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丹增顺从地张开嘴。


    手电的光照进喉咙深处,咽后壁有些充血,扁桃体倒是没什么事。赵祯关了手电,问:“你现在觉得喉咙里什么感觉?吞咽困难吗?”


    “不困难,就是……”丹增把手放在喉结上,按了按那块突出的软骨,“我觉得里面有东西。”


    赵祯沉默了一下,在当前这种情境下,再问下去,恐怕什么能听的、不能听的,都得问出来。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是不是吃了什么……伤害嗓子的食物?不舒服多久了?是硬质食物吗?或者刺激性的饮品?”


    “那倒是没有,我吃得很正常。”丹增说,手指又搓了搓喉结,“总觉得里面像捅伤了,胃里也不消化。”


    赵祯深吸一口气:“你今天吃过什么?就是……食物。”


    “没吃什么。”丹增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弈戈,说还是不说?说我吃你家乡的食物,但是没法接受?


    这个眼神让赵祯捕捉到了,他也跟着看了一眼唐总,认真地说:“这我真的要批评您了,您囚禁人家还不给饭吃?”


    “不是不是,不是囚禁。”丹增连忙解释,“我想贴近唐先生的饮食口味,所以早上喝了炒肝儿和豆汁儿。”


    “哇……兄弟你挺有勇气啊。”赵祯这下就明白了。丹增一个高海拔地区长大的藏族青年,肠胃里全是牦牛肉和酥油茶打下的底子,突然灌进去这二位,不吐才叫奇怪。


    唐弈戈也对上了信息,爸妈今天想吃,徐姨做了,他肯定是顺了一口。“看来,以后我真要强制性管理你的吃喝了。”


    赵祯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唐弈戈的行事作风他可是历历在目:“唐总,其实您早就想要限制了,对吧?”


    唐弈戈没有任何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对,从明天开始,他喝一口水我都要规定品牌。”


    赵祯在心里替丹增悲鸣了两秒,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他花了点时间,做了基本的检查,确定丹增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嗓子也是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的事。他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正要收进医药箱,丹增突然开口。


    “赵祯兄弟,你说肠胃不适为什么必须吐出来?我没吐之前,怎么都不舒服,现在吐光了,身体什么事都没了。”


    赵祯拉上拉链,说:“就是这样,所以有些人不舒服的时候还会催吐,人的身体真是奇妙无穷。但是……”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都是地球上的碳基生物,虽然身体奇妙无穷,但是对于各方面的耐受力还是有一定的数值。希望唐总不要挑战极限。”


    说完,赵祯识趣儿地站起来:“好了好了,我走了,不用送客啊!”


    再不走,自己真要完蛋了!赵祯主动起身告辞,他提着医药箱下楼,徐姨和范姐都在客厅里等着,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关切的神情。


    “赵医生。”徐姨迎上来,“丹增那孩子怎么样了?”


    赵祯抽了抽嘴角,那孩子……以后不会有什么自由了,你俩的小戈要发力了。“放心吧,他是水土不服,毕竟是高海拔的人,下了山必须休息。”


    徐姨松了口气,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范姐也拍了拍胸口,说没事就好。


    楼上,丹增躺在床上,小黑又窝回了他的枕头边,尾巴卷成一个圈。他的眼睛跟着唐弈戈移动,唐弈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先是把咖啡杯放到托盘上,又把床头的书捋齐。


    丹增自以为聪明地转了转眼珠,主动问:“唐总,您还不去洗澡吗?”


    唐弈戈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他抬起手,从领口开始,一颗接一颗地解衬衫扣子。过程对于丹增而言像是一场拖延的酷刑,锁骨露出来,然后是丹增梦寐以求的胸肌,再往下是小腹边缘那两条清晰的线条。


    衬衫完全敞开之后,唐弈戈也走到了床边,撑着床沿俯下身。


    丹增大幅度地往后缩了缩,眼睛已经闭上了,双手却推着:“唐先生,不行。”


    身体完全出卖了他,脖子扬起来,手指挠着唐弈戈的胸口,肩膀、膝盖、腹部、胯骨……都在等待那个落下来的重量。可他没有等来想要的,只等来眉心轻如羽毛的重量。


    吻很轻,轻到丹增以为是错觉。唐弈戈笑着直起身,说:“你早点睡吧,我去洗澡了。”


    随即他脱下白衬衫,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转身走向洗浴间。丹增看着那面宽广起伏的后背和强劲的后腰,心就跳得好快好快。


    他漂亮的黑色眼珠转了两转,洗浴间传来水声,唐弈戈已经进去了。


    丹增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侧过头,默默看着椅子上搭着的白衬衫。


    他坐了起来,将白衬衫拿到了身边。


    又过了几分钟,丹增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率先扑到他身上的是一团热蒸汽,像唐弈戈第一次推开他伪装摔倒的那扇门。整个洗浴间都被白色的水汽填满,只身走进了一个被雾气包裹的私密港湾。


    洗浴间很大,丹增第一次进来都没找到淋浴间,走迷宫一样。圆形双人浴缸在正中间,里面已经放了热水,水面冒着袅袅的热气,预示着一会儿会有人进去泡浴。


    浴缸后面是一个玻璃隔断的淋浴区,要绕过浴缸,再拐个弯才能看见。


    丹增轻手轻脚地绕过浴缸,墙上永远挂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浴袍。而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完全能遮住他下半身的关键部位。布料好似还带着它真正主人的体温,滚烫地炙烤丹增的皮肤,让他无故发热。


    只不过他不是这件衣服的真正主人,穿上松松垮垮,绝对不是他的尺寸。唐弈戈穿了它半天时间,它已经拥有了主人的时间印记,挺括的领口被领带系过,袖扣解开过,小臂多了几条横纹。


    丹增摸着那几条浅浅的纹路,仿佛看到在办公室的唐弈戈,因为某件事情陷入思考,不经意间解开袖口,挽上去之后再喝黑咖啡。


    拐过一个弯,丹增刚准备给一个惊喜,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啊!”后背一凉,他已经被按到了墙上,还被举了起来。


    墙壁上全是冷凝的水珠,存在感强烈地亲吻他的后背。身前是唐弈戈滚烫的胸膛,温差让丹增顿时夹在冰火两重天里,又无力挣脱。


    “穿我的衣服?”唐弈戈认出了自己的衬衫。他刚冲完澡,头发全部顺向后方,露出完整的额头和清晰的脸部轮廓,连发际线都棱角分明。丹增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发丝一丝不苟,只不过唐弈戈平时很少这样打理。


    但此刻唐弈戈没有穿衣服,水珠从肩膀沿着胸肌的线条一路滑下来,滴在丹增的腿上。


    丹增的腿哆嗦了几下,水顺着他的小腿流到脚踝,给他一条湿痕。


    他努力绷直脚尖,试图够到地面,但唐弈戈把他抱得太高了,他的脚尖只能在半空中徒劳地伸展,找不到任何支撑。白衬衫被水汽沾湿了若干区域,前胸的位置湿了一片。唐弈戈再压上来,衣料屈服于外力,贴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地显出了锁骨的形状和肌肤的颜色。


    两个人还有明显的肤色差。


    丹增装作不懂,眨了眨眼睛问:“唐先生,您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您这是强人所难吗?”


    回应丹增的不是语言,而是唐弈戈的动作。


    吻的位置太精准,就落在喉结上。丹增感觉自己被吃掉了,撕咬之后被吞了进去,他感觉到唐弈戈的嘴唇压在那里,用力挤压那块脆弱的软骨。他要吃掉它,或者完全压平,给自己一个平滑的脖子。


    不过短短几秒,丹增弓起了脚背,两只手撑在唐弈戈的肩膀上,半推半就又欲拒还迎。


    唐弈戈的吻顺着他的下巴移动到耳边,那双唇含着丹增的耳垂,牙尖要刺穿他的耳洞,如同刺穿他单薄的身体。呼吸瞬间乱了,丹增的手从唐弈戈的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深进他潮湿的发根里。


    “原本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唐弈戈贴近丹增的耳垂,“现在不想了,你能满足我么?”


    丹增点了点头。他的两只手本来压在唐弈戈的肩膀上,慢慢地腾出空来,向下伸去,撩起了自己身上这件已经湿透的白衬衫。衬衫下摆被他一点一点升高,先是露出肚脐,然后是肋骨,最后是胸口。湿透的布料堆在他的锁骨上方,像一件被脱到一半的外壳。


    他低下头,嘴唇上那道裂开的口子,又渗出一点红色。


    丹增的背还贴着冰凉的瓷砖,唐弈戈的手臂从他膝弯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把他从墙上高高地抱起来。光是这样的摩擦,丹增身下明显开始充血,他懊恼地搂住唐弈戈的后颈,自己总是对他无力抵抗。


    事实上,拒绝唐弈戈,对丹增顿珠而言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茎身直立,乳头充血,小腿分开……丹增的每一个反应都如此熟练,他也懂得什么叫“操熟”??


    就是自己身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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