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沈明扬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何柏沉已经换好了正装,端着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
动作间手串从他腕间滑落,松松地缠绕在清瘦的腕骨上,沉静的灰蓝色贴着白皙的皮肤,非常合适。
沈明扬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停留了两秒,抬起眼:“很适合你。”
何柏沉动作很轻微地顿了下,手动了动,但最后没收起来,他对沈明扬轻声说:“谢谢。”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沈明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何柏沉点点头,将杯里的咖啡喝完。
今天的会议安排在深蓝总部,主要商定长康和深蓝的合作项目,蒋思齐也在办公室,一见面就热情地搭着何柏沉的肩膀说话。
何柏沉低头看着手串,忽然开口:“蒋先生,你知道沈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工作算不算?”
见何柏沉微微歪头看他,蒋思齐笑着摆摆手:“不是逗你,我是真没见明扬对什么特别上心过,高尔夫、保龄球那些,都是应酬才碰。”
他认真想了想,又接着说:“你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问他本人。”
何柏沉抿了抿唇,低声道谢,便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沈明扬回到办公室时,便看见两人挨得很近,蒋思齐的手还搭在何柏沉肩上。
何柏沉下意识看向沈明扬,沈明扬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走向办公桌:“思齐,过来核对数据。”
“得令。”蒋思齐拍拍何柏沉的肩,转身走了过去。
事情一直谈到傍晚才大致敲定,员工陆续起身离开,蒋思齐在走廊追上沈明扬:“总算结束了,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店。”
他朝沈明扬身后张望了一下:“咦,小沉呢?怎么一下班就没影了?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气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明扬只简短地回答:“不知道。”
“没和你报备吗?”蒋思齐搭着他的肩往电梯走,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小沉该不会约了别的alpha吃饭吧?”
沈明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蒋思齐耸耸肩,识趣地没再往下说。
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云层厚厚地压下来,蒋思齐回复完消息,一抬头瞥向窗外:“要下大暴雨了。”
晚饭结束,车子刚驶入大门,天就像破了个洞,暴雨倾泻而下,雨幕里连路灯也模糊成一片光晕。
电台插播着紧急天气预警,提醒山区路段有塌方风险,沈明扬解开安全带,叮嘱司机等雨小些再走,下车回到家里。
屋内还是黑的,沈明扬接了杯热水,走到落地窗前,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动静。
何柏沉正背对着他弯腰换鞋,大概是雨势太猛,他的肩头和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发梢也浸得乌黑,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后颈。
片刻后,何柏沉转过身,许是淋了雨,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四目相交时,他开了口:“沈……”而后又对这连名带姓的称呼感到别扭,话音一滞,脚步停了下来。
沈明扬没有在意,目光停在何柏沉潮湿的衣服上,很轻地皱了下眉:“衣服湿成这样,先去洗个澡。”
何柏沉从他语气里听出几分冷淡,愣愣站了几秒,才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何柏沉和谁吃的晚饭、又是去了哪儿,沈明扬并不好奇,但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太安静,打开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
屏幕里正放到求偶季节的帝企鹅,成群的企鹅在冰面上笨拙地摇晃,旁白解释着它们如何识别唯一的伴侣,沈明扬看着屏幕里那对挨得很近的企鹅,不知怎的,他起身关了电视,朝厨房走去。
十五分钟后,何柏沉洗完澡出来,沈明扬已经走回客厅,将一杯温水推向他。
何柏沉顺从地喝了半杯,沈明扬才开口,语气随意:“下班没见你。”
“有点事。”何柏沉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换了话题:“吃晚饭了吗?”
“吃了。”何柏沉回答得很快,暗自松了口气。
沈明扬的手搭在腿上,食指在膝上点了点,他问:“公司附近好吃的店不多,除了上次的简餐,就只有转角那家日料,不过得提前订位。”
何柏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没在附近吃。”
“和谁一起吃的?”沈明扬看起来只是在好奇,“值得你冒那么大雨跑出去。”
何柏沉感觉沈明扬今天的问题好像格外多,他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确认没有暴露什么,才低声回答:“一个人吃的。”
沈明扬脸上露出点笑意,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吃了什么,下次可以带我去吃吗?”
“拉面。”何柏沉逐一回答,“可以的。”
大概是因为淋过雨,又没贴抑制贴,何柏沉的信息素外溢了一些,很淡,几乎闻不到。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雨声渐歇,何柏沉将桌上的温水喝完,后颈的腺体的胀痛愈发清晰,他便低声说:“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没再多说什么,何柏沉回到房间,关上门。明明离发情期还有段时间,腺体的胀痛却比过往每一次都要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过了片刻,腺体的胀痛还是没有缓和,何柏沉咬咬牙,从冰箱里取出冰袋,裹上毛巾,正准备尝试冷敷,门突然被敲响了。
何柏沉一顿,过去开门:“怎么了?”
屋内浓郁的红茶味瞬间往外涌,沈明扬垂眸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脖子,侧过头往他颈后看,本能地盯住他的腺体。
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对于匹配度极高的apha而言,不异于催情剂,但沈明扬的表情看上去很冷静,礼貌地问他:“怎么了?”
何柏沉握着冰袋的手指收紧,声音有些飘:“腺体有点不舒服,想冰敷一下。”
沈明扬向前走了一步,反手带上了门:“我看看。”
是一个有点性骚扰的要求,但何柏沉想到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夫了,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他转过身,露出微微肿胀的omega腺体,周围的皮肤被弄得泛红,因为肤色太白,这片薄红便更明显。沈明扬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腺体周围的皮肤,何柏沉敏感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努力放松身体。
很快,沈明扬的呼吸加重了些,喷出的气息扫过他的后颈,带来些许痒意。
身体本能地分泌出更多信息素,何柏沉闭上眼,眼睫颤动,感觉下一秒腺体就会被尖锐的犬齿刺破。
然而,搭在腺体上的手指突然抽离,紧接着是沈明扬离开的声音。
何柏沉茫然地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胀痛的后颈腺体,另一只手还握着冰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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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早晨,何柏沉醒来,指尖抚上腺体。最近那股腺体胀痛来得突然,也消失得莫名其妙,不知是否是抑制剂的缘故,何柏沉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出了些问题,等闲下来得去看看医生。
今天是周六,他和沈明扬的周末通常有工作或应酬,好在都不算紧迫。
在床上躺了一会,何柏沉起床洗漱,走进餐厅时,沈明扬已经吃完早餐,在餐桌前处理工作。
纸张偶尔翻动的细微声音落入耳里,何柏沉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云吞,目光悄悄飘向了对面。
他想知道沈明扬今晚还去不去风眼,又怕对方顺势问起酒吧的事,犹豫不敢开口。
然而关心这个问题的不止何柏沉一人,沈明扬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跳出一条来自蒋思齐的消息:【晚上风眼?】
沈明扬看向何柏沉,很浅地弯了下唇:“我今晚回老宅吃饭。”
“好的。”何柏沉应得很快,像松了口气。
沈明扬喝了一口咖啡,补充说:“不能去风眼给你捧场了。”
“没关系的。”何柏这次沉答得更快。平心而论,他也没那么希望沈明扬去,沈明扬那张脸往风眼一坐,确实招眼。
沈明扬嘴角露出点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手机,单手回复了两个字:【不去。】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懂了,在家就能看小沉,确实不用去酒吧了。】
后面还跟了个搞怪的表情,沈明扬没理会这句调侃,锁屏将手机放到一旁。
傍晚,枝叶投在地上的光影随风摇曳,车驶过一片寂静的园林,在主楼门前停下。
沈明扬朝迎上来的老管家微微颔首,穿过客厅,走向尽头的餐厅。
推开门,他的父亲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低头看一份文件,身形挺拔,深刻而显得年轻的眉眼在灯光下透出几分威严与冷漠。
母亲坐在父亲身侧,此时也转过脸来,温声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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