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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第十二章修冥·失踪


    自尽是一件很痛快的事,但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吗?


    答曰:是的,因为那是另一个开始。


    ——庄主


    你觉得跳楼后最悲剧的什么?


    我觉得,是跳下去却没死成,但也不算活着,成植物人了。


    一个警察局的老友的女儿跳楼了。


    跳楼原因?


    男朋友被闺蜜抢了,想不开拿跳楼去威胁前男友,结果是可想而知,人家根本不鸟她,然后她就真的跳了,再然后就是眼前的植物人了。


    这前因后果听得我简直无语,拿自己的命去威胁别人,这是多蠢啊?人的生命最能威胁的对像从来都是自己,至于旁的人,又不是他们的命,他们为何要在意?


    更蠢的是,威胁无效后你丫还真就跳了。


    槽多无口


    至于前男友和闺蜜,我第一反应是闺蜜是否想吃了前男友,非我胡思乱想,着实是少凰抢孟凰的未婚夫,然后将长恒给做了一顿龙脍的事太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我听到闺蜜或姐妹抢男友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闺蜜或姐妹是不是想吃人。不过,也只是一瞬如此,我很快就回过神来,不是谁都有少凰那吃嘛嘛香的牙口。


    按着人族的标准,那就是一对渣男贱女,但这更说明了植物人少女看人的眼光多么的差。


    罢了,人都躺病床上不知能否醒的过来,我还是别积点口德好了。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看着老友短短时日仿佛老了十岁不止的模样,我还是很想抽死熊孩子,一对渣男贱女而已,有必要那么想不开吗?想想养你长大的爹妈,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为了段失败的感情去跳楼的?真要按这思维逻辑,天底下得死多少人?


    就算不去想自己的爹娘,也想想智慧生命的珍稀(相对于大洪荒时代,相对于整个盘古世界),众神哪怕永生得人性神性都没了,仍本能的渴望活下去,与世长存,甚至超越盘古世界,哪怕盘古世界毁灭了自己也挂不了(神尊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虽然它被天道给抓着把柄走不了,但盘古世界若是毁灭,所有生灵都将殉葬,唯它不会),为何这世上就有一些人那般轻视自己的生死呢?


    奈何熊孩子如今是只植物人,我想揍都不知如何下手。


    我不知如何安慰老友,总不能安慰他轮回永在吧?啧,自杀的人可是无法立刻轮回的,比如这位跳楼的,得一直重复自己生前的跳楼,直到原本的寿命终结。


    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左右,一直在等小姑姑和老友聊完。


    问我在干嘛?


    我自然是抱着小安安照顾小孩呗。


    我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问安安:“你说给她喂熊猫的药能不能醒过来?”


    安安不解:“为什么要让她醒过来?”


    我愣了下,旋即看了眼老友,复又低头看安安。


    安安秒懂。“是她自己自尽的,成人之美乃是智慧生物最基本的素质。”


    我沉默须臾。“你该不会每次看到别人自杀都是在一边看戏吧?”


    安安回以白眼。“我还没那么无聊,有空去看那种无聊戏码不如找个即将毁灭的世界花个几亿年看它如何走向末日。”


    我:“”很想吐槽,但不知道从哪个槽点开始肿么破?


    不对,我的目的是吐槽这只鸑鷟有多无聊吗?


    回过神来的我无语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强大的,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族而言,失恋的确是一件打击很大的事,不过为此自尽也的确挺蠢的。”


    安安不以为然。“这不是强大不强大的问题,这是目光太狭窄的问题,森林那么辽阔,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三十六换了几十个道侣虽然有为了搜集实验素材的因素,但也有它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因素。”


    我愣了下,下意识的顺着安安的思路想了想,若是那个植物人有熊猫的辽阔眼光那她还会自尽吗?得了吧,若是那样,她只会跟渣男表示:是我踹了你,不是你踹了我。


    踹了渣男后麻溜的去找下一棵树。


    莫名的觉得安安的逻辑好有道理,如果它没拿熊猫那几十个道侣打比喻的话。


    熊猫那不叫思维开阔,也不叫渣,那叫没人性更没神性,什么虽然有收集实验素材的因素?口胡,它明明就是奔着收集实验素材去的。


    我道:“她目光太狭窄,等救回来了让她爸妈慢慢教就是了。”


    安安打了个哈欠,明显不想救人,不想做没有“素质”的事。


    我道:“你不说就算了,我一样一样给她试好了。”


    安安哈欠顿时就不打了,目光诡异的看着我。“三十六的药你也敢乱用?”


    我道:“又不是给我自己用,也吃不死人。”在不死人的前提下,一点副作用什么的,不算什么。


    安安:“”


    我最终还是没拿植物人做试药的小白鼠,倒不是我良心发现或安安决定抛弃所谓智慧生物的素养了,而是回去后遇到诺诺知道近来有很多灵魂不见了的事。


    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植物人,人会变成植物人,一般有两个因素,一个因素是身体出了问题醒不过来,但灵魂还在;另一个是身体没毛病,但灵魂有一部分也可能是全部都不见了。


    说起来,今天见到的那个植物人,它的灵魂好像就不完整。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缺了点魂魄也是很正常的事,灵魂全都没了也有可能——正在跳楼的地方一遍遍重复跳楼的滋味。


    我打车去了植物人跳楼的地方,跳楼的鬼倒是看到了一只,但不是我今日去医院看的那位。


    瞧着砰的摔地上摔得满地是血,连脑浆都溅出了一部分的家伙,我下意识的避了下这才没让脑浆溅身上。


    跳楼鬼很快断气,又很快恢复过来,起身就要去爬楼梯,重复之前的跳楼,我忽的伸手拽住了这位跳楼鬼少年。“鬼兄,打听个事,前些日子跳楼的那个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在这重复跳楼啊?”


    跳楼鬼少年奇道:“她死了啊?”


    我道:“没死,但变成植物人了。”


    跳楼鬼三分羡慕三分嫉妒的道:“没死啊。”


    我:“”很想说,既然羡慕嫉妒,当初又为什么要跳楼?然而这问题,问了也没意义吧,他都已经跳了,说什么都晚了。


    ***


    虽然无语跳楼鬼的情绪,但我还是更关心诺诺的工作问题。


    鬼口失踪相对而言这种事其实不多,就好像几亿人口里失踪个把人,又没人报警,谁能发现有人失踪了?


    诺诺以前也没发现,鬼口失踪时常有之,不是每只鬼在死后都能认命的接受现实跟着无常走,不少鬼都是三十六计跑为上计,有的会被抓回来,有的则是无常找断气都找不回来,干脆不找了。既然不想投胎,那就永远都别投胎了。


    在这种情况下,无常去勾魂时若是发现鬼不见了,第一反应便是:又跑了一只。


    诺诺也不例外,只是她会尽最大努力去抓鬼,也因此,她的记事簿上有一些奇怪的记录,一些鬼的失踪太过诡异。


    那些鬼的情况很一致,自杀,然后挂了或没挂但成了植物人,但不论挂没挂,灵魂都不知所踪了。


    诺诺对此虽然奇怪,但并未联系起来,因为它们的数据是混杂在无数的鬼口失踪中的。也是这一次,这一方世界与地府的联系被隔断,迫得城隍与无常们不得不自力更生,维持稳定。


    为了维持秩序,免得回头所有人被冥王一块清算,鬼差们的工作热情(并不是热情)达到了百分之两百,这种情况下便不免发现了诺诺记事簿上的案例竟然不是个例,而是有着相当庞大的例子。


    鬼差们都炸了,靠之,这是跟地府抢饭碗还是怎么的?


    自然,地府是为了服务六道轮回建立起来的地方,除非将六道轮回给抢了,否则谁也不可能抢了地府的饭碗。那么这种庞大的鬼口失踪就一种情况了——有人在收集充满怨气的鬼想炼制什么,这种事以前也有发生过,不过自杀的鬼并不是每一只都怨气冲天,以前这么做的人大多是自己制造厉鬼,将一个本来生活得很幸福的人给弄得家破人亡,再于极致的痛苦中死去,死后妥妥的化为厉鬼中的鬼雄。


    便是不制作什么极端的鬼器,人族中有种叫养小鬼的玩意也有许多人如此做,将稚童虐杀致死,再以其魂为自己驱使。


    地府在这方面的档案有很多,每一卷都是斑斑血泪,令人不忍睹闻的那种,一定要看也会很长时间都有心理阴影。


    这次的发现,根据鬼差们集思广益的分析,应该是同一人所为,而失踪鬼口,仅仅地球上便多达几十万鬼,这一数据让我一听就差点喷了,几十万鬼失踪,丫们竟然一无所觉?人才啊。


    诺诺补充了一句:“时间范围为上下五千年。”


    我:“呃那确实有点难度。”


    地球如今的总人口就有六十亿,而上下五千年的曾出现过的总人口平均每年失踪个几百人,而这几百失踪人口还分布在几十亿人口之中,几十万鬼连沧海一粟都够不上。


    我道:“地球一地的失踪鬼口是几十万,那这一方天地呢?”


    浩瀚星空可不是背景贴画,智慧生命虽然罕见,却够不上濒危。


    诺诺捂脸。“已经筛查出来且可以确定的有几万亿。”


    我:“谁这么牛逼?”可以确定的有几万亿,那疑似的呢?以及没查出来的呢?


    诺诺回以“我也想知道”的神情。


    受害者多达万亿计,地球上有史以来出现过的智慧物种人口全家来都未必有那么多,这应该不算小事了吧?


    我问忙碌于建模连吃饭都与建模同步进行的少凰。“这么恶劣的事件,神界难道一无所觉?”


    少凰咬着煎饼果子看了我一眼,将嘴里的煎饼果子咽下。“数以万亿的受害者很多吗?”


    我愣了下。“不多吗?”


    少凰道:“整个盘古世界的智慧物种种类便数以万亿计。”


    我秒懂,数以万亿的受害者的确很多,但盘古世界更辽阔啊,三千大千世界,无数小世界,每个世界都有智慧物种,还不止一种,而每一种智慧物种都不可能只一个人口,再加上盘古世界的历史长度数以万亿的受害者除非是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的同一个世界,否则就连打水漂都比不上,后者至少还能听个响。


    少凰又指了指计算机上的模型。“根据我的估测,目前双方战死的军队人数超过百万亿,若再算上平民的伤亡”


    我秒懂,同时也抓住了少凰话中的一个隐藏含义。“这种失踪事件并非这一方世界独有,而是遍布整个盘古世界?”


    少凰默然。


    我看着啃着煎饼果子不说话的家伙。“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小事,但对于那些失踪人口而言,绝非小事,谁知道它们落到什么人手里了,若是灰飞烟灭了又有多惨?”


    少凰咽了一口煎饼果子,露出了很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全是自杀的,自己都不想活了,那么怎么个死法又有何区别?”


    所以你还真的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顿觉无力吐槽,原以为这家伙只是“素养”与众不同,不曾想,竟不对,这家伙的思维逻辑搁在古神类好像也没毛病,看到有人自杀,正常的古神类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救人,而是目不斜视的走过,生命那么珍贵,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却有人要作践生命,好吧,命是自己的,想怎么作践也是自由。


    既如此,自己吃饱了撑的才要去阻止?


    哪怕是我,若是大洪荒时的我,大概好吧,不是大概,是一定会觉得很无聊,该干嘛干嘛去,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无奈道:“少凰你一定没自杀过。”


    少凰反问:“你就自杀过?”


    我语塞,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自杀?千万世的轮回里,除了靁的那一世,我哪一世不是早早的挂了,根本不需要自杀也活不长。努力在有限的生命里让自己活得好,不留下遗憾还来不及,如何会去自杀?


    少凰道:“我自杀过。”


    我茫然的看着少凰。


    少凰解释道:“是很久以前犯了事,被神尊罚下凡历劫,经历很悲剧。”


    我继续茫然。“所以?”


    少凰道:“在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我用不多的时间制造了一件武器,让那个小世界的所有智慧物种同我一起奔赴地府,自然,它们去了地府,我在死后醒了过来被神尊拎回了神界。”


    神尊上辈子得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碰上你?


    难怪神尊不再让这家伙下凡历劫投胎,便是一定要罚下凡投胎也一定要带着记忆了。


    没有少凰记忆的少凰,只怕与凶兽也就壳子的不同。


    少凰嗤道:“所以你若想与我说,自杀的人在事后都会后悔最好吞回去,因为我自己从未后悔当时历劫时的行为。”


    我:“”


    罢了,你不配合我就自己查。


    怎么个查法?


    简单啊,以那个植物人为线索去查它的灵魂去了哪里。


    有这种本事的绝不会是寻常存在,而大能,都有自己的地盘,如大洪荒时代,说一下洞府所在,那么只要你不是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存在,别人都会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谁。


    同理,只要对方不是无名角色,那么知道对方的老巢在哪,筛查出对方是谁也是迟早的事。


    至于如何搜索?


    这里得庆幸一下植物人还没断气,躯体与灵魂是有一定的联系的。


    诺诺和它的袍泽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组装出了一个专门用于招魂的仪器,超强版本的那种,想试试看能否将植物人的灵魂给捞回来,就算捞不回来,也尽量试试能不能反推出灵魂的大概方位。


    地府也挺与时俱进的,招魂居然还能从仪式发展成仪器。


    为了提高成功率,对方有那么大的本事肯定不容小觑,这么做必然打草惊蛇,因此必须成功。


    我拉着和少凰一样兴趣缺缺但我拉得动的阿莯对仪器进行了改造和加强,提高成功率。


    改造完成时所有人都来围观了。


    不过,除了尘寰、诺诺、少凰、阿莯与刘元,别的人都被我赶了出去,我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若是失败又发生什么有危险的事,别的人未必能跑掉,留下来的都是能跑掉的。


    刘元也能跑掉?


    不知道,他是来看少凰的,就在少凰的身边,想来少凰要跑的时候肯定会拉上他。


    楉?


    她对这事没兴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正在转移计算机,免得里头的数据受到影响,少凰在啃刘元带来的竹米糕,等计算机搬完了也会走。


    我将防护用的符取了出来,其余人也各自做了准备,诺诺这才将植物人的躯体放进了宛若微波炉的仪器里,然后启动了仪器。


    第292章 第十二章修冥·茫然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条街上,一条古色古香的街上。


    我有点懵,这么古色古香的场景,一看就不是现代啊,影视城更不可能。理由无它,这种古是一种沉淀的古,不是影视城搞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空有其形而无其神。


    我懵逼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什么情况


    我记得自己是在山庄里做招魂实验的,怎么突然就跑到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来了?


    话说回来,华夏,不,整个地球上还有这样的环境吗?


    呃,实验好像失败,然后微波炉,啊不,是招魂机子炸了的,唔,本庄主该不会被炸到外星球来了吧?


    虽然这方世界的生态环境似乎与地球很像,但世界那么大,有百八十个生态高度相似的星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盘古世界的总体法则是一致的,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有硅基生命也有碳基生命,还有一些什么基都不算的特殊生命,但属于同一个基的智慧生命的环境就算不相同,差异也不会太大。


    比如碳基智慧生物,地球人族日后走出地球去,除非碰到的智慧生物不属于碳基类,否则它们的母星环境与地球至少也会有五成的相似。当然,如果是硅基,或者什么基都不算的特殊智慧生命,有那闲功夫比较彼此母星的差距不如回家洗洗睡。


    生态环境类似,再加上一些众神做的小手脚,在一颗碳基生物的星球上出现和地球近似的环境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如此分析着自己的遭遇,同时观察着周遭。


    看得出来这是一条挺热闹的街市的,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穿的衣服也是近似华夏古代的袍服,当然,仅限于看上去家境不多的,家境插的穿的则是便于干活的短褐。


    再看了看店铺幌子上的字,咳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这里又不是我去过的地方,不管是谁突然换了一颗星球都会秒变文盲。只是,文字虽不同,语言倒是好吧,也谈不上通,但奇异的就能听明白。


    我的合理分析止步于有人喊我。


    “女郎”


    女郎这称呼可不是现代的,我继续观察周围,想找一家比较热闹的酒肆听听消息,看看自己是掉什么地方来了。找到合适的目标后我便抬脚,然而脚一抬起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脚是我的?


    脚上穿着的不是我平日在家时穿的拖鞋,而是一只做工考究的履,履的头部是直的,还绣着繁复的花纹,这样的直头履,哪怕是华夏时也是唐宋之前流行的款式。


    好吧,履的样式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记得我没换履,而且,这只履所包裹的貌似是人的脚,可我是人吗?虽然外形看着和人差不多,但谁家人类身上有鳞甲,体温还特别低,让人怀疑是否冷血动物的?呃,貌似我也如今也的确是冷血动物,恒温动物的散热功能我如今已经没了。


    虽然隔着履,但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履之下的足有散热功能。


    正疑惑着,那个喊着女郎的仆人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女郎,可算找到你,怎么一眨眼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我眨着眼睛瞅着仆人,忽的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穿的不是在山庄时穿的那身T恤加短裤,而是一身做工考究的深衣,非常漂亮,也非常精致,问题在于这么考究的服饰在华夏还有吗?就算有也不可能如此崭新,那都是文物。


    再看双手,这绝对不是我的躯体。


    看得出这双手养得很好,一点茧子都没有,当然,我的手上也没有茧子,却不是这种养出来的没有茧子,而是我的皮肤坚韧不会被轻易磨损,并且,我的手指,有隐藏的利爪,而这是一双很普通很正常也很无害的手。


    打量完自己,我又看向仆人,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是很正常的人族女性。但现在这情形,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我问:“有事?”


    “女郎,郎主让你晌午之前一定要回家的,你忘了吗?”少女道。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晌午,话说,之前在山庄的时候好像是下午吧?


    我对少女说:“我饿了,先找个地方吃一顿再回去。”


    古时候的食肆与酒肆没多大区别,或者该说,经营方向的侧重不同,食肆更倾向于出售美味的食物,酒肆则是以酒闻名,食物方面则是顺便。但不论是哪一种,都会很热闹,人不可能不吃饭不喝酒。


    一坐下来我便出于试探的点了两个素菜加两个荤菜。


    一边等菜一边听着食肆里的谈话,这感觉,仿佛回到了曾经回到东汉的那一次,不同的是,那一次我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而今,鬼才知道我如今是怎么个情况。


    食肆里有埋头吃饭的,也有一边饮着小酒一边闲聊的,但总体来说,轻松得人不多。


    原因嘛,因为战乱。


    天下和平了没几年便四分五裂,黎民饱受战乱之苦,这里虽然偏安一隅,但看趋势,战火蔓延至此也是时间问题。


    这里正处于分裂时期?


    我有些纳闷,自己这穿越的运气真是可以哈。


    继续努力听。


    我记得当时少凰还没走,以我对她的了解,突然落到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乱世,她的动静绝不可能小。


    如果其它人也到了这地方的话,那么所有人里少凰绝对是最好找的。然而,直到饭菜送了上来我也没听到少凰的消息,反倒是听到了关于真龙现身的消息,一条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龙在都城上方显现,虽然转瞬即逝,却被传为祥瑞。


    金色巨龙,体型还遮天蔽日,至少七成是楉,剩下三成是这地方还有另一条始龙族。


    不过,转瞬即逝,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夹起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蔬菜啃了一口,口感很真实,有些苦涩,但很爽口,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默然的将剩下的食物也都尝了尝,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可若非幻觉,那我如今的躯体是什么情况?


    退化也不带这么退化的,而且我原始形态便不是人族,便是退化也不会是朝着人族的方向退化。


    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我暂时跟着少女回了她口中我的家,顺便套了一大堆信息,貌似我家是当地豪族,富甲一方,还养着近千的部曲,听到这点的时候我都不想吐槽这个时代的混乱了,随便一个地方豪族都可以养私兵,看来我得加深这个乱世的混乱评估。


    带着满腹的吐槽回到了所谓的家,很大的家,与其说是宅邸,倒不如说是小型堡垒,虽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这戒备森严的状态....这地方究竟多乱啊,竟然连地方豪族都这么个德行。


    真特么难得,每逢乱世,日子过得最滋润的可就是拥有部曲的豪族了,乱世时秩序崩溃,这些地方豪族就是法律,可以肆意作践百姓的姓名,魏晋时期汉人王朝最大的隐患便是缘于此。


    若这户人家是寻常的小族倒也罢了,若是大族,只怕战火不是必定烧到这里,而是很快就会到。


    这次的爹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但....我诧异的看着这家伙,此人竟非人,是妖族。


    虽然不是人族,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我爹,叮嘱我这几日不要乱跑,过两日我的未婚夫会来,到时我跟着他一起去离战火比较远的地方,避免为战火所扰。


    便宜爹的语气神情....我不由无言,与我这一世的亲爹每回在我出去疯玩时的模样莫名的重合了。


    我有一瞬的迟疑,自己是否魂穿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若是魂穿,这躯体第一时间就该崩溃了,若非魂穿,那又没法解释我如今的情况,我并未感觉到软件与硬件的不兼容。


    用了一天的时间我将这座府邸的事情都给摸清楚,一个非常标准的古代豪族家主的府邸,有妻有妾有子有女,我这个壳子是他的嫡女,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庶子庶女,不过不是嫡出,因此地位也就比奴仆略高点。


    古代贵女的生活,我只能说我无比的怀念在雷泽界和地球时的生活,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无聊,而这里的贵女生活,我只能说,还没半日我就无聊了。


    研究衣裳研究首饰,我都没兴趣,难得我有兴趣的研究吃的,别人的兴趣却不高。


    我最终无聊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了想,让仆人将所有能找到的史书都给找来。


    虽不知身体是否换了,但一目十行加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仍旧在,仆人搬来的一大摞史料我通过让仆人念了字最多的一本书,然后自己记下后比对每个音节对应的字,以及意思,勉强学会了这里的文字,磕磕绊绊的看完了剩下的书,然后便是深深的无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争斗,但我从未想过,还能斗到这地步。


    短短五百年,这片土地上已经换了十一个王朝,平均四十多年一个王朝,每个王朝的皇帝更新得特别快,短则一年不到,多则三五年换一个,而寿终正寝的皇帝,抱歉,翻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案例。


    这历史看得我叹为观止,不止皇族,还有其余阶层的生灵,仿佛全都不知节制一样,欲望无穷无尽,不择手段,最终编织出了这无止尽的动荡历史。


    我以为再也不吐槽五胡乱华南北朝乱了,跟这地方的历史比起来,五胡乱华南北朝充其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最让我佩服的还不是最近这五百多年没有最乱只有更乱的历史,而是更早之前的一些东西。


    因着频繁的战乱,这地方的历史极为纷乱,五百年前以前同样是乱世,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许多典籍在战火中佚失,记载也就不多了。让我惊叹的是一些非常古老的传说,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觉得那些传说是胡扯就是以神棍画风去理解,但我见过星际文明,因此那些传说在我看来活脱脱的是星际传说。


    靠之,这文明竟然曾是星际文明,可都跳出星际了,又怎么变成如今这比五胡乱华南北朝还乱的原始文明的?


    我翻了许久才翻出了只鳞片爪,稍加分析....呃,至少九成是内/战导致。


    我好悬没喷了,飞出母星摆脱原始文明等级的文明不乏遭遇大灾难然后全灭的,同样也不乏文明倒退回原始文明的,但....因为内/战而导致文明倒退到这个地步的,我只能说,兄台骨骼真特么清奇。


    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史料丢一边,我坐地上支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这些历史与神话都不完美,但正因为它们的不完美才显得真实,历史从来都不完美,更不详细,很多地方都是春秋笔法或断层,全靠脑补。但有一点是不需要脑补的,那就是主线的发展与事件的结局。


    综上所述,这个世界是真的,它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原本猜测这里是那个鬼口失踪的罪魁祸首的老巢,我们招魂实验没成功反倒被它给拉了过来。可这样一个真实的世界如何是它的老巢?总不至于它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我一寸寸寻过去吧?


    若是那样,我选择卒。


    我头疼不已,现在这情况,真是令人无从着手。


    确定府邸里得不到新的情报后我在第二日又出了门去酒肆食肆里听小道消息,说不定就有有用的呢。


    路上听到了通缉犯的消息,我顺道过去看了看通缉的图,这一看,顿时默了。


    那短发,那衣着,分明是现代人吧。


    不过我一个都不认识,难得,这里竟然还有别的现代人。


    我最大的可能是实验失败导致的穿越,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穿越的,或许能够通过他们的经历推理出我的情况。


    甩掉仆人后我打听了下那些出现的地点,立马跑去找人。


    咳,才跑出城就累得够呛。


    忘了现在这身体不是原来的了,没有之前跟跑车比速度能跑到跑车没油的身体素质。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我果断的改成了慢慢走,这可不是地球的和平时代,流民遍地,战火纷飞,若是体力耗尽再遇上流民,那我就悲剧了。


    找到通缉犯的时候他们正和一群流民在搏杀,看了看他们身上的食物,应该是流民想要抢他们的食物,然后双方打了起来,这会已经死了十多个人了。不过流民的数量众多,被饥饿所迫的流民又是悍不畏死的,不抢是饿死,抢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因此通缉犯们也没占上风。


    让我讶异的是,这些通缉犯杀人的动作,真不像生手,仿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现代人有这样的吗?


    自然是有的,毕竟,现代地球也不是全球和平,也有战乱地带,但不至于一群人全是战乱地带来的吧?


    这些人的人种都不一样,说它们全是战乱地带来的,鬼都不信。


    我皱了皱眉,看来我得重新估测自己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不全是战乱地带来的却有杀人如麻的心性,只有一个可能:在穿越后被环境给改造成这样的。


    我一直都认为少凰虽然奇葩,但如果换了别个人去经历她幼崽时经历的事,只要没死,最终成形的性格只会比她更恐怖而不会更好。


    生存的压力最是迫人,它能让孱弱着爆发出超人的智慧与力量,当然,没了生存压力后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被改造得这么厉害,得是在这个乱得令人惊叹的世界呆了多久?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摘下了腰间自从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后便一直随身佩戴的剑上前相助,虽然是流民抢劫在前,但考虑到这个时代,换了我是他们也会抢劫,因此我没拔剑,而是用剑鞘击打流民的穴位让他们昏迷,然后将通缉犯们带了出来。


    脱离了危险,我看向通缉犯们,一个比一个警惕的看着我,我道:“不是吧,我救了你们,你们却如此提防我?”居然还有杀意?这都什么人呀?


    我狐疑了。“话说你们真是现代穿越而来的?”


    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吧?


    不然怎么养出这么一群人的?


    听了我的话,这些人显然稍微松了口气,领头的中年男子狐疑的看着我:“你也是穿越的?”


    我颌首。“废话,看你们的样子,知道不少东西?咱们要不要交换一下情报?”


    这群人互相沟通了一下,最终同意了,然后我再次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测。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世界,结果现实告诉我,这地方可能是个类似魔方的鬼地方,有许多个世界,而每个世界都有连接,穿越者在每个世界都呆不长,短则数日,多则数年,肯定会被传走。


    这种传送毫无规律可言,但只要时间到的时候没挂就一定会被传送到别的地方。而不管传送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是什么和平安乐的地方,各有各的危险,唯一的区别是危险值的高低。


    或许是以为我是新来的菜鸟,这些人倒是告诉了我不少有用的东西,虽然有用,但全都是很浅层的,随便找支队伍就能问出来的东西,反正我是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对我有所隐瞒。但也没毛病,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跟他们不熟。


    我消化了片刻他们给的情报后问:“你们如何确定你们是穿越了世界而不是空间?”


    众人茫然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天空。“话说,你们不会以为那漫天星辰是贴画吧?”


    众人:“”


    见了众人的神情与眼神,我道:“看来你们也不确定自己是在不同的星球之上传送还是真的穿越了世界。”


    众人齐默。


    我继续问:“我换个问题,你们最开始是怎么从自己的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我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很不一样又很一致。


    一致在于他们全是自杀后穿越到这地方的。


    不一样则是,他们每个人的自杀的原因都不同,比如中年男子是破产了,还有因为失恋的、残疾了的、活腻了的、遭受了巨大冤屈无法洗清的相当多,主要分为两大类,活腻味了的与现实中遭受重大打击活不下去的。


    我很确定自己不曾有过自尽的年头。


    第293章 第十二章修冥·魔幻


    我脑子里的问号愈发的多了,还一个有答案的都没有,不,也不是全都没有答案,至少,我现在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了。


    虽然原理与过程不太清楚,但和招魂实验有关却是妥妥的。


    好吧,九成的问号其实都是可以忽略的,只一个问号事关重要:这个世界是谁制作出来的。


    盘古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十亿凡世,神界虽然不是什么地方都管得过来,事实上,神界真正照管着的世界只是一部分,就算是这一部分也不是亲自管着,更多的是雇佣凡人临时工(神尊也不放心神人亲自上手,三观差异在那摆着)。


    神人的数量虽然有限,但凡人够多啊,因此辐射范围极大。


    再加上神尊只是规定不能殖民已经有智慧物种的星球,没规定不能殖民没有智慧物种的星球,每个文明在突破到十二级文明能够靠自己的能力离开本世界都会向那些边远世界开拓,一来传播自己的文明,二来获得更多资源。


    高级文明之间的较量主要为传播文明,看谁的文明适应性更强,传播得更深入人心(也可以理解为洗脑更成功),这种较量是神尊默许也是高级文明之间往来最安全的,靠战争来传播文明,高级文明之间一场战争打下来打得文明灭绝也不是不可能。对于文明而言,自然不乐意看到那么个结果,因此高级文明之间都是在软实力方面互怼。


    楉曾经见过一个文明为了传播自己的文明,专门培养了数以十万计的“传教士”然后传送到不同世界传播文明。


    林林总总加起来,据楉的估测,盘古世界至少一半的世界是在神尊所建立起来的体系内,剩下一半虽然属于偏远乡下,却也不是一点联系都没有,至少大部分都在神界有备案,等人手充足时就会去开拓。


    这个世界的情况,就算神人们没发现,凡人文明中的高级文明察觉后也会上报神界,但显然神界并不知此事,不然诺诺也不会一点都没提起有这么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个世界是它自己创造的,没在神界备案,位置又很隐蔽,神界自然不知。


    有能力创造一个规则互洽的世界,这至少得是上神层次的能力。


    靠之,哪位上神这么无聊?


    也可能是神尊,活到什么境界了才能这么无聊?


    与通缉犯们分开时我从这些家伙的嘴里撬出了另一个令人惊悚的情报。


    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其实都不是原住民,而是外来者。


    穿越者们在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里都是有任务的,若是没有完成任务,便无法在时间到来时离开这个世界,而无法离开便意味着同化,会被同化为这个世界的土著。


    也因着这种现象,有穿越者推测,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原住民,所有原住民都是穿越者。


    有曾到达过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发现,土著们的历史并非一成不变,跟个游戏戏的,你上次来这一关是这个模样,日后回来时还是这个模样,但不管怎么发展,就没有一个世界是太平的。


    更令人惊悚的是,被同化者一直都在,当年是一个身份,如今是一个身份。


    感觉上,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沙滩,被同化为原住民的穿越者在沙滩上堆砌起一个又一个城堡,而没被同化的穿越者则是潮水,一次又一次的将城堡冲走。


    若这个世界是一出舞台剧,那么作者一定是天天被人拿刀片泼的神经病。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认识的一个家伙,说起来,那家伙的画风貌似也是这么神经病,不过没这么会玩就是了。


    这种虐到令人连哭都觉得没气力的舞台剧,感觉更像是清弥那只蛇精病的画风。


    比个人的悲剧更悲惨的是文明的悲剧。


    个体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真不算什么事。


    你见过一个文明发展起来后被打回原始文明重新来过,然后又被打回去吗?


    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历史那么奇怪了。


    就算是华夏五千年战争不断,也不是一口气就掐个五千年的,战争如冰期一样有冰期也有间冰期,哪有有史以来就不曾消停过的?


    若是这颗星球有很多种族也就罢了。


    少凰曾经见过一颗星球,上头挤着足足十九个智慧物种,是物种,不是地球上那种黑人白人黄种人的人种之别,那颗星球上是真正上的种族之别。


    十九个种族,不同的意识形态与相同的生态需求,那个星球上的历史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有史以来。


    它们只打了一场战争,从有史以来就开始打。


    地球上的战争史跟那颗星球一比,完全是小学生打架与世界大战的对比。


    那样的环境,能否发展出完善的国家来都是个问题,至少,大部分多种族共存的星球在发展方面都很艰难,有的根本连完善的国家形态都发展不出来。不过多种族混合型文明如果最终没自灭满门,并且完成了大融合飞出母星,又往往是三千世界所有文明类型中发展潜力最强的。遗憾的是,现实中多物种共存的文明一千个里能有一个走向大融合飞出母星就已是不错了。


    少凰当时那个债主对她的请求就是止战,别特么再打了,有完没完?自然,这是少凰的翻译,原话肯定没这么简单粗暴。


    少凰?


    她翻了那颗星球的历史书后第一反应就是灭了债主来个人死债消。


    没成功,无关良心,那个时候它和神尊的关系比较恶劣,刚犯过事,处于缓刑期,神尊专门分出了一缕神念盯着它,一看它又想造,赶紧按住了它。


    那位债主保住了灵魂,而少凰,过程不详,我们只需要知道最终结局是它在还完了债后第一件事便是冲回找神尊拼命,硬生生的砍下了神尊一条胳膊。


    问题是,我看过这颗星球上的历史上,只人类一个智慧物种,没有十几二十几种智慧物种,不可能出现那种只打了一场战争,从有史以来就开始打的情况。


    再加上从穿越者口中得到的情报,显然,这没完没了的战乱和穿越者有一定的关系。


    这种悲壮还鞭挞人性的风格好吧,我又想起清弥了。


    清弥在人性这方面的造诣深得令人高山仰止,不同的是,一般人研究人性多是心理学家,研究这个也是工作需求,而清弥,它纯粹是为了祸祸众生。


    清弥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将圣人引入深渊,变成泯灭人性的恶魔,然后开餐——凶兽对于灵魂的喜好都是越纯粹越好,而清弥最喜欢的口味是纯粹的黑暗灵魂,貌似凶兽都是这么个口味,只是另外八只没清弥那么富有主观能动性——九凶兽就没一个是五讲四美的。


    我的这种悠闲猜想可能的心态止于我看到所谓的未婚夫。


    因着我突然不见了的关系,便宜爹派了许多人来找我,其中便有我才赶到的未婚夫,得知我不见了,考虑到这个世道的混乱,主动提出一起带人找我。


    看到这所谓未婚夫时我的心里满屏的日了狗。


    这所谓未婚夫竟然是尘寰,对方身上的非人生物气息减弱了很多,但里子仍旧是原来那个。


    我扶额,下意识的回想了自己和清弥有没有什么过节,答案是有,我弄死过它一次,其余大大小小的过节也有,彼此都是记仇的性格,我记得它怎么祸祸我,它也记得我怎么弄死它的。


    我只希望,这背后的人不是清弥,否则我一定会很惨。


    清弥那家伙操笔写剧本绝对不会考虑下限与节操,它那些食物的悲催经历充分诠释了这一真理。


    心里骂娘,面上却是带着笑与尘寰打招呼,果然,不同于只是身体情况不太对劲,但记忆还很完整的我,尘寰的记忆已经被改变了,他只以为自己是一个封建时代的贵族郎君。


    封建时代,还人族贵族


    我默默在心里呵呵哒,你都不是人啊,而且,就算是妖族,特权阶级也不是世袭的啊,弱肉强食,若是王座之上的王被下属击败,那么下属就是最合法的继承人,马上就可以上位的继承人,继承权比王子王姬还要优先。


    古神类也有这样的规则,好吧,大部分洪荒时代流传下来的智慧种族的王权传递都是这般模样,让强者带领族群才能确保族群在种族之林生存,走向强大。


    哪怕是君族,王权继承权这方面也是世袭与强者为王兼而有之。


    尘寰若是想当贵族,去雪狼一族的聚居地说不定还能竞争个王位来——只要他能够击败雪狼族的王——但人族的贵族,还是省省吧。


    “你在试探什么?”


    听到尘寰的问题我不由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失忆并不等于掉智商,我方才套了半天话,他也不可能一无所觉。


    只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实话实说?只怕他会以为我是在发疯。


    扯谎?还是那句话,失忆并不等于掉智商。


    我犹豫了下,问尘寰:“你相信我吗?”


    尘寰愣住,显然不明白我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自然是信你的。”


    这个话,要不是说的人是尘寰我肯定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人心之莫测能颠覆三观,而且一个封建时代的人族男子也绝不可能对妻子有真正的信任,连平等都没有,谈个毛的信任?


    我对尘寰说:“我要找一个人。”


    嗯,找人,不管是阿莯还是楉或是少凰,随便找到一个估计就能得到大量的信息,搞清楚怎么回事。


    尘寰闻言道:“找谁,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找到。”


    我道:“普通人找不到,我得亲自去趟都城。”


    尘寰毫不犹豫的反对。“此去都城有千里,太危险了。”


    我道:“我们接下来要南迁可不止千里呢,我就去看看,看了不管找没找到那个我都跟你回来南迁如何?”


    尘寰仍旧反对。


    第二日的时候我留书一封自己跑了,虽然很对不起便宜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一出糟蛋的舞台剧的他真的以为我是他女儿,可我不是,我得弄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回到来的世界去。


    不出所料,傍晚时我在路口一个废弃的茶棚里等到了追来的尘寰。


    看着怒气冲冲的尘寰,我递上了自己煮的清茶。“喝碗茶消消火,气大伤肝。”虽然从未听说过有得肝病的雪狼。


    尘寰恼怒的看了我一眼,接过清茶一饮而尽。“接下来去哪?”


    我说:“都城啊,走水路,若找得到船便买船票,若找不到船便自己制作木筏”顿了顿,我问:“你还会做木筏吗?”


    失忆之前的尘寰的野外生存经验很足,几百年的生命,他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山林里渡过的,剩下一半时间则是到处溜达,因此旅途中用得着和可能用得着的技能他都会点,让忍不住想起娲灵,同样是在驴友技能上点满的家伙。唯一不同的是,尘寰是没有安定的地方所以到处溜达,而娲灵,旅行是它与生俱来的天性。


    再走几十里就是一条大河,这个国家的都城就位于大河的下游,而此地位于大河的中游,得顺流而上。若是尘寰坐不出能用的木筏,我就得考虑要不要找棵巨木掏空弄成独木舟了,反正这年头的生态还挺原始的,森林到处都有,几人合抱粗细的巨木随处可见。


    尘寰答道:“我自是会的我什么时候学过这个?”


    看着因为疑惑而皱起眉头的尘寰,我笑了,看来洗脑也不是很成功嘛,潜意识里的东西都还在。


    我道:“可能是你以前学过,然后给忘了吧。”


    尘寰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就差在脸上写上怎么可能了。


    我认真的回视,就是这样啊,你纵是不信,它也是现实。


    庆幸的是,虽然记忆没了,但只是脑子的记忆没了,身体的记忆还在,因此尘寰仍会制作木筏,并且制作得很结实,让我们能够顺利去都城。


    走的时候就没带几口干粮,好吧,我是一点都没带,只有尘寰带了,但也不过一两顿的事。不过靠山吃山,水路之上自然吃水。


    这条大河的长度不可知,但宽度,下游这一段的宽度已经达到了几百里,比黄河还宽。闲着也是闲着,在木筏时我通过日影以及我之前看过的一些地理书来推算了下脚下这颗星球的大概半径与面积,这颗星球的半径比地球大多了,有这样一条大河倒也不足为奇。


    思及看过的一些地理书,这颗星球不止半径胜过地球,只怕陆地面积也比地球大,给了这颗星球上生活的智慧物种充分交流板砖技术的空间。


    物理上的各种规则能够自洽也意味着这个世界很完善,不是神界的神人学生弄的残次品作业。


    将计算出来的各种数据推一边,我看向水里,话说,虽然和尘寰认识了挺久的,也知道它会游泳,但让一头狼在这样一条大河里捕鱼真的人道吗?


    我有点担心现在都还没爬上来的雪狼溺死了没,同样是生活在极寒地带的生物,但雪狼和北极熊终究是两个物种。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下水捞狼时尘寰终于爬上来了,手里抓着一条鱼,看着有点像鲤鱼,就是个头快赶上我人形身高的三分之二了。


    这条河里的鱼真肥。


    在看到这条鱼时我是如此想的,而找了可以泊岸的地方烤熟了后鱼分食后我心里想的内容就变成了鱼肉真肥,然后就是这见鬼的世道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这鱼的味道和黄河鲤鱼的味道颇似,非常肥美,吃得人口水直流,如果我没吃出一截手指头的话。


    靠之,这鱼肚子里竟然有一截手指头!?


    尘寰淡定的看着鱼肚子里的手指头,将手指头剔掉,道:“前些日子中游发生了一场战事,死了几十万人,尸体皆被沉入大河里,这鱼应是从那里游来的。”


    我当场就忍不住吐了,南无阿弥佗佛,我错了,我以后不吃鱼了,我要效仿华夏佛门弟子吃素。


    尘寰将鱼肚之外与手指头没有接触的鱼肉分给我。“你吃这些吧。”


    我说:“我茹素,你吃吧。”


    我知道,虎狼也吃过人,我吃虎狼的肉时不带半点犹豫的,如今吃不下这鱼很矫情。但,我吃虎狼的肉时可没吃到过人手指,如今吃鱼却是吃到了,若真的不会矫情,那么我就得重新定义自己对人类这一生物的心态了。


    尘寰非常麻利的将鱼肉给吃得只剩下鱼骨头,胃口真不错,你是不是忘了鱼肚子里刚才发现的是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忘了自己不是人吗?


    话说回来,人族古代吃人的例子貌似还挺多的,甚至曾有一种叫醢刑的刑罚,将罪大恶极的犯人剁成肉酱煮熟了分而食之。


    封神演义里姬昌长子伯邑考的遭遇本质上就是醢刑。


    也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醢刑,如果有的话,那么人吃人只怕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认知里是很正常的事。


    人和牲合起来是人牲,和猎物没什么区别,猎物可食,人牲自然也可食,这是远古时代的人族曾有过的一种普世观。


    诚然,这颗星球上的人族看着挺发达的,不是远古时那种情况,但考虑到战乱导致的断代情况,这颗星球的文明也不似华夏那般方方面面都在跟着进步。


    就算精神方面也进步,乱世里人吃人的例子屡见不鲜,尘寰如今这般,貌似也不算什么。


    我郁闷的啃着新找来的野菜,我也想吃肉,但肉到了嘴边也是真吃不下,只得无奈的想东想西转移注意力。


    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串大虾。


    我诧异的看着不知何时又下了趟水的尘寰。


    尘寰示意了下大虾。“吃这个绝不会吃到人手指。”


    我感动得差点落泪,天知道君族从远古时就是以肉食为主食的。


    第294章 第十二章修冥·神经


    这个世界有几大洲不清楚,但我们所处的这片和华夏一样有着一条大河的陆地和华夏很不相同,它的下游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内陆湖,大到说它是湖都是令人觉得是委屈了它的大湖。


    这大湖的面积超过了渤海,都城就立于大湖的边上,据说是这片陆地上的人族最早定都的地方,对于人族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每个国家都希望得到它以表明自己的正统性,然后这座城平均二十年就会换主人,最短的一次换主人的时间间隔是两年。


    虽如此,但这座都城仍旧很繁华。


    大河流经这片大湖后会继续向东,约莫七八百里后便会入海,出海后可以去别的大陆。


    虽然战火纷飞,但再厉害的战火也挡不住商人那可钻进金钱中活活卡死的心,相反,因为没人约束,海上贸易还更繁华了,当然,一样繁华的还有猖獗的海盗。


    都城虽然不是处在入海口,但这条大河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大河,大陆上的河流至少九成最终汇聚入这条大河,因此通过水路是可以往来大陆上大部分地方的——前提是在路上没被水贼给抢了。


    湖的对岸到入海口的地方虽然是广袤平原,极为富饶,但也正因为富饶就一直没消停过,战火燃得比大陆腹地还凶。再加上平原的北边是山脉,南边倒不是山脉,但大陆南边是蛮荒之地,待开发。


    诸多因素加起来,都城便千年如一日的繁华。


    就是我来的时候不太好,十几日前这座城才换了主人,一场攻防战打下来,这座城目前的统治者正忙着将这一片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维持民间秩序这种事得等到它将王座给坐得稳当了才能腾出手来。而且,现在这会儿还在洗劫的都是新任统治者的人,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惯例,因为不确定地盘到了手里能否捂热乎,干脆到手之后先捞一笔,不过这种时候应该也捞不到多少肉了,因为前朝兵败之前就已经先将城里所有富户都洗劫了一遍,新朝最多榨几滴油。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很是感慨。“这地方还真是完美诠释了这八个字的真谛。”


    尘寰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古往今来一直如此,有什么好感慨的?”


    我:“”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地球上的人族能祸祸了。


    尘寰看了看周围残破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干涸的血迹,问我:“你确定你要找的人还活着?”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肯定还活着。”


    那几只神类一个比一个彪悍,这颗星球毁灭了它们都不可能挂掉,何况这区区一场战争。


    不过,也不知楉还在不在这里。


    应该不在吧。


    这座城市刚发生过大战,加之混乱至今都尚未结束,血腥味离着十几里地都能闻到,我要是它除非打算管一管闲事,否则绝不会留在这里虐待自己的鼻子。


    虽然不是每种水生物的嗅觉都变态,但龙族毫无疑问属于水族中将嗅觉给进化到了极致的那一类。


    我站在一块残留着血迹的青砖上思索了片刻,道:“我们去大湖。”


    龙也是要吃东西的,只要是生物就得进食,始龙族也不例外。


    神人几万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瘦子和胖子一起绝食先饿死的肯定是瘦子这个道理懂吗?


    神人不是饿不死,而是它们自身所拥有的能量以及它们能够控制自身的能量损耗,必要时加以控制,如此一来,虽然理论上神人是可以饿死的,但那个时间长度没人会去做这种蛋疼的实验。


    到了上神这个位阶后那就是真的饿不死了,可以在任意环境中通过非进食的方式获取能量维持自己的生命与力量,也因此到了这个位阶,进食纯粹是习惯或是个人爱好。


    楉还没到上神的位阶,它也需要进食。


    自然,平日里进食是习惯和个人爱好,楉这一类的生物多是百年不进食,一顿顶百年。


    虽然不知楉是如何做到不被洗去记忆的,但我不认为它在这个过程中不需要消耗力量。


    吞纳天地灵气是个好办法,也是最常见的办法,但这个世界是有主的,很容易被察觉到位置。


    一一排除下来,进食的效率虽然不是最高的,但稳妥性却是最高的。


    神类摄入食物能够做到近乎百分百的消化吸收,效率远超人类,楉若是摄入足够的食物,未必不能将损失给补回来。


    容纳一头始祖龙进食的饭盆,我第一反应便是旁边的大湖。


    寻了湖边渔村的渔人打听了下,不出所料,近些日子渔获少了许多,有时候在湖面上转悠一整天都找不到鱼群,那些鱼群仿佛消失了一般。


    尘寰一直跟着我,看着我打听渔获,终于没忍住。“你莫不是想说你要找的人在大湖里?”


    我欣然颌首。


    尘寰:“人不可能在大湖里生存。”


    我反问:“我说过它是人吗?”


    龙是水生物,呃,好吧,严格来说也不完全是水生物,至少始龙族是真正意义上的海陆空三栖物种,但最喜欢的还是水里,最讨厌的是火山——喜好如此不同,大洪荒时代龙与凤凰掐得你死我活貌似也很正常。


    渔船的价格不便宜。


    对于渔家而言,渔船是全家的生计来源,没有渔船就没法出海,没法出海也就意味着全家都会饿死。


    我虽然很想驾着木筏出海,但脑子还在,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乘坐木筏出海遇到什么事的话淹死的几率很高。


    话说起来,这个地方有货币这玩意吗?


    货币是在稳定的环境里才会出现的东西,而这颗星球的情况呵呵哒。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贬值的硬通货自然是有的,比如布帛,比如一些贵金属。


    这颗星球的金银还是很值钱的,不像一些星球上,遍地黄金,因此最不值钱,土著们为了拿黄金修建出不会坍塌的建筑跟材料学死磕了很多年,愣是在别的领域才开头的情况将材料学给发展得超前了一大截。


    我抠了尘寰腰带上的金饰当买船的费用。


    尘寰被我气得简直无语。“淑女点。”


    我道:“我什么时候淑女了?”


    尘寰:“”


    乘船出海,啊不,是乘船出湖,如何寻龙也是个问题,楉多半在水下,我可不确定自己如今的躯体能不能在水里呼吸,因此只能在水面上想办法让楉出来。


    尘寰在下水时如此提醒我。


    我问:“你在城里的时候不是抢了别人一个号角吗?”


    钱不够就打劫,尘寰的思维逻辑挺接地气的,就是城里已经被洗劫过一次了,再洗劫也没什么油水,抢了个小头目,却只得一些布帛与一只号角。


    布帛不方便带,尘寰最终只能贼不走空的拿了号角和铜钱。


    尘寰不解:“都城前些日子尽是号角声,若是能够惊出它,早就该惊出来了。”


    我道:“我吹的号角声和人类吹的可不是一种。”


    我吹的是阿莯平日里用古乐器演奏的一支乐曲,是神人创造的一支曲子,只在神界流传。


    我拿号角吹着古典抒情的乐曲,尘寰坐在旁边听得一脸的别扭,理解,号角是用来演奏雄浑或悲壮的曲子的,这种古典抒情的曲子,真心不适合号角。


    只是,让我侧目的是,如今的尘寰可是失忆版的尘寰,居然信了我那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的找一个非人生物的话,并且坐在这里忍耐着这乐器与乐曲不搭的吹奏。


    等脱险了就亲自下厨做顿全鱼宴感谢他吧。


    我当年的全鱼宴可是每个吃的人都会吃得满嘴流油的,虽然我也只为初代种、娲灵与凤凰下过厨,不过哪怕挑嘴如凤凰都赞不绝口,娲灵虽然有时会说一两句嫌弃食材的话,却没有哪一次是没吃干净的。


    嗯,就这么决定


    哗


    了。


    我拿开号角,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海中突然冒出来的金色龙头。“你可以变小点再出场的。”若非尘寰控制能力强,船这会都该翻了。


    金色龙头张嘴道:“你别糟蹋音律了。”


    我说:“我觉得我的音律造诣还是挺不错的。”


    “你的音感很好,但你还没有妙音上神那不论用什么乐器都能将任何风格的乐曲演奏得无可挑剔的本事。”


    我秒懂,看来这条龙的音乐造诣颇高,只有本身是音乐高手的生物才会觉得我这种拿号角吹绵软的抒情曲的行为难以忍受。


    我仰着脑袋看着龙头,忽然想起尘寰如今是失忆状态,也不知是否接受得了这种冲击。


    我看向尘寰,呃,好吧,那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模样挺萌的,忽然换成毛茸茸的雪狼本体形态估计会更萌。


    楉的躯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人形跳上了船。“你有没有看到少凰?”


    我回道:“这个问题是我本来打算问你的。”


    楉闻言露出了失望之色。“你当时离她挺近的,竟然没抓着她?”


    我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确曾经抓过什么东西,不过后来又被冲散了。


    我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否清弥的新游戏?”


    楉摇头。“不是清弥,是修冥。”


    我差点喷了,修冥?


    诚然九凶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修冥相对别的凶兽而言还是挺乖了,吃饱就行,既不像清弥一样有着浓浓的恶趣味,也不像别的正常凶兽一样热衷毁灭,因此它的仇恨值在九凶兽里是最低的。


    我实在很难想像修冥会有清弥那种变态般的恶劣。


    思及楉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我问:“你和他较量了?”


    楉点头,还补了一句:“我与华胥联手。”


    我眼皮跳了跳。“胜负如何?”


    “败了,与华胥分开逃。”楉一句话回答了大量的信息,无怪乎她一张口就是问少凰在哪,摊上这种能吊打两位大佬的存在,当然要找大BOSS求援,须知上神与上神之间的武力值也是高下之分的,像华胥这种证杀伐之道的无疑属于特别能打的,而楉,始龙族在大洪荒时代就以高武著称,做为有资格角逐王位的强力候选人,一些武力不够高的上神只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拧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当年为了对付九凶兽,我对九凶兽做了大量的功课,以我对九凶兽的了解,清弥若是弄出这么一个令人抓狂的世界,有九成的原因是无聊。


    没毛病,你永远都无法想象一个无聊到极致的家伙能够做出什么事来。


    地球上的闲人再怎么作恶,也不过是祸祸几个同类,因为它们的闲大多来自纨绔,而再纨绔再闲也还没跳出人的范畴。而清弥,用人族一点的说法就是,它拥有爱因斯坦等地球伟大科学家的智商与才华,却没有科学家们造福人类的心性与目标,它很无聊,很闲。


    它博学,它多才多艺,它永生,它不屑与蔑视芸芸众生造孽什么的太正常了,不造孽才不正常。


    闲人多作恶这五个字简直是为清弥量身打造的。


    不过,同样的事情,换成了修冥,至少九成是有所图,它没无聊到清弥那境界——我觉得,别说盘古世界了,便是盘古世界及周边世界都找不到一个能在这方面与清弥一较高下的奇葩。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文明发展得令人吐槽无力的世界对修冥能带来什么好处?


    我问楉:“你能估测出这个世界的年龄吗?”


    不过,同样的事情,换成了修冥,至少九成是有所图,它没无聊到清弥那境界——我觉得,别说盘古世界了,便是盘古世界及周边世界都找不到一个能在这方面与清弥一较高下的奇葩。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文明发展得令人吐槽无力的世界对修冥能带来什么好处?


    我问楉:“你能估测出这个世界的年龄吗?”


    世界是有寿命的,大千世界的寿命约莫三百六十亿年,中千世界的寿命则一百二十亿年,小千世界的寿命则是三十六年。自然,这是正常寿命,但就像人的生理理论估测寿命超过百载,但真能活到一百岁的却没一样,世界也一样。


    既然有寿命极限,自然也可以估测过一个世界的大致年龄。


    不过这点一般人做不到,想要通过生理判断出一个人的年纪,必须见过很多不同年龄的人,以及很多人不同年龄时的模样,但当这个人变成了世界后,那就真的很让人无力了——


    除了神族,几十几百亿年对于这些永生不死的神族而言,很久吗?


    楉表示回答这个问题她需要点时间,然后就进入闭目养神状态,至少看着是如此,实则的话她的神识正到处乱跑,采集数据,很是忙碌。


    楉忙碌了起来,心理素质不错这会已经镇定下来不再炸毛的尘寰也开口了。“这一切究竟”


    尘寰皱眉,估计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句子。


    我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对,我们连人都不是。”


    我将前因后果以及以前的事一股脑的砸向尘寰将其砸了个七荤八素,直到楉重新睁开眼他都还在脑子里捋着思路。


    “约莫六亿年。”楉说。


    诞生了六亿年的世界能够孕育出群星璀璨的智慧物种以及文明吗?


    答曰,可以,别拿地球所处的那方世界当标准,盘古世界三千世界,每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大致上一致,却也不是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一模一样。而当那个世界有神灵的干扰时,若是浅层的信息干扰倒也罢了,若是更深层的干扰,那么,恭喜,所有关于世界的演化与智慧物种进化的常识都可以塞进狗嘴给狗加餐了。


    啥?


    问什么是浅层干扰什么是深层干扰?


    浅层干扰就是神灵曾拜访或居住,而因为神人本身所蕴含的信息量,很容易对那个世界造成干扰,使得该世界的智慧物种最终都向着神人的外形进化。


    比如盘古世界,不管是什么基的人种,不管是人还还是非人,都拥有道体,也就是人形。这并非什么意外,而是因为创世的盘古父神就是道体,所以盘古世界所有智慧物种不管走的什么进化路线,走到最后都会进化出道体来,这便是一种信息干扰。


    我什么都没在,但我的存在本身就令你无法忽略,此为浅层干扰。


    深层干扰则是直接创造生命甚至一整个生态圈,跟园丁很像,只是园丁播种与浇灌的是花草,而神人播种与浇灌的是生命与文明。


    除非是玄幻画风的世界,否则六亿年的时间进化出这个世界智慧物种群星璀璨是不合理的。不过貌似这个世界的智慧物种貌似都是掳掠来的,这一点也就可以忽略了,但智慧生物可以掳掠,生态圈却不可能。


    为了让这个世界能够容纳智慧生物生存,修冥付出的心血绝不会比直接创造差多少。


    六亿年,我想像不能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智慧生物。


    我揉了揉眉心。“修冥的境界你能判断出来吗?”


    楉不假思索的回答:“神尊境界。”


    神尊是尊称,也是一种境界。


    盘古世界的神尊自然不止一位,只是除了那位改天换地的神尊外的神尊都是名字加上神尊的尊称,因此对修冥的称呼应该是修冥神尊。


    修冥神尊


    好遥远,我现在连仙人都还不是。


    我很是感慨的道:“我大概知道修冥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了。”


    ***


    要对付一头凶兽,还是一头修成了神尊的凶兽,除非能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强大神类组成的大军,否则找少凰无疑是最靠谱的,这家伙曾经跟一整支神族军团刚过。


    当然,最终的结果挺惨的,九死一生。


    我默默的看着楉,一点都没觉得少凰这种经历有什么光彩和靠谱的地方。


    楉道:“若是换了你”


    我道:“我会死得很惨。”


    “她没死。”


    我愣了下,呃,虽然被完虐,但那样的实力对比之下能够跑掉也的确挺能耐的。


    楉继续道:“据说,她曾斩杀过其它宇宙的神尊级强者。”


    我挑眉。“据说?”


    楉道:“年代太久远,加之她自同其它宇宙的大战之后很少出手,便是出手也多是同神尊,被完虐很难判断。”


    我秒懂,少凰与神尊的差距显然不止一点,尤其是神界还是神尊的主场时,回回都是少凰被收拾,被虐,而旁观者我个人觉得,这两位交手时但凡长脑子又不想死的都会有多远跑多远,因此关于少凰如今的战力,那就真的是谁都不清楚了。


    只是,我判断,这个所谓据说斩杀过其它宇宙的神尊级强者,有可能是真的。


    大战时少凰应该进入上神位阶没几万年,不可能那么快就成为神尊,但考虑到它的特殊性,以及神尊里也可能有弱鸡,保不准就真的杀过一个呢。而且,就算不是弱鸡,只要不是盘古世界那位神尊一般的变态,少凰若豁得出去,也未必不能搏一把。毕竟,不是每个上神都和她一样在武的领域登峰造极,并且经常有神尊级的存在陪练(虽然陪练往往等于被虐)。


    我迟疑了一瞬。“少凰身上有凶兽血脉。”


    上位物种中,有一种现像叫血脉威压,蛟龙看到楉会下意识的敬畏便是源自这种血脉上的压制。


    少凰再凶残,她也是混血凶兽,不是纯血。


    这世间在血脉上和修冥处于同一位阶的只有另外八只凶兽。


    楉摆手道:“有影响,但不大,她对此抗性很大。”


    我看着楉,太笃定了吧?


    楉道:“它曾动手杀桓寂。”


    我秒懂。


    若血脉压制对少凰影响大,她当年也不可能去杀桓寂,仅仅是因为觉得桓寂的躯体可能用得上。


    我咬了一口食指,没咬破,这不是普通人的躯体吗?再用力,咬破了,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我将血递给楉。


    楉不解的看着我。


    “我和少凰如今用的躯体是近亲,神界应该有用近亲的血液追踪的法术吧?”我问,一群闲的蛋疼的神人不再打架斗殴,转研究,我就不信它们研究不出来这东西。


    须知大洪荒时代后期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系诅咒甚至弄死一群人的法术可不少,不过条件也很苛刻就是了,不然当年早就乱套了。


    楉接了我一滴血,同时有些奇怪。“你们不是一个物种吧?”


    我点头。“这跟我爹和她现在的母体有共同的父母冲突吗?”


    楉语塞。


    楉施展了法术,还真就有了方向,却也只是方向,血液形成了血线,摇摇指着一个方向。


    我看向楉。


    楉道:“只能指个方向。”


    我道:“所以还真有用啊,真有创意。”


    楉道:“血缘不能出三代,距离不能太远,对方不能抗拒,不然没用。”


    所以这就是个鸡肋啊,不过,所谓鸡肋,也只是没到适合它发挥作用的时候罢了。


    ***


    少凰在另一颗星球上,隔着一个小型星系,不过这点距离对于楉而言不是什么事。


    坐在龙爪子里飞跃星系与太空来到另一颗星球上时尘寰一脸三观彻底崩溃已放弃挽救的模样。


    问我有没有笑?


    我当然有笑,不过也没笑多久,因为我很快就找到了少凰,然后我也三观将卒了。


    第295章 第十二章修冥·怪异


    看到少凰的时候她在和人喝茶,老实说,第一眼我没认出来那位大美女是少凰。


    看惯了她奶萌奶萌的小孩模样,如今看到萌娃进化为女王,自然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女王,啊不,是少凰在大街上与人一起逛街,虽然美人很美,气质更是卓然,但我看了一眼后还是很快就转移到了她旁边那位的身上,直到楉说了一句:少凰怎么长大了?


    我默默将目光移回美人身上。


    还真是少凰,不过,看上去和以前看到的成年版本貌似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的少凰更像是一柄剑,虽然封在剑鞘里,遮住了那杀戮无数后的森寒与锋芒,却仍无法改变它的森寒与锋芒。如今的少凰,仿佛柔和了很多,至少,你不上手去摸一下,很难再感觉到那种森寒与锋芒,因为它现在更像是一个人。这倒不是说少凰以前就不像人了,实际上在众神里它可能是最像人的,但这个像是相对众神而言,因此很难真的认为她是人类。


    也因着这些,虽然找到了少凰,但我与楉都没动。


    眼前这个少凰的外形年龄大抵十六七岁,但事实上它在平常的外貌都是停留在人类的二十岁上下,眼前这状态,看着稚嫩了点。


    若是少凰自己恢复的成人版本,肯定不会比实际上小了几岁,那她是如何恢复的就有待商榷了。


    其次,和她一起逛街的是刘元。


    不过,这俩人如今都不是现代装,而是一种类似深衣的服饰。


    刘元穿的比较简朴,但少凰穿的,只那精美的暗纹刺绣就不是一般人家穿的起的。


    最重要的是,看着逛街逛的很开心的两只,我道:“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塞了一大把狗粮。”


    楉不解的看着我,显然不懂这个梗。


    尘寰他现在也不懂。


    我:“”


    楉思索了一瞬,大抵猜到了狗粮的意思,道:“他们俩以前有时虽也会无意识的发狗粮,但少凰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点头。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还是有清冷淡漠的,虽然这和什么都没有也差不离,也因此那狗粮发的不论是当事人还是被塞狗粮的都没法当真。可眼前的少凰,她的眼神很温柔,也有着情意。


    我问:“神尊级的神人洗脑的力量很强大吗?”这简直是中邪了。


    楉摇头。“便是神尊也没这本事。”


    我懵了,那修冥是如何做到的?


    楉同样疑惑的看着少凰,显然她也想不通。


    尘寰插嘴道:“会不会她心悦那个男人啊?”


    心悦刘元?


    这个可能我与楉不约而同的摇头。


    “少凰的口味没那么重。”这是楉。


    “少凰以前就认识那个人,很多世,有男有女,要爱上早爱上了不会等到如今。”这是我。


    尘寰道:“小落你的话我能懂,但她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楉解释道:“那是只人族,不长毛,有一次众神聚会胡侃,她曾言对不长毛或羽毛不够美的物种没兴趣。”


    很符合少凰的品味,虽然我没听她这么说过,但从她觉得每个人族都丑得伤眼也不难看出她是纯粹的鸟类审美。


    刘元和她相识虽有许多世,但认真算起来,不论换了多少副脸孔,都没有一次是符合少凰审美。


    呃,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世他都没感动少凰了,这个世界对丑人从来都不公平的。


    尘寰指着逛街的两人。“那这是什么?”


    我与楉不约而同的沉默以对,天知道那是中的什么邪。


    尘寰无语道:“那姑娘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会爱上谁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道:“严格意义上,它还真不算有血有肉的人。”


    凤凰是由火焰化形,它的后裔也继承了这一特质,因此凤凰一族并非纯粹的碳基生物,它们的血肉本质皆为火焰,也因此,凤凰一族若是受伤流血,血液会很快变成火焰,哪怕是掉眼泪,眼泪也是能引发大火的火泪。


    楉道:“历史上切实与她有过感情纠葛的雄性就一位,被她给下锅煮着吃了。”


    尘寰:“”


    我对楉的话加以纠正。“她与长恒谈不上感情纠葛,不过是两族争斗的一场博弈,她真正爱过的只有一只琅鸟。”


    楉不信:“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爱过谁,甚至连思念都没有,史册之上更无任何信息,哪怕是野史。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帝王将相,若是有香艳逸事,很难不被挖出来。”


    我无言,少凰在这方面的确挺干净的,一方面是它对将美人下锅煮了吃胜过跟美人上床,另一方面则是孟凰当年抽走了它对琅鸟的感情落下了后遗症。


    感情都没了,如何还会思念?


    少凰现在还记得琅鸟都是古神类的记忆力太强大所致,但就是如此,别人问起琅鸟,它都要扒拉一会记忆海才行。


    千万年的岁月,生死之隔,什么感情都该淡了,但少凰却一直都没恢复正常,让人着实想问孟凰一句,君当年手术技术是否有点潮?


    我们这头抓瞎中,那头两只倒是发狗粮发得很是欢实,让周围看的人很有高举fff火把的冲动。


    俊男美女,很难不引人注目,刘元在路过一个面具摊时拉住了少凰。“安宁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少凰看了看摊子,随手取了一只凤凰面具戴自己脸上,然后又挑了另一只禽鸟面具戴刘元脸上。


    我道:“确定无误,不是赝品。”哪怕没了记忆仍旧对羽禽类情有独钟。


    刘元显然没觉得少凰的审美有什么毛病,对自己脸上的面具非常满意,然后俩只继续高高兴兴的牵着手逛街。


    一般情况来说,女性拉着男朋友逛街时,男朋友的第一身份都是:苦力。


    刘元的运气显然很不错,他陪着的女朋友是少凰,少凰看到什么都想问问价钱,但很少有买的,偶尔买的几样也多是吃的,俩人一分,没几口就吃完了,因此刘元手上提着的东西少得可怜。


    两个人逛了大半天才终于找了个食肆坐下来吃东西。


    我们没进食肆,这颗星球虽然目前也是封/建时代,但同一个时代不同星球的钱币显然不一样,而我们都没钱。便是语言都是楉抓了个人读了他的记忆得到了他的牙牙学语和一生说的话,弄了个临时的翻译包。只是,语言有办法,钱币却显然不能,除非去抢劫,不过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这打算。


    楉道:“少凰现在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我道:“一般人也穿不起那么好的衣服。”


    楉道:“不是衣着,草包穿着帝王的冠冕你会因此尊重它吗?”


    当然不会,既然是草包,那就合该下台,若不想下台也无妨,去地府报道吧。


    我道:“少凰自然不可能是穿着华服的草包。”


    楉点头。“她问东问西,将这座城的物价与经济情况给摸清楚了,若是它不曾失忆,她今天一天收集的信息足以让她到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发展情况。”


    我只想喊666。“正常的神人应该不会练就这样的本事吧。”


    楉道:“她是王。”


    而你未来是王。


    我秒懂。“不对,她都失忆了,为何还会收集这些信息?不至于是下意识的习惯吧?之前也没见他有这习惯啊,上街买东西从来没见她问过价钱,都是看上了就买。”很有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尘寰道:“她之前的身份需要用到这些吗?”


    小市民当然不需要收集这些信息判断城市乃至国家、星球上的文明发展情况如何。


    我无语道:“她如今不至于是女王吧?”


    封/建时代的女王,这有点扯,不是我说,除了少数特殊例子,碳基物种的封/建时代,半是因为体力方面的差距半是碳基奴隶主的劣根性,女性的自我意识与地位一直都处于统治一方的男性打压中。


    愚民便于统治,不容易闹事,因此对于封/建时代的统治者而言,被统治者越愚昧越好,最好脑子里除了奴性什么都不要有。因而封/建时代越往后,女性被圈养的程度就越深,最严重的时候按着楉与少凰这类生物的认知:那玩意真能算智慧生物?


    因此少凰在封/建时代当女王,不太可能。


    我自然相信她要是想当,时代的限制也拦不了她,但她也不可能看上人间的王冠,人间的王冠再好看能比神族的王冠更好看更长久?


    亿万富翁是绝对不屑于抢乞丐碗里的一块钱的。


    楉想了想,道:“现在也不知她是什么情况,先观察一二吧。”


    我点头赞同,然后就目睹了尸骨成山。


    这颗星球和之前那颗星球一样纷乱,少凰如今顶着的身份便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一位很有想法的公主。


    公主的命运不外乎两种,和亲远嫁给别的君王当王后或妃妾,亦或是下嫁臣子之家,然后在后宅消耗一生。


    少凰显然没兴趣一辈子都在后宅里,因此她宫变了。


    整个王族宗室被屠杀,大臣中因为气节觉得她大逆不道弑父杀君或是以女子之身继位有问题悖逆论理的也都被宰了全家。


    整个王城就没有一个是没有血腥味的。


    对少凰的性格早就有所了解,知道她在需要杀人时不会有半点仁慈,因此我不惊讶这满城流血的状况,但——


    “人都杀光了,她用什么人来治国?”看着菜市口一群一群的被砍头的贵族们,我很是不解,这都砍多少颗头了,可别过犹不及呀。


    照这个趋势杀下去,满朝文武该死得差不多了。


    楉不以为然:“识时务者为俊杰乃人之天性,百官中不要气节要身家性命的必定占大多数。”


    尘寰疑惑道:“可那些没有气节的臣子,有理政的能耐吗?”


    我道:“气节和才干是两码事,有气节不一定就有理政的才干,同理,有才无德的,也多了去。”


    青史之上不少留下忠义名声的都不是什么能臣,比如那个为了气节弄得被诛十族的方孝孺,比如那些除了死谏什么都没做就名留青史的忠臣。至于有才无德的,数不胜数,比如秦朝的丞相李斯就是个有名的例子。


    尘寰皱眉。“有才无德,国家如何能治理好?”


    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如何告诉他,想要治理好国家,要真的听信儒家那套亲君子远小人理论,那离亡国也不远了。


    楉道:“治理国家,发展国家和是否有德有什么关系?”


    尘寰道:“满朝尽是有才无德之人,危害无穷。”


    见楉无语,我解释道:“君王治理国族,会用人就行,什么位置适合什么人,就放什么人,不拘君子小人。”就好比李斯与赵高,秦始皇用得很顺手,这俩人闹出什么篓子来了吗?没有,秦始皇活着时这俩可是一个比一个安分,后来不安分了也不过是胡亥无能所致。


    楉赞许的补充:“君王本身就是最卑鄙无耻的小人与最光明磊落的君子,有气节的成不了明君,也成不了名臣贤臣。”


    楉的理论不一定中听,但实用,少凰正是按着她的思维逻辑去做的。


    虽然杀人杀得血流成河,但她的王座也越来越稳固。


    看着少凰的思路,我不由问楉:“你莫不是向她学过君王之道?”


    楉摇头。“我研读过前任南明帝君在位时所有的档案,学习了很多万年。”


    我秒懂,楉学自孟凰,而少凰,她是孟凰教出来的。


    只是,孟凰在位期间有这么大开杀戒过吗?


    虽然杀人杀得很凶,并且在稳固王位期间的大开杀戒后没三年又一次大开杀戒,但王位越来越稳固,国家也越来越强盛。我都不想去找儒家学说里究竟多少漏洞,不是说只有仁君才能得天下吗?在位三年杀的人都能填满江河了,可没见她的江山出问题,连骂她牝鸡司晨的都没了——敢骂的都被灭了三族,气节终究要向死亡低头。


    不过,失去了记忆,没了神力还能坐上江山,且坐得如此稳固,国力蒸蒸日上,少凰还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一个真理:金子在什么地方都能发光。


    这要是换了别个高位者碰上这种倒霉事,要么一蹶不振,要么被同化,少有人能这般我行我素。


    照着少凰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她很有望终结这颗星球上的纷乱时代。


    那些穿越者?


    我只想说我很同情他们。


    穿越者都是在自杀时幸运,也可能是不幸被卷到这个世界的,而能够走上自杀这条路的,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人生赢家,很多都是普通人,在这个世界的诸多出色表现也是被生存给逼出来的。


    在少凰的面前,这些穿越者挺惨的,先是抓了一个让酷吏重点关照,得到了穿越者方面的信息,再之后每个来到这颗星球上的穿越者最终都成了深度斯德哥尔摩患者,少凰的意志即他们的生命,我相信,哪怕少凰让他们一刀捅进父母或骨肉的心脏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尘寰简直瞠目结舌,我亦然,神人有很多法术控制别人的神智,但少凰这,一点法术都没用啊。


    少凰得了穿越者,将穿越者所有的知识给挖掘了出来,利用那些知识发展自己的国家,推行新政,江山愈发强盛。而这也是她从未停止过杀戮的原因,推行新政势必触发现有的利益阶层。少凰懒得跟别人耗个几十年慢慢耗,大家族谁没点作奸犯科的事?挖出来,光明正大的问罪,灭门灭族,就算真有人清白得跟白纸一样,那也无妨,有个词叫栽赃嫁祸。


    真TM简单粗暴又无懈可击,没毛病,无懈可击,无视道德只看结果,非常无懈可击。


    问我们为什么看了三年的历史证据也不让少凰恢复记忆赶紧醒过来去打修冥?


    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做不到。


    我与楉研究了破解封印的办法,给尘寰用了,尘寰立马恢复了原样,给少凰用了王宫有刺客,通缉令贴满全国。


    通缉令之上画着的像不巧是楉的。


    没错,失败了。


    改良,为了以防万一,还随便抓了个人实验——这个世界似乎就没有智慧生物的土著,全特么被同化的外来者。


    实验者恢复了,少凰仍没恢复。


    继续改良继续实验,都有一大票人恢复了过来,少凰仍旧没恢复,我们三个都绝望了。


    同样没有恢复的还有刘元。


    刘元如今的身份是女王很是信任的客卿,文武双全,当大将军或丞相都没问题,但他自己要求一辈子当客卿。


    楉对此的评价是:很有脑子。


    对于一个臣子而言,君王的信任是最重要的。


    当然,如果上头是个昏君,那信任就是最不重要的了。昏君嘛,有能力取而代之时自然要取而代之,不然留着过年?


    少凰显然不是昏君,那么她的信任就很重要了,只要她信任,那么臣子的报负终会有实现的一日,若她不信任,麻溜的准备好后事吧,随时用得上。


    另一方面,刘元也是女王的情人。


    后宫不得干政不仅仅是男性对女性的打压,更是一种互相保护。


    帝王可以与任何人分享荣耀,唯独不能分享权力,哪怕是亲生父母或骨肉,犯了此忌,杀无赦。当然,被反杀的也有,但不管是杀无赦还是反杀,都只能活一方。


    无关人品,纯粹是人性。


    刘元如今这般,他既可以实现自己的报负,又可以继续和少凰在一起,而他担任重要官职的话,少凰多半会跟他断了关系,更甚至收回对他的信任,乃至于杀了他。


    虽然少凰此时此刻看着对刘元挺情深义重的,但扒拉一下历史,除了傀儡皇帝和昏君,哪个君王会真的为了美人毁了江山的?又不是智障,一旦利益冲突,杀伐决断不会少。


    我郁闷的趴在案上。“我都想看看他们俩怎么联手让这个世界飞速发展进入工业时代了。”


    冲着少凰的效率,有生之年一统天下,发展到工业时代,还真的很有可能。


    尘寰道:“可这是个世界上的一切不都虚幻的吗?”


    我说:“那只是你觉得,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长,但对于这个世界的生灵而言,眼前拥有的才是真实的,穿越前的一切便如前世,这虚幻的一切才是今世。”而只要修冥不死,这份虚幻的真实还会千万世的延续下去。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全是虚幻,那些穿越者也会在一路的折腾中变得强大起来,有一些甚至能够在这个世界修炼到神仙的层次,当然,哪怕是成了神仙,只要没超越修冥,那么修冥不放人还是走不了。


    楉终于不再折腾怎么解封印了。“不研究了,我们去找华胥。”


    我与尘寰茫然的看着楉,虽然找阿莯是必须的,但这事找她也未必有用吧?


    楉解释道:“她比我们更了解少凰,或许知道少凰如何被封印得如此厉害。”


    有道理。


    只是,找阿莯比找少凰难多了。


    找少凰的话,可以利用血缘,找阿莯的话,用谁的血?


    据楉所言,当初大战时阿莯用的那个人族男子的躯体已经报废了,因此阿莯又恢复了本体姿态,而本体姿态的阿莯我和尘寰都不认识长什么模样。


    不过,阿莯长什么模样,确实有些好奇。


    人族之祖啊。


    我估计每个人族都会想看看她的本体长什么模样,然后比较一下和自己有没有相似的地方。如果能逮住,那抽血验验DNA都有可能。


    事实证明,找阿莯的确比找少凰难。


    我们采集这个世界的各种数据,计算阿莯可能躲着的地方,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而这个找到也还不是我们找到,而是她跟修冥又打起来了,日月无光都是大意思,星辰毁灭很常见。


    如此大的动静,我们只要不瞎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的?


    上去帮忙啊。


    同时将少凰的情况传音给了阿莯,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眼下这情况,若无少凰,肯定刚不过。


    阿莯回了一个问题:少凰在何处。


    我们将少凰的位置报了过去,然后她将修冥引少凰那颗星球上去了。


    第296章 第十二章修冥·水货


    俗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缘。


    当然,我是不认可这道理的。


    你拆庙拆的神祇若是个脾气不好,那你全家就死定了,而拆一桩姻缘吗?会死人吗?


    我觉得不会,森林那么大,换一棵树又不会死。


    阿莯带着修冥跑到那颗星球上时少凰与刘元正在举行婚礼,正好到同牢而食这个环节,才吃了两口就见两只怪物出现,所过之处,隐约能看到被打碎的规则与清晰可见的空间裂痕。


    造孽啊个屁!


    我默然的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剑气,可算明白为何楉始终没法让这两位恢复记忆了。


    都这份上了,我们也不用去凑热闹了,我拉着尘寰跳上了楉的爪子里示意快跑,楉会意,正要跑,便见一个穿着玄端礼服的人被扔了过来。


    一看,这不是刘元吗?


    别说,穿着玄底醺边的玄端吉服,端的是芝兰玉树。


    我笑问:“醒了?”


    可惜刘元没有半点羞愧或尴尬,注意力全在战场那边。“修冥怎如此强大?”


    我看了看刘元,罢了,对方根本没脸皮。


    尘寰脾气好,回答了刘元的问题。“修冥如今是神尊。”


    刘元闻言愣了下,更担心了。


    尘寰看了看战场,又看了看刘元,忽问:“你怎么会识得修冥?”


    刘元头也不回的回答:“之前穿越时见过一面。”


    我与尘寰俱是一怔,见过一面,然后你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尘寰问我:“修冥善良吗?”


    这问题问得我的嘴角有一瞬的抽搐。“在我的记忆力,九凶兽哪怕是一汤匙的善意都没有。”顿了顿,想起一些事,我又补充了一句:“宁渊可能有那么半汤匙,但也只是它。”


    尘寰秒懂。“修冥没有?”


    我叹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好吧,每个凶兽在需要时都做得出这样的事,也不算太过分,但刘元既然跟他直接碰了面却没死,只可能是因为刘元身上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


    无关人性,只是兴趣。


    对于感兴趣的东西,凶兽们是不介意展现一下“仁慈”的,在脱离盘古世界前,它们也不想完全混不下去。


    诚然,凶兽是天道的利剑,但拥有自我的智慧生物又怎会甘于永为工具?


    亿万年来九凶兽为了摆脱天道的控制,不可谓不各显神通,各种挑战下限的实验,别说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智慧生物,便是穷凶极恶的恶徒在那些记录面前都得跪下唱征服。


    做人须留一线,做凶兽也一样。


    可以沟通的凶兽,哪怕沟通难度很高也会稍微让众神放心些。


    尘寰懂了我的未尽之意,看着刘元的眼神便有些疑惑了。“他就是个普通人,身上能有什么让修冥感兴趣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想了想,道:“大概和他的前世有关。”


    “汉昭帝?”尘寰一脸无语。


    我道:“轮回永在,一个灵魂有很多前世的,就好像我,靁是我的前世,但我不止那一个前世。”


    尘寰皱了皱眉。“那你不会每一世都有牵绊吧?”


    我无语。“不一样的,靁的那一世是我的起始,我拥有那一世所有的记忆与感情,而其余的前世,我只有记忆。”感情什么的,早就在轮回中消磨得差不多了,毕竟,那些世都是普通人,死得还早,不似靁那般因为那一世的力量与悲催经历,再加上起始之世的特殊性,这才保留了完整的感情与记忆。


    尘寰闻言放心了。


    我无语了。


    刘元插嘴道:“那小庄主觉得我有什么样的前世才能让修冥感兴趣?”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除非你前世跟他有仇,不然他不可能对你有兴趣,可若是有仇,你早死了。”


    刘元:“”


    我很快就知道了修冥为什么对刘元感兴趣,确切说,它感兴趣的不是刘元,而是刘元拥有的东西。


    九凶兽里修冥属于那种打起来挺让人头疼的类型,不是性格方面,而是它的模样。


    修冥的道体是非常清隽的少年郎,也可能是少女,端看它兴趣,我们这次见到的是少年郎。


    我忍不住腹诽了句,其实修冥的少女形像也挺漂亮的,怎么这家伙不像别的凶兽一样最初化形时用了什么性别后便懒得再换了呢?


    再说说修冥的本体,在和少凰交手之后发现人形刚不过,修冥果断切换了本体模式,而修冥的本体是形似藤蔓的存在


    形似,不是真的藤蔓,谁家藤蔓有动物和能量生物的特性的?


    修冥的本体兼具动植物以及能量生物的特性,并非真正的藤蔓,生命形态放到显微镜下,瞎子都不会认为那是同一类型的物种。


    这是一株很有特色的藤蔓,只是,别的藤蔓是长长的一根,修冥的本体却是九头。


    通俗点说就是,别人打架是两只手,而它在本体时是九只手,而因为九只手一个脑子的关系,九只手配合无间,绝不会出现各自为战的情况,跟它打架,等于同时和九个配合无间一点不默契都没有的人掐架。


    一对一的大战,愣是能打出群殴的味道来。


    如今虽是二对一,但被群殴的仍是少凰与阿莯,没办法,手没对方多。


    阿莯显然有些适应不良这种打法,少凰,它的适应性极好,不过两招便找着了感觉。


    我问楉:“少凰以前与修冥交过手?”


    楉用不确定的语气回道:“修冥曾与清弥一同沦为过神尊的实验材料,据说修冥似乎是少凰抓的。”


    我:“神尊的研究真广泛。”研究凶兽,你是实质上的众神之王,不是死熊猫那样的研究狂魔啊。


    我这无语着,那边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成片的星系被撕成最原始的粒子,大片的空间重归混沌虚无。


    啧,照这趋势发展下去,这一方才六亿年的世界妥妥的夭折。


    然而,就算世界夭折,少凰和修冥都不会罢手,这是我的看法,然而修冥却突然掏出了一团白色的光球,对少凰威胁道:“住手,不然我毁了它。”


    少凰真的打住了,同时还拉住了阿莯。


    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


    我皱着眉头顶着那枚光球,我的感知告诉我,修冥的藤蔓上抓着的地方什么物质都没有,但的确有东西。


    没有物质,却有东西,再加上这感觉,这应该是情感,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不过,给人的感觉如此纯粹干净,不管是什么情感必然是很珍贵的那类,不是红男绿女闲得没事干消遣的那种情感。


    刘元的眼睛也紧紧盯着那团隔着无数光年仍旧清晰可见的东西。“好熟悉,我想起来了,那是他从我的灵魂里取出来的。”


    我差点喷了。“你可千万别说那么干净纯粹美好的情感是你的。”


    诚然,人类中也有美好的感情,但人类的感情很少有真正纯粹的,这是纯粹碳基生物的特性,比起精神上的享受,更在意物质上的享受。而且,轮回里走一遭,什么山盟海誓都会忘干净。


    最重要的是,一个凡人的情感再催再美好,凶兽也没兴趣啊。


    少凰盯着修冥,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修冥笑道:“那可真遗憾,你必须接受威胁。”


    少凰沉默了须臾,问:“你要什么?”


    修冥笑道:“数据,当年神尊研究凶兽时所有的数据,你若不给,我便毁了这东西。”顿了顿,修冥忍不住惊叹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爱人。”


    少凰不假思索的回答:“成交。”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啊不,是一手交数据一手交情感。


    少凰拿到那团东西后,那团东西便化为光点融入了少凰的身体里,同时少凰眼疾手快的从中抓出了一根藤须。


    不待我惊讶那团感情竟然是少凰,便见接收了数据的修冥发出了一声惨叫,气息陡的紊乱了起来,身体从内部爆发出了黑色的魔焰。


    魔焰爆发的瞬间,少凰立时斩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剑,修冥霎时间被那一生二、二生四宛若太极生无极般变化的一剑给分尸了,到处都是修冥的齑粉。


    以我对修冥生命力的了解,加之少凰手下留情没想弄死他,因此活是肯定还活着的,但目测没个几十亿年是别想恢复了,少凰这一剑太狠了。


    少凰微微叹道。“都说了我不喜欢被威胁的。”


    我什么感觉?


    我只能说,变化太快,我还在卧槽,两位都是人才,不去做奸商太可惜了,一个两个的都在货物里做了手脚赫然尘埃落定。


    不对,神尊级有这么弱的吗?


    这么容易就被少凰给收拾了?


    少凰太变态?


    不,要如此轻易的收拾一个神尊级的存在,怎么也该高出一个境界。


    诚然,越境斩杀,同境碾压也是存在的,但前者只限于下级之间,上位者中出现这种情况要么被斩的那个是水货,要么是白日做梦,同境碾压再碾压也不可能碾压到一剑造成如此伤害。


    我不认为少凰已经到达了道主这个层次,它要是到了那个层次早跑了,哪还会留在盘古世界受天道的制约,劳心劳力的还债?


    我敲了敲楉的鳞片。“什么情况?”不是神尊吗?


    楉惊叹道:“那家伙是水货,只是借助这个特殊的世界在短时间内达到了神尊的层次。”


    我:“”我明白为何修冥不跟少凰继续死战而是改成威胁了。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团情感究竟怎么个情况?


    我大概有自己的猜测,但那可能吗?


    我不是不相信这深刻入骨的爱情,但我也相信,时光这把杀猪刀能冲淡一切。


    我爱过凤凰,最后不还是在时光面前放下了?虽然花了几十万年。


    也因此,虽然我此时此刻爱着尘寰,但我并不认为我和他会一直相爱,我只能保证,会尽力维持这段感情,以及在它还存在的时候认真的经营它。


    诚然,这世上也有少绾与契那种从天地初开直至今日仍如胶似漆的,但这样的例子盘古世界诞生以来也至此一例。


    少凰与子栩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光,更有生死。


    举个简单的例子,苏轼怀念发妻,言十年生死两茫茫,但生死两茫茫可没影响他娶了发妻的堂妹为续弦,更不影响他纳妾,我记得他还有句此情已共朝云去呢。哦,对了,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同时他貌似纳了朝云。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苏轼那纯粹是荷尔蒙一时上涨,影响了情绪,因此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这样的千古绝句,与爱无关,纯粹荷尔蒙。


    但,隔着时光,隔着生死,有几人能在爱人挂了N个元会后心中的那份爱还一如最初的?


    少凰打开了空间之门将我送回了地球,房子已然化为废墟,徒弟们和狗正在废墟里挖掘尸体,不过目前为止就挖掘出来一具,还是支离破碎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找不到。


    除了植物人,我们全都去了另一个世界,找得到才有问题。


    刚出空间之门我们便看到女王秒缩水变萌娃。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萌娃婴儿肥的脸蛋,得到瞪视一枚,可惜,大小不同,同样是瞪视,如今的瞪视咳咳,好想捏脸蛋,但考虑到自己的小命,还是算了。


    我问:“你这什么情况?之前不是恢复了吗?”


    “暂时性的,这具躯体并未受到任何损害,修冥将它保存得很不错。”


    我道:“修冥一定很恨你。”


    大战时还能注意不伤到少凰的这具人类躯体,也挺不容易的,若非恨之入骨,怎能如此?


    少凰不置可否。


    我问:“你对它做了什么啊?”


    凶兽虽然记仇,但普遍不会恨人,事实上在我的记忆里,这些家伙似乎就不知道何为恨。


    哪怕是被人给宰了,读条复活后宰回去就是了。


    凶兽的特殊性质使得九头家伙心性一个比一个扭曲加神经病之余也一个比一个心宽。


    “做了几个实验而已。”少凰随口回答。


    做了几个实验还而已?


    好吧,你说而已就而已。


    我还想问问那团感情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又稍作了些修饰。“子栩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少凰回道:“我用聚魂灯修复了它的灵魂。”


    噗。


    我差点喷了,聚魂灯,你还真是豁得出去。


    诚然,使用聚魂灯可以恢复已经被打碎的灵魂,但,那玩意属于高能耗产品,使用一次的保底耗能是七万年的力量。若是修补灵魂的对像是高位阶的存在,耗能会更高,比如要恢复一个上神级的存在的神魂,必须两个上神燃尽自己的力量才行。


    盘古世界诸多神器,聚魂灯是毫无悬念的没有最坑只有更坑的鸡肋神器。


    再想复活自己种族的强者也不可能神经到拿两个同样层次的强者去换另一个强者的复活。


    因此,聚魂灯自被发现之日起,普遍被放在角落里生灰。


    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它只被使用过两次。


    一次是一个神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


    一次是一个母亲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


    阿莯逐步问出了我心中最大的好奇。“那么当年驱逐了域外种族后你便不见踪影,是因为使用聚魂灯失去了力量?”


    少凰颌首。


    阿莯看了眼仍旧皱眉眉头分析着我们对话的刘元,露出了不可思异之色。“你那般冒险复活了他,为何这千万年来都对他无所谓的模样?”


    少凰一脸我也很无奈。“我以为我不爱他了,谁会对已经分手的前情人念念不忘?”


    好有道理个毛线啊。


    天相卷


    第297章 第一章告别·进化论


    当你以为这世道不可能再离谱的时候,它往往会让你明白,它还可以更加神展开——庄主。


    少凰是真以为她不再爱子栩了,子栩死后她想起子栩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都没有爱意或怀念,每次想起都是因为孟凰,因为姐妹撕逼。


    孟凰是个冷酷的神,少凰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那张温和的美丽面孔之下是一颗怎样的心。


    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就算你知道一个人并不像它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那么完美,但一直相处着,它对你一直很好,千年万年乃至几万年都对你掏心掏肺的好,陪你打打闹闹,纵容你宠着你,不曾有丁点的恶意,只要不是白眼狼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少凰不是白眼狼,所以它将心中关于孟凰的定位从可以补完自己的优质食物变成了长姐,唯一的亲人。


    子栩的死让少凰意识到了自己的长姐除了是亲人,更是王。


    别的帝子帝姬会很识相,先是王,才是亲人,也可能只是王,亲人什么的,那是用来放嘴上说说的。


    少凰不识相,因此与孟凰撕了一场又一场,宛若一个不想长大的任性稚童。


    再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少凰自己都将子栩给忘了。


    再再后来,她得到一盏聚魂灯,里头有一缕残魂。


    虽然已经没了爱,但当年之事的真相她也已经知道了,出于感激与愧疚,在大战结束后虽然局势不是那么好,但因为远征的计划已经摆上了日程,天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因此少凰就在那个时候修补了子栩的灵魂。


    只是,灵魂虽然修复了,但子栩到底已经死了,因此后来就被少凰给丢进了轮回里。


    无数的轮回里,两个人时有相遇,但少凰这家伙必须为她的神经喊666。


    那么多世的轮回,别人每次遇到你都会爱上你,而你每次都会下意识的见不得他不好,愣是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样的感激与愧疚能够消磨这么久?


    少凰自己表示也很惊讶,它没想到它对子栩的爱在被抽离了本体后还能保存至今。


    行吧,所有人都没话了。


    一母同胞、源自同一个灵魂的双生子,怎么就能差别到这种地步?


    孟凰有两个前未婚夫,一个前夫,一个情人,感情史多丰富啊,若是它,只怕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情况不对劲了,而少凰,那就只有三个字:心真大。


    不过想想,也正常啊,少凰拥有强大的力量,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久而久之,这家伙就算有智商也习惯了能武力解决就武力解决,心没法不大。而孟凰,它面对的敌人从来都比它强大,更悲催的是它永远无法登神,必然依赖脑子多过武力,都刚不过了还要靠武力,那得多想不开?


    这对姐妹简直就是用进废退的活例子。


    这种前世今生的情况,凡人一般很难理解和接受,但刘元显然接受良好,我不认为那是因为他的接受能力强大,这种接受良好只有一种可能:他恢复了子栩的记忆。


    让一个人恢复千万年前某一世的记忆,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而且子栩可是活了几万年,几万年的记忆塞进一个凡人的脑子里,早熟了。因此,应该是一种慢慢的恢复。


    修冥还真是乐于牵红线,也可能是乐于看少凰好戏。毕竟,它并不知道刘元的哪一世是子栩,若我是它,我会干脆让子栩恢复千万年来所有的记忆,不管是哪一世,肯定不会疏漏了和少凰有关的那一世。至于那么多记忆会不会让人精/分无数人格,修冥肯定不会考虑这个,就算考虑到了也是好奇少凰的反应。


    少凰在过去无数元会里是众神里最无敌的存在。


    它自身强大无比,而它最在乎的亲人与爱人都已死去,它的种族屹立食物链顶端,亘古长存。


    它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神尊或许是例外,但神尊的力量智障都不会想到用它去威胁伤害少凰。


    不是最强大才是无敌,真正的无敌是没有弱点,少凰做到了这一点。


    但,它现在有弱点了。


    我从阿莯的神情里读到了对少凰的担心,着实不想吐槽少凰的仇家究竟有多少。


    我默默扭头看废墟之外的地方坐在草地上的两只,一个成年人,一只萌娃,谈情说爱,明明很有违和的事,却没那个感觉。


    我以为这两位会畅谈,会怀旧,会聊很久,结果——


    这是少凰,开门见山。“我还爱你。”


    刘元笑道:“我也从未忘了你,不论过去了多少个轮回。”


    少凰点头,然后问:“那你还想和我结为道侣吗?”


    刘元微怔,有些犹豫的道:“想,但你现在已经是王了,当年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王是师尊,而师尊无所谓你与谁在一起,它只管自己有你交差,并不管你有没有拿来交差的继承人,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耳尖的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只管下一代,下下一代与我无关,孟凰还真是够洒脱的。


    少凰摆手:“我有子嗣,储君位置上如今也有人,没人会管我立谁当王后”


    刘元愣了下。“你有子嗣?你结婚了?”


    “交/合之气。”


    刘元立时放下了心。“我会修炼成神的,请你等我。”


    少凰点头。“若能爱上别的人,这漫长的时光我早就爱上了。”


    刘元一想也是,放心了,他虽然不是少凰心中最重要的,但绝对是最重要的之一。


    “你的雏鸟,它会不会不喜欢我这个父亲?很多幼崽不太喜欢突然多出来个继父母。”刘元还是有点担心,少凰的亲人不多,别的还好,基本认识,也清楚它们什么态度,就这只不清楚。“它有没有什么喜好?”


    少凰笑道:“它们不会不高兴我结婚的。”


    “为何?”


    “大的辞去储君之位跑路前曾于整个盘古世界内遴选了一万名美男美女为我填充后宫当然,我拒绝了。至于小的,它介意什么都不会介意多个继父。”


    刘元、我们:“”


    ***


    植物人的身体已经被修冥的神力给毁了,无法修复,便不修复了。


    那个世界太大了,根本不可能从中找出它的灵魂,而它自己也不可能找回来,修冥不会放人的,若我没猜错,那个世界是它的麦田。那个世界会一直混乱着,直至末日,而在此期间会源源不断的滋生浊气供它为食。不得不说,比起别的凶兽,修冥真的是聪明多了,到处猎食容易引来众神追杀,倒不如自己弄块麦田自给自足。


    这身体的结局已经注定:一直植物着,直到彻底衰竭死亡。


    没有神会因为修冥的这种行为去跟他拼命,一来没害死谁,二来,让它自给自足总比它到处猎食毁灭世界的好。


    哪怕是地府,在查清楚怎么回事后都放弃了继续追究与修冥有关的鬼口失踪事件。


    我的烦恼在于,这身体是我从医院偷出来的,原以为可以将灵魂找回来让它醒过来,现在连身体都没了。


    我抓了抓脑袋,头疼。


    尘寰给了我一个建议:不如让所有人都以为植物人身体毁在了火灾里。


    我无语道:“医院很多人的,放把火很容易失控。”


    尘寰惊讶的看着我。“你的思路真凶残,我的意思是幻术。”


    好吧,我的思维好像的确有些凶残了。


    不过幻术也的确是个好主意。


    利用幻术,我最终完美的解决了此事,前同事虽然悲痛,但因为闺女之前就跳楼了,也做好了闺女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心理准备,如今不过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将骨灰安葬。


    不论怎样艰难,生活都得继续。同理,不管心里怎么伤心难过,都得打起精神过日子,我过了些日子再去看前同事时虽然仍旧那副老了很多岁的模样,有时还会拿着闺女的照片发起呆,但精气神没早先那么差了。


    冬季到来的时候死熊猫终于醒了,醒来后得知少凰与刘元的事,将一只布口袋交给了刘元。


    “这是师尊当年被天帝送上诸神台前给我的,它说你终有一日会回来,让我到时将此物给你,里面有它做的各种实验和研究的笔记、心得加以整理后的资料,原本也是想在合适的时候给你的,不过还没来得及,你就死了,只能托我转交。”熊猫道。


    刘元感激的收下了空间袋。“师尊”


    熊猫继续道:“还有,师尊保留了你的排行,你永远都是六师兄。”


    刘元一个大男人顿时热泪盈眶了。


    少凰奇道:“你莫不是连当年的情感一起恢复了?这么多世过去了。”


    刘元抓着少凰的衣服擦着眼泪鼻涕疑惑道:“恢复的不多,只是一点,跟看共鸣很强的电影似的,虽然有感觉,但很淡。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是想哭。”


    高岚无语道:“你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前世爱人呢。”


    刘元道:“你不懂,我前世父母死得早,师尊便如父如母,六的排行是我那一生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最大的认可,不是蝼蚁,即便暂时是也不会永远都是任人宰杀的蝼蚁。”


    高岚无言。


    熊猫道:“小孩你不懂的,师尊虽然有些毛病,但对身边的人一直都很用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它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用心。”


    还有属于“人”而非蝼蚁的自由与尊严,我在心里补充。


    高岚也的确不可能懂,她生在一个安逸和平的时代,没见识过熊猫等神类出生、成长的时代有多残酷。


    哪怕是已经开始接触这些非人生物她也一直没意识到,那天壤之别般的三观差异究竟意味着什么。


    高岚撇了撇嘴做为回答。


    好吧,我也没意识到,直到这些家伙开始给我的山庄做改造,怎么样的改造呢?相当于从农家小屋往恐怖分子基地程度的改造,得亏现代人族认不出它们弄的都是什么,不然□□的早该上门请我喝茶了。


    我说:“有必要吗?”


    这些天一直赖我家里都不回家的少凰抱着胳膊道:“有必要,按着这个程度的防御,到时候地球毁灭了,你们也能活下去你的手在干嘛?”


    我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在少凰脑袋上的手缩了回来,不知是否因为实际上是一只鸟的关系,这家伙的头毛特别的柔软,摸着很是舒服。可惜现在回味不了手感,概因它方才那一句地球毁灭。“地球毁灭?什么意思?”


    少凰淡淡然道:“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上神层次的交锋吗?”


    是见识过了。


    大洪荒时代因为天地太大,整个大地的面积,从大陆的东极跑到西极的路程天知道有多少亿万里,更令人惊叹的是这还只是陆地,陆地之外是无尽的大洋,大洋的面积比陆地更大。


    这就好像你两个人在地球上掐架,肯定不会将地球给拆了,但两个人在一间鸽子笼里大打出手,鸽子笼肯定得报废,双手对破坏的承受能力不是一个当量的。


    但我道:“不是找不到你也进不来吗?”


    少凰道:“若我是修冥,这会必定已经开发出了一条可以供神临的通道。”


    你俩多大仇啊。


    不对,是我多会找事啊,我要是没去招魂,修冥何至于发现少凰这只仇家的位置然后为众神大开方便之门?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究竟多少仇家?”


    “太多了,记不清。”少凰回答。


    我诧异。“你哪来那么多仇家?”就算是神,也不应该仇家多到这个地步吧?谁那么有兴趣招惹那么多仇家?


    少凰回道:“我只是不想动不动就赶尽杀绝,有伤天和。”


    我怔了下。“那你平时都是怎么杀人的?”


    “与种族利益有关,赶尽杀绝,与种族利益无关,纯粹私人恩怨,除了天帝那回,我都是谁惹我,我就是杀谁,当然,挡我杀人的也杀,但不株连。”


    我哑然,不株连,这真是个仁慈的习惯,但对于神类而言这绝对是个愚蠢的习惯。“没人说你优柔寡断吗?”


    少凰道:“怎么可能,哪怕是不株连,我杀的人也比谁都多,而且鲜有弱者。”


    我还能说什么?


    我什么话都没了,少凰这例子和青蛟着实相似,杀人如麻活得久,心慈手软就算不短命也麻烦重重。


    我努力下,发现还是没法继续这个话题,便换了个话题。“近来怎么没看你折腾模型了?”平时不都是抱着模型不撒手吗?


    “休战了。”少凰回答。


    我愣了下,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休战了是什么意思。“如何会休战?”


    之前那架势,分明连狗脑子里都打出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争打到那份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怎么会休战?


    看了眼我惊讶的模样,少凰想了想,补充道:“也不是完全休战了,只是烈度没之前那么高了,双方都在克制。”


    我问:“莫不是准备和谈?”


    少凰想也不想的摇头。“战争打到这份上,在流的血填满战争这头怪物的胃口之前是不可能停止的,不论是以人的意志还是以神的意志。”


    我无奈道:“那就是暂时休整,缓一缓,缓过气来继续刚。”


    少凰蹙眉。“可以我对它们的了解,才打了这么点时间,远没到一口缓不气来需要休整一下的地步。”


    那是为何?


    我如此疑惑的看着少凰。


    少凰用眼神表示她也很茫然。


    第298章 第一章告别·神临


    南海,一艘海军巡逻舰瞠目结舌的看着不远处如海市蜃楼般缥缈又带着真实感的影像。


    一个穿着似广袖深衣般的华美服饰的少女正拿着一支笔当锯子用,切割着空间,真难为她居然能将毛笔给用出电锯的风采来。不过,不吐槽她拿毛笔当电锯用的画风,也不难看出,等它将空间给切割得差不多时便是她迈入现实之时,但也正因此才显得格外悚然,空间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从少女背后的背景画去看,有巍峨高山,有漂浮云端的庞大建筑,怎么看都不是人间,一些山影的高度目测超过地球的赤道周长。


    这画面太特么的奇异了,巡逻舰在发现的时候便将影像传了回去,不过一直都没个解释,外星人入侵也该是从天而降,哪有这种画风的?活似异次元壁打破的入侵。而那少女也的确很有异次元的风采,容貌精致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神临,但这来的速度罢了,少凰的仇家这已经是个老梗了,就不吐槽了。


    神临来得很突然。


    因为众神族与高级文明不掐了,至少大规模的战事已经停了,小规模的冲突那就没办法了,打了有一段时间了,死得人虽然还没超出承受能力,但也不少,仇恨已经积下,双方的主将能够控制这个大摊子没失控已经很牛逼了。


    因着这些,少凰的空闲时间便多了起来,小姑姑觉得女儿这些日子太闷了,再加上高岚这个早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例子,她觉得,孩子就应该多遛遛,当年养我的时候都没少带我旅游,如今养少凰,经常旅游不太好,孩子太小,容易出事,但游乐园还是得多去的。


    少凰对游乐园有兴趣吗?


    当然是没有的,但她能说她对人肉的十八种吃法都比游乐园的兴趣大吗?


    肯定不能,她一个稚童若这么说,妥妥的精神病院报道。


    如此一来,小姑姑自然以为她做为一个孩子是喜欢游乐园的。


    然实际上,别说少凰不是真的孩子,就算真是孩子,她也不是人族的幼崽,南明给幼崽们的“游乐园”我是见过的,其中最受欢迎的一种游戏便是一群毛都还没长齐的“鸡崽”降落伞都不带的排着队从万丈悬崖上跳下去,比蹦极可刺激多了。


    小姑姑若是带少凰去玩这种万丈悬崖还不带降落伞的蹦极,少凰肯定会有兴趣,但小姑姑妥妥吓出心脏病来。


    游乐园是最合适的,至少小姑姑能安心,人生如戏,最多百年,少凰还是不介意演一演的。


    我对少凰也没别的要求了,知道她没喝孟婆汤就已经肯定小姑姑不可能有一个真正的正常的孩子,只要别让小姑姑伤心,别的随意。


    然后我就后悔了,都知道可能会有神临了,我为什么不把少凰一直留在山庄里为什么要让小姑姑每日接送,周末还一起出去玩的?


    那一日我本来在撸狗,这几年伙食太好,阿吉真是越长越好了,四脚着地站着时,肚子上的肥肉都快贴着地面了,我正跟毛绒绒的阿吉讨论要不要减肥这个话题。


    阿吉拒绝减肥,它觉得自己吃得不多,肚子上也不是肥肉,是毛太长,要减肥也该是我减肥,我吃得不比它少。


    我无语,我吃得是多,但我身上没有肥肉啊,你就不瞧瞧你自己,什么毛能那么长?


    正想说说这点便突然感觉到了从天而降的神威,相信别人也感觉到了,但凡人不知那是什么,因此最多觉得有些心悸,但我是见识过神威的,神威与心悸我还是分得清。


    意识到这是神临后我心里便不由一突,刚起身要去找少凰和小姑姑便看到了远处的烟气,那是,起火了?


    那方向好像是游乐园的方向,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巧合个屁。


    看着烟气一带的神力波动,居然在行星内用神力掐架,还有没有神性了?


    我麻溜的向游乐园跑去,虽然心中向盘古父神祈祷着小姑姑千万别死,但我也更清楚神战的破坏力,只怕我还没赶到,地球就已经化作太空粉尘了,当然,也可能连齑粉都不剩,神战打到不顾一切时,那些神连空间乃至规则都会打碎。


    只是,不曾想到的是,待我跑到游乐园的时候地球居然还没毁灭。


    这真是个奇迹。


    众神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和自我约束感了?


    我简直不可思异,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少凰和小姑姑在哪?


    顾不得游乐园正在起火,我冲了进去,小姑姑没看到,但少凰看到了,却不是萌娃,而是女王一枚。


    墨发赤裳,女王气场足得,她那完美精致得即便是在神族也罕有人能企及的容貌反而成了最次要的。


    我为什么还能注意到?


    自然是因为我认识一只和这只鸟长得一张人脸的家伙,每回看到这张成年的脸我都会想起老友,虽如此,我却永远都不会搞错人,不论这两张脸多像。


    发现少凰的时候这家伙正执着一柄赤色的长剑,剑脊上有着墨色的凤纹,吞口也是一只神气活现的肥鸡,啊不,是肥鸑鷟。卧了个槽,活了这么久还头回发现一只凤凰能肥成这样,那哪还是神鸟,简直是肥球。这要不是艺术性的恶作剧,那就真是个奇迹了。


    是不果。


    我听熊猫提过这柄剑,这也是它和阿莯会特别跑人间界来的原因,专门给少凰送这柄剑。


    盘古世界先天至宝后天至宝很多,但能够杀人不沾因果的却很少,多是天地孕育,不果却不是,它是一位神人铸造出来送给亲人的。


    从吞口那只神气活现的肥鸑鷟也不难猜出是谁铸造出来送给谁的,送给少凰的剑有几个人敢这么艺术性恶作剧?


    虽拥有如此至宝,但少凰很少用,倒不是不想用,而是不允许随便用,因此少凰很少用它杀谁,更多的是用它伤人揍人。而且,很多时候不拔剑也不妨碍她杀人放火。


    不果的黑色剑鞘上扣着一道赤色长索,功能类似捆仙索,而剑鞘的材质也很坚实,仅次于华胥剑的剑鞘,因此这剑鞘本身也算是一件法宝,合起来是一件攻防合一的神器,这非常难得。


    在早期少凰性情还不是很正常,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血脉的影响时,不果剑很长时间都是被封着的,然后她就练就了如何用剑鞘杀人的本事。


    虽然剑的外形恶作剧味道很浓,但在弑神方面,这柄剑却是一流的神器,它曾饱饮无数神血,其中包括天帝的血。


    某种意义上,知道少凰摆脱约束后的武力还敢来杀她,也挺有勇气的。


    少凰给整个游乐园弄了个结界,结界内哪怕已经打得天翻地覆,结界外也不会受到影响。这样的结界绝不轻松,看里头掐架的烈度,若无此结界,我一点都不怀疑银河系已经玩完了,里头干架的神威全是上神级的。


    这些家伙若是放开了刚,这一方天地都得打GG。


    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大洪荒时代天道为何制造出九凶兽对付众神的心情,一帮子破坏王,再不收拾就世界末日了。


    我很想给少凰帮忙,但看了会还是算了,现在的我还没插手神战的力量,而且,虽然一对四,但我没看出来少凰哪里需要人帮忙了。


    我还先找小姑姑吧,在这样的神威与神力冲击余波之下,我怕她连躯体带灵魂都已经被震得连渣都不剩了。


    找了三分钟,小姑姑没找到,在聚餐的神类倒是找到三只。


    我看着正在饮酒吃烧烤的一人一熊猫一龙,又无语的看了看正打得热闹的群殴战场。“不是,你们不帮忙啊?”


    熊猫一口将一串肉咬进嘴里咀嚼,一嘴的尖牙,以后谁再跟我说熊猫萌萌萌,我一定回以呵呵,的确很萌,但那一嘴尖牙,显而易见的肉食生物啊,狼的牙齿都没它那一嘴牙尖锐。


    将肉咽下,熊猫道:“她不让我们帮忙。”


    我怔了下。“不怕万一吗?”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不是好事了。


    熊猫摇头。“不是,她不打算留活口,打的时候可能会用一些极端的手段。”


    极端手段?


    想起少凰那近乎纯血的凶兽血脉,那确实不适合助阵。


    我问:“你们谁看到我小姑姑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三分钟的时间虽短,但我的神识已将这座游乐园给扫描了N遍,连这座游乐园那些已死之人的尸骨齑粉都给扫描出来了,愣是没扫描出小姑姑来。


    熊猫的表情,算了,那张毛绒绒的脸很难看出表情来,看了就想上手撸一把。


    再看阿莯,更看不出来了,上神虽然不需要像君王那样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但做为一个活着的始祖,再考虑到人族的种种特质,她不主动给你看时,你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心里想什么。


    阿莯道:“我来的时候不曾见到她,想来不是死了便是被少凰保护了起来。”


    我有一瞬的无语,阿莯这语气,你特么的说的一个人的生死还是一只鸡的生死?我愣是没从中感觉到半点情绪,纯粹一种说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


    好吧,如果讨论的对像不是小姑姑,我也不会觉得不舒服,神类的三观我又不是不清楚。


    花了一分钟调节了下平复心情,我开始冷静的思考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然而悲剧的发现自己除了一起坐下来看戏什么都做不了。


    小姑姑的生死这个问题显然只能从少凰的嘴里得到答案,更显然的是少凰这会绝对没空回答任何回答。


    我郁闷的坐了下来,捞过熊猫撸了起来,熊猫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撸串。


    我紧张的看着游乐园内的战斗,法宝乱飞,神力冲击我坐在一人一熊猫一龙专门清理出来的安全区都能感觉到,熊猫的毛不时因为冲击而飞起来。


    我撸着熊猫问:“少凰不会”打不过吧?


    熊猫道:“不会,还有,你手轻点,我都掉毛了。”


    “啊,哦。”我忙不迭放松了手劲。


    诚如熊猫所言,少凰不会打不过,但那是完全放开了的少凰,以及她的对手不会有增援的前提下,我看到空间被撕裂,一条藤蔓从空间里递了出来,然后又一位上神降临。


    敌人越打越多,少凰身上的气势也一直在拔高,我都不忍看下去了,等它调整到全盛状态,这颗星球妥妥的完蛋。


    我忍不住掐住了熊猫的脖子。“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干嘛一定要在有文明的地方掐架呢?砸死了人怎么办?砸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砸坏了星球怎么办?


    熊猫反问:“你觉得六位上神的神战,换到哪里去合适?”


    我无言以对,除非换到混沌去,否则换到哪去都不可能不砸坏花花草草。


    我现在就无比的希望神尊别真的死了,不然以后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熊猫递给我一串烤肉。“来一串?”


    我瞅了瞅肉串。“什么肉?”


    “羊肉。”


    “两脚羊还是四脚羊?”


    “四脚羊,市场上买的。”


    我接过烤串咬了一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也不知是加了什么调料。


    不过才咬了一口我就没胃口了,我看到结界上出现了裂痕,若结界破碎地球末日在眼前。


    我看向三位神类,熊猫沉迷撸串,龙正在调整着状态,随时都准备过去帮忙,显然没有顾及一颗小星球的意思。


    正觉得吐槽无力,便见结界被修复了,扭头一看,是阿莯。


    修补了结界,阿莯取出了华胥剑准备拔剑。


    楉道:“少凰没让我们现在就插手。”


    阿莯道:“再不速战速决它们会毁了这一片的超星系团。”


    看得出楉下意识的想说那又如何,但智商情商好歹在线,没真的当着阿母的面说出来。


    我对阿莯的决定表示举双手赞同,虽然少凰有压箱底的手段,但它那压箱底手段破坏性太强,不一定控制得住,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阿莯冲入了战场,然后空间裂缝里又出来两位上神,这下楉也没法看戏了。


    熊猫一直在撸串,但也不是闲着,一直维持着结界。


    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地球末日。”


    熊猫点头。“是啊。”


    我不解,既然很乐意看地球末日怎么还出手相助?


    熊猫烤着串道:“我也曾是蝼蚁,因为私人恩怨找人族的麻烦和看着人族遭这种池鱼之殃是不一样的。”


    我顿时哑然。


    因一己之私报复别人整个种族竟然及不上见死不救的严重性,熊猫这思维逻辑,也挺别致的。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报复什么的,本就是因为意难平,既然自己意难平那让害自己气不顺的人更不顺不是应该的吗?


    从神类的角度去理解,真的是天经地义啊。


    当然,从被它给祸祸得不轻的人类角度来看,熊猫妥妥的大BOSS,还是那种死活都灭不了的。


    我捏了捏熊猫毛绒绒的脸蛋,毛很软,肥肉也很软,熊猫你就没觉得自己体重有点超标吗?“我都想见见孟凰了。”怎么教出这些画风走向都不同的上神的?


    熊猫随口道:“等你飞升了,我们也该将它找回来了,你肯定有机会见到它。”


    我一怔。“不是已经死了吗?”虽然死人也不是不能复活的,少凰都能豁出去将琅鸟给复活了,没道理舍不得复活孟凰,只是,我也记得它曾经说过,它为了复活孟凰对桓寂下过杀手,想做个实验,只是最后的结果好像是失败了。


    熊猫道:“死了也是可以复活的。”


    我道:“我以为它已经死了,毕竟,少凰的语气”不像孟凰还活着的模样。


    “少凰只是当师尊已经死了而已。”熊猫随口道。


    我茫然,什么叫当孟凰已经死了?


    亲生姐姐还活着,哪个妹子能做到当别人已经死了,不存在的?也不怕被活活打死?


    正想追问,便听到了电话声,这电话真牛,这种环境居然还有信号。


    接了后我立时不惊叹了,不是电话牛,是拨电话的人有本事将电话打到这种环境里来。


    “小庄主你在哪?”


    我说:“游乐园呢,如果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神临加神战,没事就先挂了。”


    “不是游乐园,是南海,南海那边发现了一个想打通壁垒进入这个世界的人。”


    我随口道:“那大概又是哪个想找少凰麻烦的神”说到这我忽然反应的看了眼游乐园里的空间之门,这里有门啊,谁那么吃饱了撑的放着现成的门不走去凿墙?


    第299章 第一章告别·起源


    “我看了传回来的影像,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外形和你山庄里住着的几位上神,都有些像。”


    我一脸懵,和山庄里的上神相似可以理解,说不定是血亲,神界的上神与神尊数量也就那么多,若是想找配偶也不一定看得上不如自己的,大多还是更喜欢那些和自己站在同一高度的,不如自己的配偶,短时间还好,但天长地久千年万年下来还是散伙吧,没有共同语言啊。


    但说和几位都长得有些像


    熊猫忽道:“如果那也是只上神的话,我大概认识。”


    我疑惑的看着熊猫。“谁啊?”


    “是有容,我的子嗣。”熊猫又指了指正在打群架的众神。“也是它们的子嗣。”


    想起来了,那位有史以来父母数量最庞大的神人。


    “它站哪边的?”我问。


    一般来说,种族即立场,但那是凡人文明,因为筹码太少,所以只能赌上全族压一边,但神族本身的话,还记得楉那番寡廉鲜耻的墙头草理论吗?神族通常不会只压一边,一来是族群不需要那么冒险,对后辈管得就没那么严格;二来,三年一代沟,何况神族之间动辄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的代沟。


    父母和孩子立场不同在这场争端中应该是很常见的事,执政理念的不同还上升不到种族灭绝的地步,这更像新旧两代人的冲突,只是神界的新旧冲突格外凶残了点,都发展成世界大战了。


    也因此,我并不能笃定的说熊猫的子嗣就肯定和她站在同一立场。


    “我们这边的。”熊猫回道。


    不是敌人就好,我实在没法想象那位血统大杂烩的神人有多强。


    现代地球有个课题,那就是混血儿比较聪明。


    从基因上来表达就是,因为地缘太远,虽然是一个种族的,但基因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异,混血后会达到互补的效果,智慧物种绵延不息是这种基因变异加补充的深层版本。


    自然,能互补,也可能更差,唔,也谈不上更差,基因的进化就没有垃圾,所谓垃圾也不过是不适合现在用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可能用得上,纯看运气。


    只是,能够进化到神人那个层次的生命,都具有补完的能力,胚胎在母体时就会将所有不好的因素给补完。因此正常情况下,神族生不出残疾或身体有问题的幼崽来,生出来的都是最适合在该环境生存的,并且在需要时还能根据环境的变化调节自己的变态生物。如果生出来了,要么是其中一方被戴了绿帽,且绿帽来自凡人物种,要么就是太好动在怀孕时跟人大战伤了身体。


    我相信以熊猫的本事,它绝对有本事将几十种种族血脉混在一起还没半点排斥,并且择选所有优秀基因,进行补完,从而达到完美融合的程度。


    这简直是造神。


    “对了,它的名字是谁起的?”我好奇的问。“你应该起不了这样的名字。”


    有容,这名字起得真是写实,我觉得,熊猫的性格与画风起不了这么写实又赋予期望的名字。


    “师尊起的。”


    我收回前言,这名字只怕纯粹是写实的意义。


    说完便发现熊猫没回应,而是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我问:“怎么了?”


    熊猫随口道:“我与小幺已经下凡,有容为何还要跑这一趟?而且,我记得有容此时应驻守在外域才对。”


    我茫然。“外域?”


    熊猫解释道:“混沌中不止盘古世界的,除了盘古世界还有其它的宇宙,盘古世界自开门之后一直积极对外探索,迄今为止已探索到的宇宙已经超过数以万计,其中半数是盘古世界的附庸,就是类似这颗星球上的华夏古代天朝与周围小国的宗主国关系。”


    我脱口:“那不就是冤大头吗?”


    我对华夏古代的宗主国关系最深的认知就是冤大头,别人随便拿点不值钱的土特产来打个招呼就能带走大量值钱的东西。


    熊猫有一瞬的无语。“师尊在政治上素来雁过拔毛、锱铢必较,反正,我没见过政治上有人从它身上拔下过一根毛,便是拔了,也多半是它有令人十倍百倍奉还的图谋。”


    不是冤大头就好。


    我道:“一半是附庸,那另一半呢?敌人?”


    “部分是已经独立且有贸易往来的对像,部分是观察对像,在混沌中宇宙很罕见的,通过观察它的诞生、成长乃至灭亡过程可以获得很多知识,在神界有几万亿学者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最后剩下的部分则是有战争冲突的,大多是新发现的宇宙。”


    我莫名的从熊猫的最后一句话里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大多是新发现的宇宙,那么那些附庸与有着贸易往来的就不是新发现的了?那是否意味着,很久以前,它们也是新发现的宇宙时,盘古世界和它们是有过大战的?被打服了,这才或附庸或半附庸?


    很多古神族的年轻一辈都会去外域战场历练,尤其是那些有心问鼎江山的,比如楉,它就曾在外域打过十几万年的仗,战功彪炳,现在都还有军衔在身,以及一整支只听令于她的精锐军团。这也是龙族所有候选人里它被针对得最过分的主要原因,王位角逐中,她的威胁是最大的,别的候选人不免要先将这个最大的敌人给摁下去,不过看楉如今还活着就知道它们失败了,并且注定倒大霉。


    有容上神在驻外域军团的长驻主将之一,掌控着外域军团三分之一的兵权,其战绩,我们只需要知道它在外域的名声比白起在赵国的名声还差就行了。


    虽然这个子嗣是自己用培养皿制作出来的,但的确有自己的血脉,因此熊猫还是很关心的,而现在显然还没到有容上神轮休时间。


    我问:“什么样的情况下外域军团的主将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回来?”


    “有特别大的战争将爆发。”


    “外域军团有不打仗的时候吗?”我问。


    熊猫想了想,回答:“没有。”


    我随口一问你还真能给我个肯定的回答啊?


    正争论着呢,电话里传来了赵哥的声音。“那如果外域比较强大的宇宙或是不少宇宙联合起来要造反呢?足够重要到让它回来汇报吗?”


    熊猫摇头。“若是那样它只会先火速镇压叛乱,待叛乱镇压之后再随便派个人回来通知神界。”


    听上去先斩后奏玩得很是666啊。


    得亏神界不是封/建帝王独/裁制,不然掌控着大量兵权的将领在这方面这么溜,早死八百遍了。


    赵哥也纳闷了。“那会是什么原因?”


    熊猫也茫然。“我哪知道,但肯定是大事,电话挂了吧,再听下去于你无益。”


    “离地球很远,无益亦无害吧。”赵哥反驳。


    “你若知道世界很快就会末日,却没法阻止,会不会疯?”熊猫问。


    “你的意思”


    “打个比喻罢了。”


    熊猫话音未落我手里的电话便没信号了。


    我看着熊猫道:“我不信你一点推测都没有。”


    熊猫抿了抿唇。“混沌风暴发生的地方离外域很近。”


    我问:“你可别跟我说神尊是在盘古世界的控制范围里出事的。”


    “外域包括正在探索和沟通交流的宇宙,也包括尚未探索到的广袤区域。”


    我秒懂,神尊出事是在后者,虽然距离还是很远,但相对神界,有容呆的地方显然靠的近,有什么发现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什么样的发现能够让一个掌控着外域三分之一军团的主将丢下军队擅自跑回来?


    因为对外探索的关系,盘古世界真正的精锐军团除了各族留守必不可少的——神界的上神、神尊太多,真有别的宇宙入侵,完全不怕,军队更多的是下面的族群怕被别的族群捅刀或伺机捅别人刀而预留的,大头都在外域。


    三分之一的外域军团,它就是想造反都够格了。


    若是发现不够重要,只是不是闲到极致都不会随便回来,哪怕盘古世界内部貌似在内乱,但我要是它,内乱越厉害我越不会擅自职守,防着别的宇宙趁着这个机会捞便宜。


    我道:“难不成它查到神尊出事是哪路神仙做的了?”


    熊猫仍旧拧着眉头思索,显然,我不一定对。


    熊猫不再开口,我看向战场,卧了个槽,这么一会儿战斗居然已经结束了。


    上神们或没死,但普遍缺胳膊断腿,被剑鞘上的长索给捆得结结实实的,并且少凰正在空间裂缝出口放了个金色的鸟笼。


    阿莯看了眼笼子。“这不是师尊用来锁你的吗?”


    少凰颌首。“我都出不来,我就不信它们出得来。”


    众人与神:“”


    少凰继续道:“但愿来得多点,我也能多吃几顿。”


    吾等彻底无言,却没人敢拦着,少凰的神情太过冰冷,此时不适合劝说什么。


    不过打完了,我赶紧举手道:“你们既然打完了,那可以告诉我小姑姑在哪吗?”


    少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宝石。


    我不解的看着它。


    “压力太大,没融化的都变成这个了。”


    我:“我杀了你!”


    然后我就杀了少凰,才怪,丫一招都就将我揍趴下了,连剑都没拔,用的剑鞘。


    ***


    我百分百的理解少凰为何被重点照顾了,同样是被世界意志压制,别人连千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它却能在凡间随心所欲的复活亡者,哪怕那个亡者是被神人给干掉的。


    只是,看着躺床上还要过段时间才能醒过来的小姑姑,我再瞅瞅门外,少凰正在楼下准备吃神肉大餐,型号为成年版。很显然,原本那具幼崽号的壳子已经报废了,高安自此不复存在,只余少凰。


    小姑姑,应该算是丧女了,这特么的让我怎么解释?


    头好疼!


    好想死!


    轰!


    我有一瞬的迟疑,我刚才有痛苦到撞墙了吗?


    我瞧了瞧地板和墙壁,都很OK,那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忙不迭出门,我的门,我的墙壁,


    流年不利犯太岁啊。


    二楼没遭殃,一楼竟然遭殃了,门没了,墙也消失了一部分,齑粉弥漫,正准备吃神的少凰满头灰的看着大厅里多出来的玄底暗金刺绣服饰的少女,少女的一只手正抓着少凰的下颌以至于少凰一时半会合不上嘴,为了方便进食而露出来非人利齿正慢慢变回看上去正常的人齿。


    少凰放下准备割肉的剑道:“有容,虽然你也是我的子嗣,但这不代表你能妨碍我进食。”


    有容?


    子嗣?


    呃,别说,这两位生得还真有几分像,尤其是气质,锋锐夺目。


    有容道:“大凰阿娘不许你吃智慧生物的,你忘了?”


    少凰理直气壮道:“没忘啊,但这这些家伙是叛乱啊,要处死的,诸神台上什么都剩不下来,多浪费啊,不如喂了我,还能让我补补。”


    有容有一瞬的沉默。“留着它们有用。”


    少凰不以为然。“没了它们,叛乱的烈度必然下降。”


    有容扶额。“不是叛乱,是更严重的事。”


    少凰茫然。


    有容顺手将少凰的配剑插回剑鞘里,然后坐了下来,然后丢出来一个爆炸性消息。“娲灵大神神之躯已损,如今只余残魂。”


    正挨着栏杆支着下巴等着看好戏的我不由呆住。“什么!?”


    ***


    我与熊猫得很准确,有容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才跑回来的。


    不过倒不是它去查了神尊出事的地方,混沌很辽阔的,神界以盘古世界为中心,再以象限为单位度量混沌,象限并不是实际距离,只是一种便于理解的名词,在神界它不叫这个名字,只是换做地球语言的话,象限是最合适的翻译词。


    每个象限内可能有好几个世界,也可能多个象限里一个世界都没有,纯粹看那一片区域的荒凉程度。


    从盘古世界到外域军团的驻扎地有几万个象限,而从外域军团到神尊出事的地方,近百万个象限。


    距离太远,后方又正好在这个时候掐了起来,有容还真不敢丢下军队去跑那么远去探索一二。


    只是,它没去探索,线索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娲灵的残魂。


    娲灵曾经萎靡过很长一段岁月,但几百万过去后,神级驴友的天性又死灰复燃了。


    盘古世界的门扉打开后娲灵便开始跑外头旅游,不少宇宙就是它在旅游中发现的,很多地方现在都还有人首蛇神的神像。


    因着娲灵的这种脾性,盘古世界众神里最难找的就是它了,运气好能在它回来时见到人,运气不好,天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到处跑,但娲灵本身是大洪荒时代遗留的大神,实力强大,便是碰上硬茬子,打不过也还可以跑,因此看到它狼狈而归时有容是很惊讶,然而那只是一个开头。


    娲灵这一次旅游也不知跑了多远,它根本没记时间和路程,但几百万象限是肯定有的,前神根本没人跑这么远过,除了娲灵这种爱好旅游胜过生命的奇葩,也没谁会跑那么远了。


    麦哲伦都没它牛,麦哲伦好歹有船有指南针,而娲灵这次的旅游,打个比喻就是一个石器时代的人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环球旅行,后半段没指南针和地图的那种。


    本来就跑得够远了,而在路途上遇到一场混沌风暴不知道被卷了多少万象限后娲灵彻底迷路了。


    好吧,迷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进化到娲灵那个境界,宇宙寿终正寝它都不可能寿终正寝,大不了慢慢找回来就是了。


    但是,娲灵并非流落蛮荒,它落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文明的疆域,出于好奇,自然想了解一下,然后就发现妈个鸡,大发现啊。


    顺手抓了只土著做了个体检,娲灵发现,这土著貌似和盘古世界的智慧生物有点关系。


    倒不是指是一个物种,而是打个比喻就是地球上的人和植物肯定不是一个物种,但验DNA肯定那判断出这俩物种来自同一个星球。


    娲灵的体检对比则类似于地球人与在外星用地球植物的基因培育出来然后繁衍了无数岁月的植物的对比。


    虽然不是一个物种,虽然生态上也不是一个星球,但它们之间有联系。


    盘古世界在大门打开后意识到外界的精彩,再加之慢慢研究出了许多关于宇宙的规则,发现了一个事。


    混沌中时有自然宇宙诞生,但自然宇宙因为没有刺激的关系,很多都是直到寿终正寝都没能进化出个能思考的智慧物种来。但如果这个宇宙在寿终正寝之前受到了足够的信息干扰,那么它只要不是明天就灭亡,进化出智慧生物是迟早的事。


    还有足够强大的大能开辟的宇宙,进化出智慧物种是必然。


    学者们给盘古世界做了个非常彻底的体检,得出结论,盘古世界并非纯天然宇宙。


    创造者为盘古,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但很久以前众生以为盘古是诞生于混沌的魔神,但了解了外域什么情况后这则神话传说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诚然,混沌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混沌生物,但那些混沌生物除了极个别的特例就没几个算得上智慧物种,很多连思考都没有,纯粹是混沌潮汐时加上信息干扰形成的一种现像,算不得真正的生物。


    显然,盘古并非混沌孕育,它只怕是来自另一个宇宙。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盘古来自另一个宇宙,既然能出现这样的强者,必然是一个强大的宇宙文明,为何当年盘古是独自出现在这的?当年开天之战中幸存下来又被盘古世界法则给同化了的说不上幸运还是倒霉的家伙并非没有,在它们的记忆里,盘古父神当时并无同类。


    盘古父神发源的那个文明是灭亡还是仍旧存在?


    若是已灭亡倒也罢了,若是仍旧存在,那个文明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是一种很难抗拒的好奇心,若有一日地球人有确凿的证据和理论证明自己是外星人创造的,那么不找到那个外星文明瞅瞅它们长什么样,心里就会像有只猫在使劲的挠一样。


    在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这方面的研究持续了几十亿年,最终因为一点线索都没有而慢慢被遗忘。


    娲灵阴差阳错的找到了盘古来的文明,它们没有灭亡,它们的外形和盘古世界智慧生物的道体很像。


    但,那是一个掠食文明。


    第300章 第一章告别·后记


    文明的形态分为三种,掠食流,种田流,以及隐居流。


    掠食文明热爱掠夺其它文明的文明结晶,以及殖民。不太懂的话举个现成的例子,白种人在踏上美洲大陆后对印第安人做的事就是典型的掠食流文明,不过跳出了恒星际的掠食文明的段数比白种人高多了。不是彻底的种族灭绝便是诛杀所有懂得知识和知道历史的人,简言之就是将一代人全部斩杀,只留下幼崽,然后洗脑教育,将之培养为忠诚的奴隶。若有反叛,一人反叛株连全球,一颗星球反叛毁灭整个超星系群。


    盘古世界刚开门那会碰上的域外文明都是掠食文明,不然也不至于打成那个样子。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这是那个时代的第一真理。


    盘古世界若是没打赢,那也没有如今的三千世界欣欣向荣了。


    事实上,别说其它宇宙,便是盘古世界内部,掠食文明也一度是主流,但在神尊让种田流和隐居流文明组成治安队,再让几个上神坐镇当治安队的BOSS,在超过六位数的掠食文明被种族灭绝后彻底成为历史,成为文明墓园一座冰冷的墓碑后,掠食文明在盘古世界内部便从主流成了过街老鼠,没成过街都识时务的改吃素了。


    狼吃羊,没毛病,但羊也是可以杀狼的,杀不了狼的羊不是好羊。


    必须得说,神尊画风简直清奇啊,比泥石流还要冲击人。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正常人在这样的环境只会想着如何变成狼,变成强者,然后以弱者为食,被彻底同化,它倒好,将整个丛林的法则都给颠覆了。这画风真是,与世迥异。


    盘古世界周边的宇宙在做为附庸文明时很难不被宗主文明影响,因此抓狼的羊队伍日渐壮大,时至今日这一片的文明至少七成都是这个队伍的成员。


    某种意义上,希望神尊死的人可能比希望少凰死的人还多,少凰那是私人恩怨,神尊这却是文明级的恩怨。


    种田流文明是如今的主流,属于那种按部就班的发展文明,不殖民和奴役别的智慧生物,不时和别的文明进行交流,发展速度相对掠食文明而言要慢很多,不少文明在这个阶段的时候都挺厌恶治安队的存在。


    隐居流文明则是那种不常和别的文明打交道的文明,是上古时掠食文明还是主流时的产物,拥有掠食的能力却不想掠食,干脆找了偏远的地方藏了起来自己发展,便是神界也不确定盘古世界现在还有没有没被发现的隐居文明。不过,漫长的岁月过去,时代亦改变,但这些文明也大多因为沉淀而走在了别的文明的前头,目前为止被发现的隐居文明普遍为高级文明。


    三种文明里,种田文明是最好打交道的,没仇和不作死的情况下打不起来,隐居文明其次,有一定可能在打交道时打起来,掠食文明,除非你比它强出大一截,无法战胜,否则碰上后打起来的几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看到这里也不难明白盘古起源的那个文明什么画风了。


    掠食文明不可怕,盘古世界这些年揍过灭过的掠食文明文明墓园里有一片专门的区域就属于它们。


    可这个掠食文明的历史,盘古来自这个文明,即,盘古世界所有种族的历史都及不上这个文明的历史。历史悠久也就罢了,不乏文明有几十亿年历史却一直都是刀耕火种的时代,只是,娲灵变化一番打探了下,自己到的竟然不是这个文明的腹地,而是它的殖民地。初步计算,这个文明殖民宇宙数量是盘古世界已探索到的宇宙数量的百倍不止。


    这可真是个悲剧,碰上个掠食文明,人家不仅历史比你悠久,势力比你强大,还可能比你能打。


    若是让掠食文明发现盘古世界那么大一块肥肉想像不能后果。


    幸运的是,娲灵用了几万年时间计算了下相对坐标,很好,距离N万象限,远得已经没边了,想要打起来也有难度。


    不幸的是娲灵出于好奇跑这个文明的祖源宇宙去了,然后距离很遥远,但这不妨碍这个文明的追踪队伍发现盘古世界的存在,娲灵也是因此发现,这个文明竟然一直都在寻找已经陨落的盘古,因此发现了盘古世界及周边宇宙群。


    想像一下发现新大陆,消息传回欧洲时白种人欢腾兴奋的心情吧,那个文明的心情类似。


    大军还没开拔这个文明高层就已经在商量如何分蛋糕和举办庆功宴了。


    娲灵好悬没气炸。


    妈了个鸡,当我们是一盘菜想吃就能吃的吗?


    再然后,娲灵被发现了,过程如何不得而知,神魂受损多少有点影响记忆,再加上漂了太长时间,记忆什么的,得重新弄个躯体满血复活后重新梳理梳理。


    也因为残魂影响了记忆,娲灵带回的消息其实不多,都是一些关键词,但清楚一些就不得而知了。


    若它带回的信息里没有神尊出事与那个文明有关众神也很难在这个节骨眼上看重它带回来的情报。


    神尊出事是意外也好,是自己人干的也好,都没关系,但如果是外人为了入侵而做的准备工作,那么,那个文明得多强大才能连神尊都干掉?


    能够修炼成神,再活个几十几百亿年,智商很难不在线。


    毫无疑问,众神智商相当在线,思及此便不免考虑到自己,神尊都出事了,那自己呢?扛得住吗?


    娲灵那里挖不出更多的消息,众神便上天入地的将混沌青莲四颗莲子开出的莲花都给挖了出来。


    混沌青莲是盘古的至宝,那个层次的法宝都有自己的意识,除了本体不是人,和人也没什么两样,都是智慧生物。


    四颗莲子算是它的后代,强者弥留时留下的子嗣,不可能不留点信息,将心比心,众神肯定会留点信息在后代的基因里。


    过程如何肯定不会具有人道主义精神,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众神真从莲花们的基因里挖出来了不少信息,当时骂娘的心都有。


    挖出来的信息不多,但信息量超大。


    那个文明岂止掠食文明,简直是掠食文明中的霸王龙,食物链最顶端的那种。


    不过,掠食文明也有掠食文明的缺点,那就是,祖源宇宙寿命有限,早期压榨太过,但祖源宇宙又是最适合它们生存的宇宙,而且它们本身也离不得祖源宇宙的法则。


    道理类似华夏考古工作者,如果有一天全都去了外星球,却不能带走所有的文物,你看考古的是死给你看还是去外星球后继续考古做研究。


    为此,掠食文明不断的榨取别的宇宙的资源与气运以延续祖源宇宙的寿命。


    弱肉强食。


    以汝续吾之命。


    天经地义。


    这是那个文明的真理。


    只是,另类不论什么时代都有,盘古世界弱肉强食时代能够杀出神尊这股泥石流,那么,那个宇宙出现奇葩有毛病吗?


    没毛病,只是奇葩如果良心没有妥协于现实,最后都死得很快,而良心向现实妥协了,那还是奇葩吗?


    盘古是唯一一个没妥协也没死的奇葩,但它没有像神尊一样改变一个时代,并非它不如神尊,而是它运气不好,神尊那个时候没有别的同位阶者,而盘古,祖源宇宙有道主,一山不容二虎,而盘古,败了。


    被追杀的队伍一路追杀了N个象限,到盘古世界如今的象限时盘古已然奄奄一息,但就是这样,它仍旧开辟了盘古世界。


    众神推测,它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吞噬规则特别完善能够自我演化的洪荒世界,如一些在饥饿时会为了生存而吃了自己幼崽的生物一样。


    只是,不知为何,它在最后一刻想不开放弃了,然后陨落了。


    原因不明,但推测,良心发现下不去口的可能性最大。毕竟,饥饿垂死时不是每个人都能对自己的幼崽下得去口的。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信息里,那个文明的危险级数按着如今的标准就已经是最高了,这么多年过去


    对于战不战这个问题,凡人可能有不同意见,但众神意见一致:打。


    不一定是勇气骨气过人,而是投降就是奴隶,而众神,本身就是统治阶层的最高阶,莫说让它们去当奴隶,便是二等民都不可能。便如古时候,王朝倾覆,那些大权在握,很多皇帝或重臣都会选择殉国。


    显而易见,既然要迎接大敌,少凰这个大杀器就自然不能再杀了。


    可别的上神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内、战,敌人一时半会也来不了,抓紧时间还是足够安内的。


    有容这个从外域归来,哪边都不属于(表面)也对这场战争没兴趣的空闲神士便是成了最合适的信差。


    少凰犹豫了下,不是很情愿的将餐桌上的上神塞回了鸟笼里。“来得还真是够巧的。”


    正消化吸收着信息的我下意识的问:“你好像不惊讶?”


    少凰道:“我为什么要惊讶?”


    有容亦挑眉。“你早知道?”


    少凰摇头。“长姐曾经研究过这个课题,她认为没有任何生物生而强大,盘古父神能够强大到创造出盘古世界,不可能是它生而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越是强大的存在,其背后就越有强大的文明做为基石,低等文明孕育不出那样的存在。若盘古父神并非生而强大,那么,它必然来自一个超出我们彼时想像的文明。若非它的好奇,你以为寻找祖源这个课题能够在神界兴盛几十亿年?”


    有容默。


    我道:“既然有这种结论,怎么不做准备?”


    少凰反问我:“你觉得如今的盘古世界与曾经的盘古世界哪个战争潜力更强大?”


    我秒懂。


    虽然大洪荒时代强者多如狗,但要进行不同宇宙文明的宏大战争,还是如今的盘古世界战争潜力更大。


    这已经不是早做准备了,而是变态一般的准备了。


    想想神尊上位那会,我着实好奇,地球诞生了吗?


    而这还只是一场可能出现的战争的战前准备。


    待少凰将笼子收起来后,有容问:“小凰阿母你还吃吗?”


    少凰随口道:“没胃口了。”


    有容闻言,继续问:“那可以回去了吗?我怕它们又开战了。”


    少凰看了有容一眼。“你很着急?”


    有容无语道:“我不着急,你也别急吧,看大凰阿母回来怎么收拾你。”


    少凰道:“我不着急,要阻止战争,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双方摆开车马时我送双方大军一起下地狱,比什么都能止战。”


    确实很止战,双方大军都被你给宰了,能不止战吗?


    这思维逻辑真不知该说是清奇还是强大,地球上的维和者要有这思路绝不可能世界和平,早被活撕了,这种思维逻辑只适合少凰用,不是它用就达不到效果。


    有容盯着少凰须臾,最终无奈。“随便你。”


    少凰走的时候跟我说后会有期,我说好说好说,几十万年后希望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觉得,听了我的话,它的眼神有些许怪异。


    我直接问:“你什么眼神?”


    “没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我换了个话题。“要走了不跟刘元说一声吗?”


    “帮我转告一声,他到神界时我若还活着,他便是我的帝后。”


    我笑说:“正常画风不应该是,你等我回来,我回来了你就是帝后吗?怎么你这里永远都是倒过来的?”


    “你电视看多了。”顿了顿,少凰还是道:“而且,一百步,我最多走九十九步。”


    有道理,感情的世界,如果只是一个人在走,那迟早掰。


    “那”你要是到时候已经死了怎么办?我挺想这么问一句的,但还是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这种问题太像找茬了。


    “那说明我和他没缘分。”


    我无话可说了,但很快就变成了佩服。


    这对暂分居的情侣还挺了解对方的,知己不过如此了。


    原因?


    高岚出于好奇,更可能是出于找茬在刘元准备离开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怎么不拦着它?它若是死了你到时候可什么都没了。”


    刘元不解:“我为什么要拦着它?”


    高岚更不解。“你就不怕它死了吗?”


    刘元看了眼高岚,道:“师尊便是已失踪的神尊。”


    高岚没听明白。


    刘元继续道:“少凰不喜被人控制,若我或师尊任何一个让她在我们之间二选一,她第一反应会是与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断了关系。不过我不会要求她二选一倒不是因为这个,我不想她为难。若是师尊,它连想都不会想,少凰如此性格是它刻意培养,君王不能受任何人控制。”


    刘元走了,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会在深山里修炼,直至飞升成仙,再成神,然后成为南明的第二位帝后,以及一座新神宫的主人。


    不过路漫漫兮,没个几百几千万年走不完这路。


    后记:


    人都走了,呃,好吧,也不是都走了,还有只有容没走,不想回去看少凰怎么在战争爆发时来一波超级集火干掉交战双方。加之在外域驻守了几十万年,难得回来一趟,当然要休个几百年的短假。


    因着还不熟悉环境,以及没钱,有容打算借宿山庄半个月,它攒够了旅行费就走,先在地球上浪个几年,再去别的星球上浪个几年。


    我顺口问:“你怎么去外星球?在这方天地里你的力量应该是被压制的,能随便进行太空旅行?”


    “是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大问题,我看了新闻,这颗星球上的人族经常发射探索火箭,我到时抢一颗便是。”


    我:“”你确定你是大将军而非强盗?


    好吧,这只打不过,也只能随便了。而且,我相信不管是哪个人族国家在面对这家伙时都会很乐意破财免灾。


    这些神人留给我的烂摊子里算起来有容倒是最简单的一个,她自己就会走。


    让我头疼的是小姑姑。


    少凰走的时候还改了很多人的记忆,因此在小姑姑的记忆里,安安是在游乐园时遇到了火灾,虽然被救出了火海,但还是受了伤,又被烟给呛了,不是大问题,但安安的小身子骨连同龄人都比不上,禁不起这么一遭折腾,便没抢救过来。


    虽然有想过安安的身体活不到成年,但真的去了,小姑姑仍旧悲恸欲绝。


    小姑丈亦然,一夜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知道真相的我与高岚:“”好吧,什么真相都说不出来。


    高岚问我:“神都是这样的吗?”


    我茫然。“啊?”


    高岚说:“随心所欲的将别人的生活弄得一团乱,然后离开。”


    我下意识的想回答,神和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如同飞鸟与鱼,会有交集,却不会变成平行线。但考虑到如今的情况,还是明智道:“它那不也是有事吗,不然真能活到一百岁的。”没有上神们捣乱,神尊的神言很难打破。


    我安慰的很认真,但少凰看上去好像更无语了。


    很快也不用想办法安慰了,将安安的骨灰下葬后的某一日小姑姑突然在家晕了过去,送医一检查,怀孕了。


    虽然还是很难过失去了安安,但在被医生警告后小姑姑也很快打起精神开始新生活,孕妇的心情对胎儿的健康影响很大,她不想让第二个孩子跟第一个孩子一样遭罪。


    我曾经卜算过,小姑姑此生就一个孩子,但现在,我重新卜算了下,她会有三个孩子,一个继的,两个亲的,亲的已夭折一个,剩下那个会平安长大,人生会遇到一些问题,但都能逢凶化吉。


    显然,这是少凰改了小姑姑的命格。


    损什么补什么,少凰这思维逻辑,我无话可说。


    虽佩服少凰的思维逻辑,但它遗留的麻烦它已经自己解决了,我也就不用做什么了。


    最后,也是最麻烦的,熊猫走前托了我一件事。


    它写了不少能在这颗星球上用的医学教材,让我拿给姑获鸟,教孤儿院的孩子们学,这样以后可以自己给自己治病,不用去医院当肥羊。


    熊猫对医院的定义是:盈利的地方。


    也因此,熊猫觉得,自己会医术最好。


    没毛病,熊猫对医院的定义和人族有天壤之别。


    医院是用来赚钱的,如果不赚钱,那还开医院干嘛?不如关门大吉。


    因此,对于医院拒收没钱的病人任其去死这种事熊猫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它对医院的定义宽松到等于没有,对医者的定义却是严苛到苛刻。


    医院可以见死不救,因为它的存在本身是为了盈利,但医者不可以,因为医者的存在本身是为了治病救人,若是见死不救,可以去死了,反正韶光神宫的医者若是没了医德,都会被它处死。


    虽然知道熊猫的认知,但真没想到它会为此专门给孤儿院编教材教它们医道。


    如果我没随手翻开一本医书看了眼的话。


    卧了个槽,熊猫你写医书居然在简化字里兑神文?这有几个人族能活着看完这有着大量神文的书?


    无奈,我只能临时做起了翻译,翻译这些和我的身高等高的医书。


    熊猫的医书写得很人性化和丧尽天良。


    人性化在于,它是由易入难的编写,虽然最后一部分的医学明显比现今地球的医学高上一截,但差距不是很大,因此只要按着顺序看下去,人族是能够学会的。


    丧尽天良,啊不,也不一定就是丧尽天良。


    在神界,解剖活人这种事虽与道德有冲突,但也算不得大问题,性质等同于地球上有个人故意揍了另一个人一拳。


    当将一个人零敲碎剐都能拼回去后,解剖活人这种事,很难算大问题。


    可这里是地球,是人族,没神界那水平,熊猫却将神界的思维代入了医书里,医书里关于案例和实践的部分内容相当丰富。


    解剖活人什么的,在里头只能算是最无伤大雅的。


    我不认为熊猫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和人族道德的冲突,但我也相信,她没当回事。


    我记得它曾与我说过,韶光神宫进行各种不人道也不神道实验的事整个神界哪怕是百岁小儿都知道,但韶光神宫仍旧是合法的医学研究组织。


    然后它表示,同样的例子地球上也有很多,一个组织,不管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实验,只要不承认,那就是没发生过,没发生过就是没错,没错那就可以继续搞下去。


    韶光神宫也一样,哪怕全神界都知道它的诸多做为多么的惨无神道,熊猫就没在正式场合承认过,因此所有人和神都拿它没辄。


    我当时就忍不住吐槽,这种事情在地球上的确不少,但绝没哪个恐怖组织能做到韶光神宫那个境界,全世界都知道它是恐怖组织的老巢,但它仍旧以合法的名义屹立不倒。


    姑获鸟若还想在华夏呆下去就不可能效仿韶光神宫,这教材上的很多用词都得改改,不然感觉会很恐怖,教材里似乎就没将人当成人,只是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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