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岭上生花_词树 > 第69页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夜色静悄悄地流淌着,深夜的小县城寂静得像是沉睡了一般。


    按着导航走,最终停在一家宾馆外的路边,依朵说了声晚安,却推不开车门,她扭头,“先生?”


    温聿白没说话,侧脸看着车窗外那黑漆漆的宾馆,老旧的楼房,一块像发廊一样的红色灯牌上亮着XX宾官。为什么是官呢,因为偏旁瞎火了。


    推拉的玻璃门上粘着住宿、吃饭四个大红字。门开着半个口子,一看就是可以随意进出样子,没一点安全保障。


    他转回头, “你确定住这里?”


    依朵扣了扣手指,“钱都出了,而且里面我看着还挺干净的。”


    “多少钱?”他问。


    依朵不敢看他, 支吾了一下,“……四,四十块。”


    温聿白不说话了,过了片刻,引擎启动的声音传来,轿车驶离原地。


    十多分钟后,酒店电梯匀速上行,轿厢内依旧静得针落可闻。


    到达七楼,叮一声,轿厢门打开,温聿白先行出去,走到房间面前,拿卡刷开房门,开灯进去。


    依朵跟在后面,看着黑色大衣的衣摆在房间绕了一圈,这才走回来,冷香气息拂近,他说:“酒店要安全些,你住这里我才放心。”


    依朵乖乖应下。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颊,在外走了一圈,他的手指依然温热,摸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格外舒服,依朵莫名就很贪念他的温度,抬手握住他的手。


    不想这么快就让他走,她有些无话找话,“明天忙吗?”


    他也没挣开,给她握着,说:“要去董干镇。”


    “就是今天回来的地方?”她抬头看他。


    温聿白垂眸,眉尾微挑,“所以你给罗子衡打电话都不给我打?”


    又绕回没打电话这个事上了。


    依朵自知理亏,扑闪着眼睛躲开他的视线,“我,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结果差点变惊吓。


    想起吃面前的那句话,她又仰头看他,“你那时候说失落,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他反问。


    依朵眨了眨眼,摇头。


    温聿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自己想,而后抬腕看眼时间,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带你去吃这边的早餐。”


    明明他一个外地人,还要带她这个云南人吃云南本地的早餐,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


    可依朵无暇顾及,只着急问:“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


    温聿白笑:“当然可以。如果你不忙的话。”


    依朵摇头:“现在还不忙的。虽然有一部分咖啡果红了,但是还很少,得等到下两个月才会多起来。”


    后面就忙起来了,能见面的日子好像也很少了。她越发舍不得他,一分一秒都舍不得。


    握着他手的手寸寸上划,绕开大衣抱住他的腰,头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 上熟悉的味道,那种舍不得的复杂情绪才稍稍缓解。


    温聿白也不说话,摸摸她的头发,手压着她脑袋抱着她。抱了多久不知道,时间好像一晃而过。


    他摸摸她的脑袋放开她:“好了,时间不早了。”


    “嗯。”再舍不得也得放他回去休息,依朵乖乖放开手。


    她送他到门口,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喉头轻滚,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摸到小小的盒子,硬壳边缘硌得她指尖发白。


    耳边是叶玲递给她时直白大胆的话:“爱情嘛当然要享受当下啦。喜欢就占有,拥有过才不会留下遗憾。”


    “先生。”她忽然开口叫住他。


    温聿白脚步一顿,转身看她,没说话,眉梢一扬,无声地在问怎么了。


    对上这么双澄澈漂亮的眼,依朵张了张嘴巴,觉得自己好龌龊,心思一下退了个干净,扬起一个笑:“路上注意安全哦。”


    温聿白却不语,他仍侧身站着,目光笔直地看着她。走廊的顶灯在他头顶,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依朵心脏砰砰砰直跳,怕被他看穿心思,忙抬手挥了挥,转身就想缩回房间内。


    他却忽然大步走上前,没说话,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吻落了下来。


    他走得气势汹汹,吻也气势汹汹,依朵那点子刚冒头的勇气被冲得一干二净,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


    这个吻比之前的还要强势,嘴唇被吮得酥麻,连带着她身体里的力也被抽走,浑身一软,她连忙伸手抵着墙壁。


    他没抱她,可下巴上强有力的手指也叫她逃脱不得,齿关被强硬的舌头叩开,舌尖被裹住、搅拌。呼吸逐渐困难,依朵扶着墙节节败退,他也跟着退。


    最终两人的身影没入房间,房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手指胡乱摸着墙,不小心按灭几盏灯,只留着床头上方昏黄的睡眠灯光。


    室内光线暗下去时,他的手也终于伸了过来,一把搂着她的腰,掌心从衣服下摆钻入,掐在细细的腰线上。


    依朵浑身一抖,他终于放开一些,留给她喘气的缝隙,笑了下:“勾引我?”


    他果然看出来了。依朵脸上温度直线飙升,却还是倔强地摇头:“没有。”


    “那你叫住我?”


    “叮嘱你的。”依朵嘴硬,“再说我又没有脱衣服,也没有拉着你不放。”


    滚烫的嘴唇压在她眼皮上,温聿白低声说:“可是你的眼睛里有钩子。”


    眼皮一抖,依朵连忙睁大了眼,圆溜溜的,力证自己清白:“什么钩子?根本没有!”


    他笑,嘴唇又印了下去,这回只在唇面上摩挲,轻声说:“下回不想我走,可以直接说。”


    “没,没有。”她依旧嘴硬。


    “那是我想留下。”他离开了寸许,盯着她的眼睛问,“想让我留下吗?”


    依朵也看着他的眼睛,很黑,幽深至极,她被盯得呼吸不上来,脑海乱作一团,只能跟着心底深处的念想回答:“想的。”


    男人轻笑,“乖。”


    滚烫的嘴唇轻轻落下,眼皮、鼻尖,最终印在唇瓣上。他教她接吻,“嘴唇打开,舌头伸出来。”


    依朵面上飘起大片大片红晕,心率猛然飙升,却也乖乖启唇,颤颤巍巍探出一截湿红的舌尖。像刚出生的小鸟,甫一探头就被大鸟叼回巢xue吞吃。


    大床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倒下时温聿白单手撑着一侧,没让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到她身上。


    不是怕她发现什么,论发现,早在亲着进门那一刻就清晰明了,他不遮掩,只是怕压到她。


    本来就不会换气了,再压下去这笨姑娘怕是要窒息了。


    依朵当然感觉得到,哪怕冬天衣服再多,可反应骗不了人。


    就明晃晃地抵着她。


    心尖被勾得发烫,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动在躁,依朵搂紧他的腰,整个塞进他的怀里,低低地喊了声:“先生……”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聿白应了声,有心纠正她的称呼,但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一环,他目光往酒店的床头柜上看了眼,垂首亲亲她,说:“我拿个东西。”


    依朵抬起头看他,她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也不知道眼底的水光有多荡漾。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更红了,连脖子也跟着一块红,她没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往口袋里塞去。


    温聿白先是不解,指尖触摸到东西一愣,拿出来,方方正正的一小盒。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向埋头当鹌鹑的姑娘,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还说没勾引。”


    依朵藏得更深了。


    衣服一件件落地,两人的体温都很烫,冬夜寒冷好像被隔离在外了,但他还是将被子掀开盖上,被窝里温度更高,他垂首啄吻着她耳畔:“怕吗?”


    依朵搂紧他的肩背,摇了摇头。虽然没经历过,但她出发前叶玲给她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


    更何况这人是他,她怎么可能会怕。


    这是她喜欢了八年的先生啊,她欢喜还来不及呢。


    她早就准备好了。可明明蓄势待发,他却迟迟不进,大腿皮肤都快烫出高温。依朵仰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用他教的方法,探出舌尖亲吻。


    那节锋利的骨头在她唇间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伸手捞起一件衣服,垫在她身后,手指按住纤细的胯骨,俯首跟她亲吻。


    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他,两条眉毛皱在一起。


    温聿白顿在湿热里等了会儿。


    等她适应疼痛。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带刺的,靠近了就会疼,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这份疼痛包裹在蜜饯里,人人甘之如饴。


    温聿白也在适应,绞得紧,他差点喘不上气,拳头压在枕头上极力克制住。


    过了片刻,姑娘蹭了蹭他,一种默许的姿态。温聿白握住她的腿,不再顾忌。


    后半夜的月色格外暗淡,本就是阴天,月光只有朦胧的光影。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朦胧的水汽中,两道相拥的影子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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