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


    燕欲恕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迟疑问道,“你说什么?”


    小郎扭捏了两下,吸了口气大声, “我说我想跟你亲嘴儿!”


    燕欲恕:“?”


    他感到匪夷所思又哭笑不得,“你的遗愿是跟我亲嘴儿?”


    小郎更加扭捏了, “要是能睡一下更好……”


    燕欲恕:“?”


    燕欲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发觉并不是很烫,于是握着他的脑袋晃了两下,“重说。”


    花烛锦被摆弄一番很不高兴,嘴撅的老高,“重说一百次也是想跟你亲嘴儿。”


    燕欲恕:“?”


    燕欲恕感到真切的疑惑, 比他头一次开蒙捧着那本书还疑惑, 思索半天也没想明白花烛锦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于是摇了两下头拒绝,“不亲。”


    “假正经!”


    花烛锦气的脑袋突突的疼, 不轻不重给了燕欲恕一拳:“平日里摸我摸的欢,现在反倒不亲了!”


    他气的“嘤”的哭出了声, 酸软的身体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劲, 撑着爬起来抱住燕欲恕的脸猛的来了好几口,一边亲一边哭:


    “不跟我亲等我死了你想便宜谁?”


    他又恶狠狠来了两口,“我偏不叫你如愿,赶紧跟我亲,我死了也不白便宜别人!”


    燕欲恕:“……”


    好一个龙嘴主事,好一个霸道的小郎!


    燕欲恕差点笑出声, 连忙绷住,搂着他装作勉为其难亲了两口。


    小郎正对着他的嘴使劲, 一睁开眼见他一脸勉为其难,顿时更气了,眼泪不止在自己脸上淌,还蹭了燕欲恕一脸,“你还不情愿、你还不情愿!”


    “臭老六!”


    燕欲恕笑的不行,搂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怀里揉了一番,逗他,“谁要跟你亲这种的。”


    花烛锦被他亲昵的动作消去了大半火气,觉得得劲的不行,软绵绵贴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开口,“你要亲哪种的?”


    燕欲恕不回答,只是捏着他的两腮稍微一使劲,小郎有点茫然的随着力道稍微张开了一点嘴,燕欲恕用指尖蹭了下他的嘴唇,“张开嘴给我亲亲?”


    花烛锦顺着他说的想了一番,羞的直打哆嗦,捂着脸从燕欲恕怀里逃走,“谁要跟你亲这种的!”


    “噢——”燕欲恕施施然靠在那把玩纱帐,“你不想亲、那就不亲了。”


    小郎捂着通红的脸,不可置信的回头一望,燕欲恕有恃无恐,甚至朝他微微挑眉,他又一哆嗦,这次是气的——


    “呜呜呜!”


    不轻不重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小郎扑进怀里呜呜咽咽,“色鬼!你难道要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小郎主动亲你么?”


    “噢——”燕欲恕意味深长,“这是羞了。”


    花烛锦:“呜呜呜!”


    燕欲恕捏他红的烫手的耳垂,“这是羞了?”


    花烛锦瞪他一眼,又使劲往他怀里拱了两拱,燕欲恕压根不让他逃,卡着小郎的腰就把人拎到了腿上,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还真是羞了,这脸比涂了胭脂还红。”


    “不准逗我!”花烛锦挣开他的手埋进燕欲恕脖子里,“我马上就要死了,你还逗我!”


    “此时不逗更待何时?”燕欲恕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要是真没了以后就逗不着了。”


    “我要打死你。”小郎恨恨道,“你跟着我一起走,以后在地下继续逗。”


    “好、好——”


    燕欲恕坦然一笑,把脖子亮出来示意他来杀。


    花烛锦委委屈屈瞅他一眼,伸手假装掐了两下,最后也没舍得使劲,又软绵绵摊回他怀里,“六郎——我死了你一定不能忘了我……”


    “不会死……”


    燕欲恕抚了几下他的后背,准备先把那个庸医的事告诉他,小郎却又猛地弹了起来,在他胸口打了两拳,“不会死、不会死,死不死的我自己明白——”


    他满脸悲哀,“你不必再宽慰我了!”


    花烛锦呜呜两声,伸出胳膊挂在了燕欲恕的身上,扑面而来的先是药味儿,随即就是隐隐约约一点香,燕欲恕低头闻了闻他的头发,小郎在他怀里翻腾了两下,似乎不太乐意,燕欲恕就不动了,但他不动了小郎还是不住的翻腾。


    “嗯?”燕欲恕鼻尖都是香气,含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小郎又翻腾两下,见他还没有反应“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亲我呀!亲我呀!”


    “说来说去就是不亲——”花烛锦狐疑的看他一眼,“你到底要便宜谁去?”


    燕欲恕失笑,抓着他的腰把他扶正了,浅浅的在他嘴上啄吻了两下,“这到底是谁占便宜啊——”


    “怎么看也是我占了你这个冰清玉洁小郎君的便宜。”燕欲恕叹息着,“好好一个清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郎君,就叫我这么个色鬼给轻薄了,你说是也不是?”


    花烛锦“哼哼”两声,“我要死了,冰清玉洁给谁看。”


    他抓起小郎的胳膊,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垂了下去,露出一截伶仃的腕子,白白的皮肉上那点艳红的守贞砂异常夺目,燕欲恕用手指重重摩挲了几下,那块皮肉就红了。


    怀里的人依旧在哼哼唧唧,他的心也很烫,烫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捏着他的手腕轻轻吻了几下。


    花烛锦从上面看着他的脸,看他高挺的抵在手腕上的鼻尖,一时又觉得十分喜爱,刚想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好看的脸,手腕上就一痛:


    “啊!”


    “你咬我!”


    燕欲恕又含着磨了两下他的皮肉,这才松开他的手腕,看小郎眉毛立着,于是仰着脸跟他蹭了蹭鼻尖,贴了没几下人就软了。


    他又浅浅的亲了几下,终于落到了实处,花烛锦的唇薄薄的,但是很软,或许是真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也不讲究什么羞涩,就那么任由他吮,怎么亲都行,他一路畅通无阻,偏偏小郎还在耳边哼哼,他越亲越燥,没忍住扯了他的腰带,又克制住挪开揉弄了几把。


    燕欲恕越亲越重,手上也有点失了力道,被他扣在怀里的花烛锦实在难以招架,忍耐着又跟他亲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挪开了脸。


    小郎嘴唇通红,微微张着喘息,燕欲恕眼都不错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生生把本来就红的不像样子的人看的更红,花烛锦羞恼的捂着他的眼:


    “不准看我……”


    燕欲恕顺势闭上眼,看不见也不妨碍他去亲,中间隔着小郎的手,他的嘴唇先是落在鼻尖上,又慢慢挪下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谁知道嘴唇贴到一起居然这么舒服……太可怕了!


    花烛锦气还没喘顺,等燕欲恕贴上来下意识张开了嘴,又跟他黏在一起好好亲了一番,可是越亲他就觉得越难受,不管是此刻正亲昵接触的唇舌,还是被燕欲恕揉过的地方都好像是着了一把火,他差点都要哭出声来:


    “六郎、六郎——”


    燕欲恕勉强跟他分开一点,呼吸沉沉的盯着他看,小郎哪里都红,眼睫上挂着泪,稍微睁开一点,眼里满是茫然无措,眼神只是跟他轻微一碰,就好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慌慌张张的收了回去:


    “我难受、我难受六郎——”


    花烛锦勉力喘着,“你别揉了……呜呜、我难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反倒收起来把他牢牢禁锢,埋在小郎纤细的脖子里闻他身上的香气。


    那只手虽然没有再揉,但燕欲恕呼吸间喷出的灼热的鼻息全打在了他脖子上,花烛锦并没有感觉比刚才好多少。


    他感到了一点说不出的毛骨悚然,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随着燕欲恕的呼吸发颤,骨头缝里都是麻的,他喘不上来气,只好扯了扯领口,但依旧无济于事,他只能可怜的掉着眼泪,仰着脖子试图远离一点:


    “六郎……”


    ……


    花烛锦侧躺着,背对着燕欲恕,虽然已经缓了好一会儿,但心上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并未消失,他抓心挠肝的难受,只好攥着被子挠了两下。


    燕欲恕也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一点点看他,看他纤细的脖子,看他屈着脊背衣裳下那截薄薄的身体,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花烛锦:“!!!”


    他身体麻了大半,好容易消退的感觉随着这一摸又涌现了上来,忍不住抖了两抖,又想哭了:


    “你别弄我……我还难受着呢——”


    燕欲恕撑起身体掰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就是亲了几下就成这样,以后要是真干点什么你不得哭死?”


    花烛锦现在正是受不得他碰的时候,摸一下都难受的直“哼”,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要不是燕欲恕躺在外面,他都想直接一跑了之。


    太可怕了!


    燕欲恕太可怕了!


    怪不得是皇子龙孙,竟有如此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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