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委屈的眨巴着泪眼,“你不是觉得我是来相看别人的么,你都这么想了,我说不是你就信?”
燕欲恕抹了抹他的眼睛,“你说。”
花烛锦抽噎了两下,又盯着燕欲恕瞅了半天,把脸往他怀里一埋闷声闷气开口,“我之前跟王宝宝炫耀,说的含糊,他以为我跟个泥腿子好上了,怕我昏了头,又给我扯料子做衣裳,还专门带我出来,想给我相看的好的,费心费力,我不好浪费他一番心意,也不好把你说出去,我就来这儿了。”
“可我就只是打了打牌,别人跟我说话我都不理的……反倒是你——”小郎吸了口气卯足劲,“我花心?你花心!我才命苦!”
“我最命苦了!”
燕欲恕一时哑然,没想到那王宝宝还真给小郎当爹做妈,上心到这个地步,听完这话确实觉得不大好拒绝掉,他皱着的眉心一松,“我哪里花心?昨天听我那个表弟说一个姓花的小郎要来,好险没给我气上西天,就准你瞒着气我,不准我反过来气气你?”
“我能去相看谁?”
这么一听好像各有各的气各有各的苦,花烛锦嘴一瘪,又掉了两滴眼泪,眼睛湿湿的红红的瞅他,“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本来就命苦,你还不让着我,还要反过来故意气我。”
怀里的小郎可怜的慌,燕欲恕又心软了,把人抱的更紧了一点,“我哪里会去相看别人,你在京师中打听打听,我又与谁走得近?”
“王宝宝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这事也不必瞒他,省的下次再好心办了坏事。”
花烛锦没好气的看他,“八字没一撇的事,现在就告诉别人,到时候没成简直笑死个人!”
“怎么就八字没一撇?”燕欲恕失笑反问。
“那一撇在哪?”
小郎泪眼朦胧,“你是我的谁?我又是你的谁。”
“不明不白的,我也不认!”
==========作者有话说:==========
花/燕:气死我了!老六/小郎真花心!
第23章
“噢——”
燕欲恕拉长音调逗他, “原来这是想嫁六郎了?”
花烛锦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见他满脸揶揄恼怒起来,“不准逗我——!”
“这一撇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的?”燕欲恕赶紧把小郎抱住捋了几下跟他解释, “先得跟我父皇请旨,还得行六礼, 钦天监选黄道吉日也得些日子, 选完了还得去拜祖宗,最后才是大婚,如此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是完不了。”
“既然这么繁复,那更应该早早打算。”
花烛锦双眼发直,心如死灰,“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想偷偷摸摸翻我家的墙, 偷偷摸摸在桌底摸我!”
此话一出燕欲恕根本忍不住,依着小郎的话开始遐想……
嗯——
偷偷摸摸翻墙钻小郎的被窝,再偷偷摸摸当个偷香贼!
妙!
实在是妙!
花烛锦整个人绷的紧紧的, 直僵僵窝在燕欲恕怀里跟他犯犟,好半响也不见放在背上的手捋着安抚他, 再抬头一看, 燕欲恕正一脸深思飘渺!
啊!
啊——!
难道他还真想跟他一直偷偷摸摸?!
他不活了!
“我要撞死在你车里。”小郎满脸哀怨,“你不要拦我!”
燕欲恕低头看他一眼,又看看马车,自信哪怕他现在跳车他也能拦住,于是坦然往后一靠。
“你不要拦我……”小郎念叨。
燕欲恕继续盯着他看,甚至挑了下眉。
“你不要拦我……”小郎又念叨, 见燕欲恕还是没有动作顿时勃然大怒,“你居然真不拦我!你要我去死呜呜呜!”
“好好好——”燕欲恕抿掉唇角笑意重新搂住小郎, “可千万不要撞车,你撞了我可怎么办?”
花烛锦捂着胸口,“我的心好不舒服!”
燕欲恕伸手:“我揉揉——”
花烛锦捂着脑袋,“我的头也好不舒服!”
燕欲恕低头,“我看看——”
花烛锦带着哭腔在他怀里拱,“我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啊呦!可了不得!”燕欲恕‘大惊失色’,“我来给你把把脉!”
“呜呜呜!”
小郎终于哭累了,从燕欲恕怀里挣扎出来坐直掏出帕子擦了擦汗。
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怨念横生——
啊……
燕欲恕竟然连个准话都不愿意给他……
他没指望了!没指望了!
燕欲恕抓起放在小几上的玉佩,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方才跟小郎拉拉扯扯,这玉佩不小心脱了手,他急着追花烛锦,那时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翻来覆去再一看,发现并没有怎么磕碰,于是直接凑近小郎给他系在腰上:
“我当初生下后的第三个月,我父皇就封我为秦王,命工匠雕了这块玉给我。”
他说着将玉翻了个面,露出那个秦字来。
“要说有多名贵,倒也没有,只是我带在身边有十几年,是我的贴身物件,拿出去倒也能唬唬人。”
花烛锦梗着脖子,以示自己坚贞不屈,听了这东西的来历骤然软和下来,伸手拿着摸了两下,有点轻微的欢喜,“你戴了十几年的东西就直接给我了?”
“当然不。”燕欲恕正色。
这玉佩可是个贵重东西,花烛锦正高兴着,乍一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开始警觉起来,甚至想直接捂着燕欲恕的嘴不叫他继续说话。
他狐疑的瞅着燕欲恕,时刻防着,“那是什么?”
“信物。”燕欲恕轻咳。
信物、原来是信物。
这可比那帕子扇子值钱多了!
更何况来历这么贵重,把这个给他也可以看出燕欲恕的一番心意……
皱着眉头满脸警惕的小郎霎时间又春风满面,羞答答的看他一眼,“讨厌!”
燕欲恕微微一笑,很有先见的挪远了一点位置,甚至掀起半个车帘,伸出一只脚这才继续说话,“当然是信物——”
“今夜进窗偷香。”燕欲恕指指玉佩,“这就是偷香的信物!”
小郎打了个激灵。
啊……
又不正经——
他又不正经!
色鬼!
花烛锦又羞又恼,见他掀开帘子要跑,不管不顾往前一扑,死死拽着燕欲恕的袖子不放,“你又不正经!谁要跟你偷!”
燕欲恕揶揄的瞟了眼他死死抓着袖子的手,“不跟我偷还抓着我不放?”
“我知道了——”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两下头,把撩起的帘子一松,反手抓住小郎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小郎全身的劲全用在了手上,本来就坐的不稳,被突然一拽整个人都扑进了燕欲恕怀里,“你是嫌太晚了,也是……”
燕欲恕看了眼天色,“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等不及也是人之常情。”他摆出一脸包容的神色,大手一挥,“好——我现在就与你偷!”
小郎扑进他怀里被抱了个满怀,依靠着宽阔的胸膛本来还觉得心里十分熨帖,羞答答、软绵绵靠了没一会儿就听燕欲恕口出狂言倒打一耙,十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啊?”
他猛猛锤了燕欲恕两拳,“死鬼!谁要跟你现在偷!”
燕欲恕伸手摸他的腿,“六郎又成死鬼了?”
“呜呜!”花烛锦蹬腿,“你就是死鬼!还是色鬼!不准摸我的腿!”
“噢——”燕欲恕一本正经的摸,“既然都是色鬼了,不色简直枉费了这称呼。”
小郎气的“吭哧吭哧”,一边蹬腿一边翻身要跑,但马车里就这么点位置,小郎差点把小几给一脚踢翻了,燕欲恕赶紧一把抓住,扯着一截小腿把逃走的人又拽回来,“跑什么?”
“不跑等着给你摸么?”
小郎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根本挣扎不过燕欲恕,来回几次反倒给他累的气喘吁吁,燕欲恕本来只是逗他,见他白皙的脸颊泛起薄红,梗着脖子喘气,这三分真一下子变成了七分,于是撩起一点他的下裳拽着小郎的腿又把人给拉回来。
啊!!
啊!!!
他又撩他的下裳!
不正经!
色鬼!死鬼!
小郎慌慌张张扯住下裳,死死盖好,两人一人扯一边,谁都不肯放手,花烛锦怕他狂性大发真给他扒了,急出一脑门汗,只好软着嗓子叫他,“六郎!呜呜——六郎!”
燕欲恕见他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终于放开了手,小郎好容易护住衣裳,忙不迭坐起来,只是坐到一半,手就被燕欲恕抓了过去。
燕欲恕抓着他的手狠狠亲了两口,又把小郎抱在怀里揉了两下才放开。
哼!
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
哼!
花烛锦猝不及防被亲了两口手,眨巴着眼看了会儿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心里一下子甜滋滋的,悄悄偏过头翘着嘴角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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