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沈明扬受伤缝针的样子，不打麻醉一声不吭，哪是这副柔弱的样子。
话音刚落，何柏沉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将药放下：“抱歉，工作电话。”
沈明扬倒也没不开心，理解地说：“去吧。”
何柏沉走到阳台，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沈明扬对他露出一点笑容，让他安心，等何柏沉彻底转过身去，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碗，一口气把剩下的药喝了。
纪桥：“……”
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被气死，他用膝盖碰了下周予年，周予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沈总，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
纪桥没想到他还和沈明扬客套上了，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沈明扬礼貌地回道：“慢走不送。”
何柏沉结束通话，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沈明扬一个人，他看了门口一眼，略有些疑惑：“他们怎么都走了？”
“有工作。”沈明扬说。
何柏沉没有多想，在床边坐下，伸手贴了贴沈明扬的额头。热度一点都没退，他的语气软了一些：“是不是很难受？”
沈明扬看着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沉静。略过那个问题，他说：“你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别待在这里。”
“要传染早传染了。”何柏沉没有听他的话，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信息素，对你病好有好处。”
确实是很充分的理由，沈明扬没再阻止他。
何柏沉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沈明扬低头，衣衫像是都沾上了红茶的清新甘甜，他闭上眼，明明人还是清醒的，却觉得有些恍惚。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荒废朝政的君主了。
优质alpha的自愈能力实在太强，沈明扬还没被照顾多久，就已经恢复得跟没病过一样。
确认他身体没问题，何柏沉放心地忙起了工作，沈明扬惯常送他去研究所，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掉头回深蓝。
蒋思齐收到他生病的消息本来没在意，但听说他请了一整天假，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公司，对此感到好奇，专门来办公室探望。
“病好了？”蒋思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沈明扬没搭理他的废话，蒋思齐也不在意，豪迈地往沙发上一坐：“自从小沉和你在一起，我在风眼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
“身边那些omega还不够有趣？”
蒋思齐啧了一声：“你这算污蔑。”
沈明扬继续看着文件，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扫了一眼，目光忽地停住。是行业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几张今天交流会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何柏沉站在人群中，身边是一个年轻的alpha，两人正说着什么，拍摄角度的缘由，看起来像是靠得很近，何柏沉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沈明扬盯着照片久久未动，蒋思齐察觉出一点奇怪，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沈明扬手指一动，划走了消息，淡淡地看着他：“没什么。”
蒋思齐狐疑地看他一眼，不好再追问。
晚饭结束，沈明扬进了书房看文件，纸张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直到眼睛有些发涩，外面终于传来声响。
过了几分钟，何柏沉的脑袋探进门，但停了一瞬，他就转身往客厅走了。
沈明扬又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拿起水杯走出书房。灯光下，何柏沉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手机，像是还在处理工作。沈明扬去厨房倒了杯水，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也拿出手机，安静地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
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浓，何柏沉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腺体也在微微发烫，意识到时，整个人已经被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浸泡，手脚发软，他看向沈明扬，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水汽。
“你……”
沈明扬像是这才察觉什么，伸手将他捞到自己腿上，和他道歉：“抱歉，我没控制好。”
何柏沉靠在他怀里，情热冲击着理智：“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沈明扬腺体受过伤，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也很正常。
沈明扬的手搭在他后颈上：“工作很急？”
何柏沉轻轻摇头，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早点完成，就可以早点陪你。”
沈明扬低头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碰了碰他，神情冷静地陈述：“湿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四人组打麻将，周予年会算牌，算得最厉害，算完给纪桥喂牌，纪桥懒得算，何柏沉会算一点，算完给沈明扬喂牌，结果沈明扬暗戳戳喂他更多
第49章
睁眼时, 沈明扬已经去了上班，何柏沉在昏暗光线里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起床, 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越发懒惰。
何家的事告一段落，他有了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推进抑制剂研究。新的抑制剂能够更精准地调节Omega的信息素，副作用比市面上现有的抑制剂更低。动物实验的结果比预想的还要理想, 各项数据不仅全部达标，甚至远远高出预期。
周予年翻完最后一页数据报告, 安静了好几秒才开口：“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相信这能做出来。”
何柏沉看向他, 神情轻松：“你是第一功臣。”
“动物实验数据已经整理好了，我明天提交上去, 等审批过了, 就能进临床了。”周予年顿了一下, “这个项目如果做出来，会改变很多人的选择。”
何柏沉怔愣了一下，似乎从他眼里看到那个缩在房间里硬扛发情期的小男孩。他笑了笑，将报告放进抽屉里，站在窗前晒着太阳。
傍晚, 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研究所门口，何柏沉熟练地拉开门坐进去, 车子驶入主路, 何柏沉低头回了条消息, 转头看了沈明扬一眼。沈明扬开车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右手随意搭在扶手箱, 何柏沉看了片刻，伸出食指轻轻勾住沈明扬的手指。
沈明扬笑了一下, 没有动手指，随他勾着：“这么开心？”
何柏沉嘴角微微弯起：“嗯。”
餐厅就在深蓝园区附近，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何柏沉点好菜，纪桥和周予年也到了。
菜陆续端上来，纪桥没急着动筷子，和何柏沉提起新型抑制剂：“恭喜你，项目应该很快能进入临床。”
“临床周期长，审批那边虽然比预想中顺利，但后续的监管流程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何柏沉说。
纪桥想了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个抑制剂给我拿几盒试试。”
何柏沉放下筷子，像是认真想了一下才开口：“等临床通过之后，我先拿给你的医生看一下，确认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用。”
纪桥还要再问，周予年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了，见他话还没停，轻声插了一句：“你先吃点东西再问。”
纪桥想说些什么，却瞥见沈明扬夹了一筷子菜给何柏沉，而何柏沉看了一眼便安静地吃掉了。
纪桥嘴唇动了动，沈明扬对上他的目光，先开了口：“有事？”
纪桥一顿，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点调侃：“阿沉，有个很喜欢你的alpha，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考虑逃婚。”
何柏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阿桥。”
纪桥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周予年看他一眼，嘴角露出点笑。
晚饭后，周予年和沈明扬去取车，何柏沉和纪桥慢慢走着，院子里路灯将石板地面染成暖调，小径安静，偶尔有风吹来。
走了一段路，纪桥转头看何柏沉，语气认真了些：“我真的有些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沈明扬？”
何柏沉反问：“那你呢？”
纪桥有些不解地扬起眉梢：“我？”
何柏沉不习惯说这些，但此刻还是很想提醒他：“明知道自己的腺体承受不了，为什么还会让周予年标记你？”
何柏沉知道，纪桥平时只是不怎么动手，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的话，大概能一拳打飞周予年。
纪桥脚步微微一顿，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
新型抑制剂的出现意味着omega不再需要忍受头晕、恶心、情绪波动这些常见的副作用，临床价值高，创新性也足够强，相关部门很快就通过了审批。
何柏沉刚要和研发组的同事分享这个消息，手机弹出了新消息：【老板，深蓝生物的沈总约您见面。】
何柏沉看着手机屏幕那几个字字，好几秒才确定同事口中的沈总是沈明扬。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沈明扬不直接给他发消息，但还是收拾了一下，从实验室出去。
走廊里围着几位研究所的人，沈明扬站在护栏旁，身形高出周围人一截，一身正装利落笔挺。
何柏沉歪了歪头，本能地想朝他走过去，沈明扬却主动开口，语气颇有些正式：“何工，我代表深蓝生物来和你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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