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他说道：“楚轩轩告诉我的啊，她俩是室友，关系可好了。”
时逾白继续问：“那你知道这件事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赵鸿文将球往脚边一放，双手一摊一脸无辜道：“还能怎么处理啊？我就告诉她可千万别痴心妄想，丑小鸭和白天鹅之间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一毛不拔的丑小鸭，然后席蓉就每次见着我就躲着走了呗。”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知道她家里穷，不上课的时候还要去做兼职，有一次我和朋友出去玩买奶茶的时候还碰到她了，她就在奶茶店里打工。”
时逾白：“你们平时学习压力之类的大不大？席蓉出事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能有什么压力啊？”听到时逾白的问题赵鸿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我学习成绩一般，等高考完可是要出国留学的人，学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跟席蓉那种穷人可不一样，她就是那种只有读书才有出路的可怜虫。”
“至于其他异常表现嘛……”赵鸿文思考时下意识挠了挠脸：“旷课算吗？说真的警察叔叔，我知道她旷课的时候我还挺吃惊的，我还以为这种好好学生不会旷课呢，尤其是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时逾白问：“你知道她旷课去了哪儿吗？”
赵鸿文耸了耸肩：“这我还真不知道，虽然我是班长，但班上大多数的事儿都是副班长、哦，也就是楚轩轩在管，点名、请假报备什么的也都是她的活。”
说到这里，赵鸿文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坐直身体煞有介事地看向对面的时逾白：“这个楚轩轩玩得可花了，我听说，她在外面干那种活儿，还会带上席蓉一起去那种地方！”
第42章 不太一样的楚轩轩
时逾白：“哪种活儿？说清楚。”
赵鸿文哎呀了一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学校里的人后才将身子朝时逾白那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还能是哪种活儿？就那种活儿啊！”
他挤了挤眼睛，那张原本还算清爽的脸在他这番挤弄下带上了几分猥琐神色：“楚轩轩在KTV里当公主啊，我们班好几个人都知道呢！”
听到他说的话，时逾白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赵鸿文，我觉得你要知道这一点，不管讲什么话都要有切实证据，否则就算是造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切实证据吗？”
“当然有了！”
赵鸿文一听时逾白提到证据，脸上的兴奋之色又浓厚了几分：“我有照片，他们之前拍的楚轩轩在KYV上班的照片，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呢！那叫一个劲爆！”
他越说越激动，对着时逾白挤眉弄眼：“警察叔叔，你想看看吗？”
没等时逾白回话，赵鸿文又自顾自往后说：“只不过我们学校都要求学生上交手机，我悄悄藏了一部手机交的备用机，我如果把我手机拿出来更你看，你能帮我保密吗？”
时逾白道：“你们这些学生都是家里非富即贵的，还会服老师管？”
赵鸿文挥了挥手：“唉呀，警察叔叔你不懂，我爸是校长，他从小就管我管得可严了，要是我老师知道我藏手机就等于我爸知道我藏手机了，他肯定又要扣我零花钱了！”
负责录像的监控设备灯光规律地闪烁着，正在记录会议室内的一切内容。
赵鸿文那张年轻却带着世故的脸占据了屏幕一半，正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楚轩轩的“秘密”。
时逾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林璟坐在他身侧，微微垂着眼，在听到赵鸿文的描述时，指尖夹着的那只笔转了个圈又停下。
时逾白问：“能来这个学校的要不家里很有钱，要不学习成绩很好，楚轩轩属于哪一种？”
赵鸿文兴奋的神色一顿，似乎没想到时逾白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一耸肩说道：“楚轩轩那种都不是，谁知道她是怎么进的这所学校。”
林璟坐在他身侧，微微垂着眼，在听到赵鸿文的描述时，指尖夹着的那只笔转了个圈又停下。
他凑到时逾白耳边，声音压的很轻：“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楚轩轩在这所学校里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时逾白“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赵鸿文：“你不是说有照片和视频吗？拿来给我看看。”
赵鸿文一副不出自己所料的得意神色，掏出一部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对准了时逾白的方向。
屏幕上的画面隔着一层玻璃，看上去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那是在一个灯光暧昧的包厢里。
画面中间是一个穿着短裙、画着浓妆的女孩，正端着酒杯侧对着镜头笑，仔细看时就能看出那浓妆掩盖下的五官还带着几分稚嫩。
赵鸿文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来，带着炫耀：“这是上学期期末聚会时拍的，她那时候就在夜色兼职了，我们都去那儿玩。”
夜色是华城有名的娱乐会所，消费不菲，出入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高中生在那里做公主，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起跳楼案件和楚轩轩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关系。
时逾白拿过赵鸿文的手机，声音平稳：“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作为证物。今天谈话的内容，在案件侦破前不要对外透露，包括你的父母，明白吗？”
赵鸿文脸上的兴奋淡了些，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警察叔叔，我这算是立功吗？能不能帮我跟我爸说说情，让他别扣我下个月工资呗？”
时逾白没有接这话茬：“有关席蓉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能想起来的吗？”
赵鸿文倒还真是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摇摇头道：“没了。”
时逾白点点头，示意守在门口的警员带他出去。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时逾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时逾白：“要现在传唤楚轩轩吗？”
“嗯。”时逾白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东辰实验中学的操场，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正在踢球，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充满朝气，与这栋楼里正在调差的死亡案形成刺目的反差。
只见他转过身，背对着光，轮廓显得格外硬朗：“赵鸿文的话不能全信，他提到楚轩轩时，语气里有一种轻蔑和掌控感，这不是普通同学之间该有的态度。”
林璟若有所思：“你觉得他在可以引导我们关注楚轩轩？”
“不排除这种可能。”
时逾白走回桌边，拿起赵鸿文留下的手机：“照片是真的，但动机值得推敲。不管是楚轩轩还是席蓉，赵鸿文的态度都是轻视、看不起，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关注席蓉和楚轩轩做了什么兼职？还特地保留证据？”
用赵鸿文刚才交代的手机密码解锁手机，时逾白快速浏览了相册。
除了那张KTV照片，还有一些聚会照、球赛录像以及个人自拍。
时逾白熟练地找到手机里的隐藏相册，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只见隐藏相册里全都是一些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主角都是同一个女生，身形和他们刚才在录像里看到的楚轩轩很像，大概率是同一个人，照片里的背景各异，校门口、奶茶店、甚至公交站。
见时逾白脸色变化，林璟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跟踪偷拍？这已经超出普通关注的范畴了。”
时逾白将手机递给监控画面后面的朱笑笑：“提取所欲设计楚轩轩的影像资料，分析时间线和地点。另外，查一下赵鸿文和楚轩轩之间有没有其他交集。”
朱笑笑接过手机，将手机放进证物带了，点点头，示意另外一位警员接手自己现在负责的录像工作，快步走出会议室。
楚轩轩是在朱笑笑离开之后才到的会议室。
和赵鸿文进会议室就跟回家了一样自在截然不同，楚轩轩一走进来整个人就是明显的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看会议室里任何人的眼睛，只是带着几分恐惧地抬头仓促看了两眼时逾白和林璟，压低了脑袋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模样。
见她这害怕的模样，先说话的人是林璟，他那副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的皮囊在这时发挥了大作用，他朝瑟缩得像是一只鹌鹑的楚轩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楚同学，你别怕，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席蓉同学的事情。”
一般到这种时候，林璟那毫无棱角的外表就能发挥极大作用。
听到他的声音，楚轩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刚才看着那么恐慌了，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时逾白的视线循着声音落到自己身上，紧接着自己手里做笔录的本子和笔都被他接了过去，意思很明显，是要林璟来主导有关楚轩轩的问询。
林璟微微一愣，就见时逾白朝自己露出一个肯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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