下,忙起身往下看。


    温聿白大步折身回来,叫她一声:“依朵!过来!”


    见他面色严肃,依朵隐约察觉不好,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快步跑过去,“先生,怎么了?”


    温聿白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赶去,说:“有非法人员偷渡入境。”


    依朵一下就想起从前从老黑山偷渡过来的那些缅甸人,心脏登时也提了起来。国外的人,尤其是靠边境的不法分子,手里都有非法的武器。


    到达勘测地段,山势陡峭,几个工作人员抱着仪器躲在一处,下方草木稀疏,隐约可见一条湍急的河流。


    戍边人和几个身强体壮的地质队人员站在半山坡,排成一道人形墙,在跟河谷下方对峙。


    细看河谷这一边,已经渡过来两个戴着绿帽子的外国人了,河对面也站着两个,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