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办法。”时逾白低声道。
他和林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行动。
林璟走向那扇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那是时清晓提前给他的干扰器。他将其贴在门锁感应区旁边，启动。
设备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时逾白则守在走廊拐角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仓库区此刻很安静，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楼下忙碌，但随时可能有人上来。
“干扰成功，锁控系统暂时离线。”时清晓的声音传来，“但最多三十秒，系统会自动重启并报警。”
“够了。”时逾白说。
林璟迅速输入密码：1027。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绿灯亮起。他用力推开门，两人闪身进入，门在身后自动闭合。
四楼的格局与下面完全不同。
如果说楼下是喧嚣的娱乐场所，那么这里就是冰冷的办公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是隔音材料，灯光柔和但明亮。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编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林璟的神经瞬间绷紧了。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实验室里总是这个味道，冰冷，干净，毫无人情味。
“这里不对劲。”他压低声音。
时逾白也察觉到了。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头查看。他自己走向左侧第一个房间，林璟走向右侧。
林璟停在01号房间门口。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但门缝下透出灯光。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对话声，模糊不清。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下压——
门没锁。
推开一条缝隙，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红木书桌，真皮沙发，酒柜里摆着名酒。但吸引林璟注意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不是风景照，也不是人物照，而是一张张……医疗影像。
CT片，X光片，脑部扫描图。
每张影像下方都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编号和简短备注：03号，反应速度提升37%；07号，痛觉神经钝化成功；12号，记忆植入试验失败……
林璟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这些编号，这些试验项目……和他经历过的如出一辙！
“找到了什么？”时逾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璟让开位置，时逾白看向室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
“实验记录。”林璟的声音发紧：“他们在这里进行人体改造试验。席蓉可能就是样品之一。”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关上门。时逾白拔出手枪，林璟也握紧了配枪，两人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的瞬间，时逾白猛地出手！一个擒拿将进来的人制住，枪口抵住对方的后脑。
“别动！”
被制住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他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脸色惨白，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你、你们是谁？！”男人颤抖着问。
时逾白快速搜查了他全身，没发现武器，只有一张工作证。证件上的名字是：陈博士，夜色会所特别医疗顾问。
“特别医疗顾问？”林璟捡起地上的文件，快速浏览。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标题是《“极乐鸟”对青少年神经系统的短期影响观察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几十个样本在吸食极乐鸟后的生理反应、心理变化，以及……后续的“处理方式”。
其中一页，赫然写着席蓉的名字。
“样本编号：S-17（席蓉）。年龄：18。健康状况：优。神经系统敏感度：A级。药物反应：强烈幻觉伴随短暂记忆紊乱。处理建议：因意外目击交易现场，已采取镇静措施，建议进行记忆清除试验……”
林璟的手指在颤抖。
记忆清除试验。他在实验室里见过那种试验——用强电流刺激特定脑区，试图抹去特定记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失败的结果是永久性脑损伤，甚至脑死亡。
席蓉不是跳楼自杀。
她是被注射了大剂量镇静剂，然后从楼顶推了下去。因为“记忆清除”失败了，他们选择了更彻底的“处理方式”。
“畜生。”时逾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抵在陈博士后脑的枪口又用力了几分。
陈博士吓得几乎尿裤子：“别、别杀我！我只是个研究员，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周总……周明轩让我做的！他说这些都是为了科学研究！”
第55章 卧底？
“科学研究？”林璟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用活人做实验，用毒品控制未成年人，这叫科学研究？”
陈博士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周总和上面有联系，他们说这是国家机密项目，是为了培养特殊人才……”
“上面？”时逾白抓住关键词：“什么上面？说清楚！”
陈博士哭喊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总从来不让我们多问，只说一切听指挥。每个月都有专人来取数据，那些人穿得很普通，但气场很强，周总对他们毕恭毕敬……”
林璟和时逾白对视一眼。
这个陈博士口中提及的“上面”很可能就是013背后的组织。夜色不仅是毒品交易点和“样品”采集点，还是那个组织在华城的一个数据收集站！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翟以寒急促的声音：“时队！情况有变！周明轩和李闯发现不对劲，启动了应急程序！四楼有密道，他们可能要跑！”
“拦住他们！”时逾白厉声道。
“正在尝试！但他们在四楼安装了爆炸装置，说是如果我们强攻，就同归于尽！”
时逾白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看向林璟，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陈博士，”时逾白松开对陈博士的压制，但枪口依然指着他：“密道在哪里？”
陈博士连忙说：“在、在周总的办公室！书柜后面有个暗门！但我不知道密码！只有周总和李闯知道！”
“带我们去。”
三人迅速离开房间，沿着走廊冲向周明轩的办公室。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光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明轩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门紧闭着。时逾白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死了。
“退后。”他对林璟说。
林璟拉着陈博士后退几步。时逾白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砰！”
门应声而开。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监控画面。书柜果然被移开了，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但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们跑了。”林璟沉声道。
时逾白冲到密道入口，用手电照进去。那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
“翟队，目标从密道逃脱，方向不明。立刻封锁会所周边所有街道，尤其是下水道和地下管网出口！”
“明白！”
时逾白回头看向林璟：“你留在这里，看着陈博士。我下去追。”
“我跟你一起。”林璟毫不犹豫。
“你的腿——”
“没事。”林璟打断他，眼神坚定，“两个人更安全。而且……我对密道里的气味很熟悉。”
他指的是实验室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秘密通道。多年的逃亡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布满陷阱。
时逾白看了他两秒，最终点头：“跟紧我。”
随后时逾白的视线落到陈博士身上。
只见他从腰后摸出一个手铐和一个定位器，那个银色的手铐被咔嚓一声拷到陈博士手上，甚至不需要一句交流，在时逾白拷手铐的功夫，林璟接过他手里的定位器强硬塞进陈博士的嘴巴里。
确定定位器已经被陈博士吞下肚子，林璟才开口恐吓道：“你从楼梯口下去，我们的人会接应你去警察局。至于你刚才吞下去的那个东西……是遥控爆炸器哦！”
林璟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把面前这个“幸运”的研究员吓得两股战战：“要是被我们发现你的定位不对，那就只能砰！一下把你炸成灰了。”
在陈博士再三保证自己会顺着楼梯下去自投罗网后，时逾白和林璟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密道。
时逾白夸赞道：“演技不错，来当警察还真是屈才了。”
林璟：“时队谬赞，我这不过是班门弄斧的小把戏罢了。”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有昏暗的应急灯。楼梯一路向下，似乎通往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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