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色鬼……
又亲他……
他笑完赶紧捏着嘴角掰平了,怕燕欲恕看见又得寸进尺。
在马车里胡闹像什么事呢……
他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来收拾自己被扯乱的下裳,又理了理头发,忙的不行,燕欲恕伸手给他收拾了几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要!”小郎正在理头发,闻言断然拒绝,“我是跟王宝宝出来的,怎么能让你送我回去的,要是叫别人看见……”
“要是叫别人看见……你还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小郎了?”
燕欲恕补上他未说完的话,花烛锦见他如此上道,满意的点了两下头,高高扬起下巴:
“我可是顶规矩、顶冰清玉洁的小郎!”
……
花烛锦又坐王宝宝的马车回去,本来以为他会气自己瞒着他,没成想他却只顾着乐,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先把婚约定下来再说别的,仔仔细细说了无数遍才停嘴。
小郎扭捏了片刻,从怀里把那个刻着秦字的玉佩掏出来给王宝宝看,“宝宝你看——”
“嚯!”王宝宝瞪大眼,小心翼翼捏着玉佩左看右看,“嚯!”
“了不得啊了不得!”
花烛锦点点头,附和他的话,“这玉佩确实了不得。”
王宝宝瞪大眼,右手握拳砸在手掌上,“谁说玉佩了!我是说你——”
“你真了不得!”王宝宝竖起大拇指,“你把燕欲恕给搞到手了!”
小郎美滋滋翘起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脸,臭美道,“那是、我这么好看……”
王宝宝听了连连点头,再次向花烛锦竖起大拇指,“真了不得!”
“我跟你说,下次谁要是再敢轻看你,你不必与旁人多言,直接掏出这个玉佩……”
小郎好奇的瞅他,“掏出玉佩搬出燕欲恕狐假虎威?”
“不——”
王宝宝神秘一笑,举着玉佩舞了两下:
“不必多言,直接掏出这个玉佩砸死他!”
花烛锦:“……”
花烛锦一时无言,“砸完之后呢?”
王宝宝再次挑眉,装模做样一摊手,“你到时候就说——”
“是这玉佩砸的你,与我何干?”
花烛锦:“……”
花烛锦又噎住了,盯了王宝宝一会儿,低头闷闷的摆弄着那块玉,“那不纯是给燕欲恕找麻烦么?”
“他怕麻烦?”王宝宝恨铁不成钢,“他既然给了你这个贴身物件,那就是让你仗他的势出去狐假虎威,你想想,你这般貌美的小郎,若是哭哭啼啼的让他做主——”
“他牙花子都能咧脑袋后面去!”
王宝宝好好教导了一番花烛锦,他觉得这里头有歪理,但也没说什么,全都点头应下,王宝宝将他送回家才走,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就被凉气扑了满脸,花烛锦疑惑的看看房里几个满满当当的冰桶,“我爹这是疯了?还是把冰送错院子了?”
他正这么想着,满儿就捧着一盘瓜果从外头回来,他伸手一摸,凉凉的,赫然是在井里湃了些时候了,“这是哪来的,冰呢?”
满儿看着很高兴,连忙把冰放下去屋里小匣子里取出个荷包,双手递给花烛锦叫他看,他接过扯开,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银子,他摸出一个看了看,是新银。
“那天那位公子给了我这个——”满儿收回手,也抿着嘴笑,“他叫我平日伺候哥儿的时候多上点心,勤买冰和新鲜瓜果回来。”
花烛锦压根不知道这一茬,再低头看那个样式精致的荷包顿时欢喜起来。
哼!
色鬼……
知道惦记他,还偷偷补贴他。
还算他有心!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
古耽我知道你的厉害了,我再也不来了
第24章
燕欲恕近来忙的不可开交, 刑部事务是一件,另外还有一件要事就是江南的水患。
前段时间748说来日江南会发生水患一事他放在了心上。
堤坝每年一修,五年或是十年又会大修一次, 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真的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他向父皇提议, 差人做巡官往江南去, 将苏、扬、杭等州郡查验一番。
但这事说着简单,真干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这巡官要能长时间马上奔波,年纪不能大,还得懂堤坝懂治水,每个州郡起码要指派一正二副, 这么算起来起码得找出十余个能担此大任的人选, 他近些日子都在做这个,好容易把人找齐了,今天早上一波人刚离开京师往江南去。
748不懂人言, 也不懂民生,一直嚷嚷着男主啊反派啊气运啊什么的不准他提前干预, 燕欲恕听烦了, 把它团成一团直接扔了出去,这才得了清净,能休息一下近来过分疲倦的脑袋。
燕欲恕坐在案前,盯着空空如也的手看了一会儿,又来回摩挲了两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问小郎要点东西带在身边。
他给了小郎扇子, 又给了玉佩,可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 遇上忙的时候翻不了花家的墙,只好像现在似的。
说办就办,正好几日没见,他把案上东西拢了拢,施施然起身准备白天去翻花家的墙,走了几步赶巧碰见了要来找他的李尚书,只好又坐了回去。
李尚书手里捧着一大摞折子,动作很轻的放在燕欲恕面前,他拿了一个随意翻看一眼,“请安折?”
“是。”李尚书点了点头,“只是我今日清点的时候,发现刑部少了一个人的折子……那人是个从九品检校,问了他的同僚都答不知,下官又差人去他家中找,这才发现这人伤了脸,家中又无他人,这才没告假——”
燕欲恕抬眼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这“请安折”是从他皇爷爷那朝开始设立的。
当年有个惠州的官员上任不到三个月就病死在任上,他家里人舍不得那几两俸禄,瞒下此事不报,惠州又偏远荒凉,居然就这么瞒了三年,直到三年一次的大考此事才露馅。
因为这事,他皇爷爷就设了“请安折”,京中官员一月一递,地方官员看身处何处,近些的,譬如通州华州之类,就是三月一递,远些的,好比琼州惠州一类,就是半年一递。
就是个官员忘记告假没递请安折,也用不着李尚书亲自来找他一趟,这里头必然是有蹊跷了。
燕欲恕觉得摆放很不平整,于是伸手压了两下折子,“让他补了假就是,怎么——这种事也得来请示我?”
“若只是如此,臣断然不会因这种小事来麻烦殿下。”李尚书谨慎开口,“只是臣差他平日相熟的同僚去寻那检校,那人回来后告诉臣,检校不止伤了脸,性情似乎也大变……”
燕欲恕撩起眼皮看他,示意他接着说。
“臣觉得此事不太对,于是私下悄悄访查——”李尚书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这才发现此事并非个例。”
燕欲恕伸手接过一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把奏折合上又去看李尚书,对方满脸恭敬又递上一个,他再次打开一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尚书安静的在一旁等着,低眉敛首不去看燕欲恕,片刻后——
“你做的很好。”端坐上首的人面无表情,“此事不必上报,暂且给他补假。”
李尚书微微一笑,拱手弯腰,“是、臣知道了。”
燕欲恕点了两下头,推了推眼前其余的折子,又伸手压了下高的那一边,“送去吧——”
李尚书再次恭敬应下,轻手轻脚抱起那一摞折子往外走,他动作很小心,生怕现在闹出什么声响点了燕欲恕这个火药桶,但手里的奏折好像专门跟他作对,有一面分外的高,几次摇摇晃晃差点掉一地,他再仔细一瞅,原来是两个折子夹在了一起,赶紧走出去放下理好,这才抱着出去。
而此时此刻,屋内——
忙了几日好容易闲下来的人再次沉下脸,燕欲恕一言不发,心中怒意翻腾,几乎要笑出声。
好!
真好!
他在前头忙乱,总有人在背地里给他找麻烦,他要是今天不把他的皮给抽烂,他就不姓燕!
……
定国公府祖祠。
林明望刚用过中午饭就被拖到这儿跪着,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中午用的饭油盐重,他跪了这么久,自己心里又发虚,吃下的饭全在心口窝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踉跄着爬起来出去吐了个干净。
他浑身冒汗,腹痛难忍,皱着脸站起来眼前发黑,扶着身边柱子缓了几息,眼前就出现一双靴子,再往上一看,是一件绣着暗纹的衣服,他心道不好,缓缓抬头,跟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上视线。
林明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完了——
他眼前一黑,若是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拎来祠堂跪着,现在看见燕欲恕也该知道其中缘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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