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锦想了想直接蹲下了,他又撩了下鬓边发丝,力求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现出来,夹着嗓子,“殿下,我看看伤口?平日在家里我也稍微会点……”
本来还饶有兴味想继续逗弄小郎的燕欲恕被这声音搞的兴致全无,露出一副非常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喉结动了两下吐出一口气,“不用。”
他哪来的伤给他看?身上这血还是刚才在刑部剐犯人沾上的。
“一会找太医,这是刀伤,你看不来。”
花烛锦张嘴又要夹,刚吐出来一个字燕欲恕就看了过来,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慢慢闭上嘴了。
什么意思……?
花烛锦迟疑着——他声音不好听?
不夹就不夹!夹的他怪累的!这臭男人欣赏不来他的天籁之音!
不对不对。
这不是臭男人。
这是浑身金光闪闪的龙!
花烛锦站起来,他不大甘心,刀伤他确实看不了,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想错过这个攀龙附凤的机会,于是干脆坐在燕欲恕旁边,也不说话也不动,就用眼神瞅瞅他。
他不夹燕欲恕那口气就顺了,故意往柱子上一靠看小郎自己着急,花烛锦坐都坐不安分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他最开始看乐子,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往小郎那杆细腰上飘,本来就纤细漂亮的腰随着他不安分的动作一会儿变一个样。
如果不是看出来这小郎脑子不大好,他都要觉得这人是在搔首弄姿。
燕欲恕微微一笑,主动挑了话头,“你是我父君请进来参加赏花宴的?”
花烛锦羞答答点了两下头。
“噢——”燕欲恕随口问道,“你是哪家的?”
这问题一出花烛锦噎了下,他没忍住又在心里叹了好几声气。
唉——他爹怎么就不好好读书好好科举呢?
眼前的可是亲王!他都羞于启齿,万一嫌弃他出身不好不搭理他了怎么办呢?
但问话还是要答的,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家父是鸿胪寺少卿。”
这副爱慕虚荣的姿态被他尽收眼底,燕欲恕并不感到厌烦,反而是又想笑了。
他不知道鸿胪寺少卿到底是哪个,但这官职成天就是管朝廷礼仪大殿司仪,有外邦来朝时还要管这个,是个不能出错的位置,这么个人生出来个这样的儿子,实在是件稀罕事。
于是他点了两下头,“不错。”
花烛锦小心翼翼的窥探他的神色,听他说了不错立马又高兴起来。
燕欲恕:“……”
这小郎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燕欲恕思考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总结为鸿胪寺少卿家比较人杰地灵,教养出来的小郎也与常人不一样,这样想他又点了两下头,“今日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燕欲恕情真意切的说,“我怕是要晕倒在那。”
花烛锦眨巴了两下眼,压根没听出来这话的假大空,又美滋滋笑了下,最后还得强压下得意表现出谦逊来,真是十足十的好笑。
燕欲恕这半天笑了无数次,自己都觉得脸麻,于是伸手揉了两下稍作缓解,拿起身上的玉佩摆弄了下,“这样,你既帮我一次,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帮你一回,看你有什么想要的,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等有的时候再来找我也不妨事。”
花烛锦眼睛都睁大了。
那可是亲王嘴里说出来的话!
虽然是比不上皇帝嘴里答应的,但那可是亲王!
花烛锦激动不已,一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的霉运就是为了今日翻身。
他可是秦王的救命恩人!
……
出去好一会儿的小郎再回来已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活像是斗胜了的大鹅昂首挺胸,迈着步子往他身边一坐,脑袋立马又撑了起来。
花逸之看自己这个弟弟下巴都扬了起来,一副懒得看人的模样顿时疑窦颇生。
这是出去裹了金还是镶了银?
出去好好一个人,回来就跟骡子似的用鼻子看人!
“你这什么样子?”花逸之压低声音提醒他,“把下巴收起来头低下来。”
花烛锦用鼻子出气,“哼!”
花逸之无力的闭了下眼睛,直接往旁边躲了躲:“……”
他这个弟弟估计是生的时候挤着脑袋了罢。
算了算了,他管不好躲的起。
哼哼!想不到吧?
花烛锦扬着下巴洋洋得意的想——秦王好他这一口!
看着周围的官家小姐哥儿他顿时萌生了一种怜悯之意。
唉!秦王好他这口呢!
别人也就是陪衬了。
哼哼!
==========作者有话说:==========
花傲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小郎穷,现在就是我翻身的时候了!
燕欲恕:哈哈哈哈。 花逸之:
第3章
赏花宴秦王果然没来。
花烛锦早知道他伤着了肯定不来,见别人还翘首以盼更是为自己的先知而得意。
哼哼!
别人端坐着等,生怕秦王来了失了风度,他反倒快快活活该吃吃该乐乐。
哼哼!
他花烛锦就是不一般!
秦王不来这场赏花宴也没什么意义,他早坐不住了,好容易按捺着性子撑到了结束,忍着兴奋回府里安分守己待了好几天。
可他越待越抓心挠肝,越待越难受。
花烛锦很想跟别人炫耀炫耀自己见到了秦王,还得了对方的应允,但也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他心里明白,要是真跟别人说了,指不定别人还要在背地里嫉恨他排挤他。
他才不傻呢!
但不说……
怀里揣着宝贝,结果不能说不能用,别人还不知道,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他难受的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约了自己好友王宝宝去天香楼一聚。
一路上他都想着怎么炫耀,才能既不让王宝宝知道对方是秦王,又能说明白自己是真遇上好事了,思来想去还没想明白就到了地方,撩开帘子正好跟王宝宝碰了个对面。
“宝宝!”
“烛锦!”
他叫了一声,王宝宝也叫了一声,对面的少年衣着华贵流光溢彩,身上光是玉佩香囊就弄了好几个,叫完立马踩着凳子下来朝花烛锦扑了过去。
“我跟你讲——!”他气势汹汹的呲牙,“我昨天去万宝斋取我提前订好的簪子,柳道全那个杀千刀居然跟我抢!还有上次他的马车跟我的迎面碰上,他居然不让我先走,我可是县君!”
“他居然这样!”花烛锦也异常气愤,“他凭什么不让你先走!”
“对啊——”王宝宝直翻白眼,“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讲,柳道全上次在我外翁府上出糗了!”
“我进去再跟你说——”
王宝宝进了天字号包间就洋洋洒洒说了半天,骂抢他簪子的小郎,骂书院里不对付的同窗,骂夫子,恨不得把路过他脚下的每只蚂蚁都骂了一遍。
最后口干舌燥连喝了两壶茶才算罢休。
花烛锦本来在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的附和,听着听着却突然警觉起来。
不对——!
王宝宝跟他就是一路妖艳货色,秦王看起来很好他这口,那会不会也好王宝宝呢?
王宝宝还是长宁县君,跟秦王是姑表亲,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顿时大惊,想了又想没忍住给王宝宝翻了个白眼,“哼!”
王宝宝不明所以,但对他的白眼极度震惊,睁着眼愣愣的盯了好几秒还了他俩大白眼,“哼!!”
花烛锦不甘示弱给了他仨白眼,“砰砰”拍了两下桌子,“你日后不准再矫揉造作!必须清冷端着!”
王宝宝大怒,“我就不——你就是嫉妒我扭起来比你好看!”
花烛锦:“不准扭!”
王宝宝:“我就扭我就扭!”
他说着跟个冻僵的蛇似的扭起来,还要张嘴的花烛锦见此场景直接把嘴闭上了。
花烛锦:“……”扭的好丑。
折腾了一通两人又喝了两壶茶,越喝越饿干脆先休战开始吃菜,王宝宝吃高兴了又把刚才的波折忘了个一干二净,又张嘴跟他叭叭一气。
花烛锦心不在焉的吃饭,说累了的人警惕的左看右看,冷不丁大叫一声,“发什么呆呢!思春了?”
花烛锦一顿,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始炫耀,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闻言咬了两下筷子羞答答看了王宝宝一眼。
王宝宝:“?”
王宝宝张嘴就想吼让他清醒点,这个当口犹豫了一秒眼珠一转决定先探探口风,“谁啊,哪遇见的,怎么认识的?”
“就是……”花烛锦想了想,挑挑拣拣拼拼凑凑说了点,“他伤着了,我救了他……”
王宝宝脸色发青,深吸了一口气“哇——”了一声,语气百转千回,“跟话本子里讲的故事似的,他是什么人啊,说了喜欢你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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